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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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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清抬起头,那双绿琥珀色的猫眼深深地望着她,不再说什么,只是伸出带着倒刺的舌头,轻轻舔了舔她手腕上那道为了抓鱼而被石头划出的浅口子,这是猫儿表达亲昵和感谢的方式,也是她此刻唯一能做的回应。
皇宫之中,怜月的耐心在一点点耗尽。
王奎的搜捕一无所获,这让她越发焦躁,她深知夜清的法力,若让她恢复过来,自己将再无机会,更重要的是,那妖王信物,关乎她能否名正言顺地执掌妖界,绝不能有失。
“废物!”她拂袖将案上的茶具扫落在地,眼中紫芒闪烁:“他们一定还在京城附近!给本宫加大悬赏,重点查那些懂得草药、近期购买或采集过大量伤药的人!还有,把那宫女灵儿的画像也给我散出去!本宫不信,她们能飞天遁地不成!”
猎户小屋内,危机正在逼近。
这日,灵儿再次冒险去稍远一点的镇子边缘,想用从宫里带出的最后一点首饰换些盐和更有效的伤药。她已极其小心,尽量避开人群,却还是在回来的路上,被一个看似普通的货郎多看了几眼。
当晚,小屋外的山林里,响起了不同寻常的动静,隐约有火把的光亮在远处林间闪烁。
夜清瞬间警醒,她强撑着化作人形,将因疲惫而沉睡的灵儿摇醒,声音低沉而急促:“灵儿,醒醒,我们貌似被发现了!”
灵儿一个激灵坐起,瞬间清醒。
她没有惊慌失措,而是迅速抓起早已准备好的、装有少量食物和草药的包袱,搀扶起夜清:“后山有个山洞,很隐蔽,我们快去!”
然而,她们刚冲出小屋不远,几支利箭便“嗖嗖”地钉在他们前方的树干上。
王奎带着一队精锐侍卫,举着火把,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堵死了所有去路。
“妖孽,看你们这次往哪里逃!”王奎冷笑一声,挥手示意手下上前。
夜清将灵儿护在身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即便拼着妖元破碎,也要护灵儿周全。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山林间忽然刮起一阵猛烈的、不自然的阴风,吹得火把明灭不定,浓郁的紫色雾气从地底渗出,迅速弥漫开来。
王奎和侍卫们惊疑不定地停下脚步。
雾气中,传来怜月那冰冷而充满威压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夜清,本宫的耐心,到此为止了。”
浓郁的紫雾仿佛有生命般,不仅束缚了夜清和灵儿的行动,更带着一种刺骨的寒意与侵蚀心智的力量。
灵儿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夜清强忍伤势,周身泛起微弱的银光,将灵儿也笼罩在内,勉力抵抗着雾气的侵蚀。
“怜月!你的目标是我,与灵儿无关!放她走!”夜清的声音在雾气中穿透,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紫雾翻涌,怜月的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她看着夜清护在身后的灵儿,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嫉妒,有怨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
“无关?”怜月嗤笑一声,声音缥缈而冰冷,“夜清,你还是如此天真,从你将她卷入的那一刻起,她就注定无法置身事外。”她的目光转向夜清,变得锐利而贪婪,“交出内丹和‘月魂珏’,我或许可以考虑,给她一个痛快。”
“月魂珏……”夜清护着灵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悲凉,“你果然还是为了它,为了这死物,你背叛族群,掀起血雨腥风,如今还要对无辜凡人下手?怜月,你已执念入魔!”
“死物?哈哈哈!”怜月像是被刺痛一般,骤然激动起来,周身的紫雾也随之剧烈翻腾,“那可是妖王信物!凭什么!凭什么只因我是旁支,便永远无缘王位?凭什么你夜清,生来就拥有一切?!我不甘心!”
她的声音带着百年的积怨与疯狂:“我本该成功的!是你父母,还有你!毁了我的一切!如今,这老东西早已陨落,只要你交出内丹和月魂珏,我融合其力,便能成为妖界唯一的主宰!这,本就是属于我的东西!”
夜清看着她因执念而扭曲的面容,心中并无恨意,只有无尽的悲哀。
曾经的怜月,虽非直系,却也是族中天赋卓绝、备受瞩目的存在,是权力与身份的渴望,让她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月魂珏认可的是守护与仁心,而非血脉与力量,怜月,你从一开始就错了。”夜清的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闭嘴!成王败寇,何须你来说教!”怜月厉声打断,紫雾骤然收缩,压力倍增。
夜清撑起的银色光罩剧烈波动,他喉头一甜,险些又要吐血,被他强行咽下。
灵儿紧紧抓着她的手臂,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和力量的流逝,巨大的恐惧攥住了她的心脏,但夜清即便濒临绝境也不曾放弃保护她的背影,一股勇气油然而生,她不能只是被动地等待保护。
她忽然想起,夜清此前送她过一把匕首防身,据说可以刺杀妖孽。
于是,趁着怜月注意力全在夜清身上,灵儿小心翼翼地抽出匕首,趁其不备猛地冲破屏障像怜月刺去。
然,在灵儿接触到怜月的一瞬间,忽觉一阵天旋地转,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眼前一黑,软软倒下。
而夜清却顿感周身压力若了下来。
再看怜月。
只见怜月瞳孔散大,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胸口被浸出的鲜血染红,而那柄镶嵌着血色琥珀的金色匕首深深嵌入怜月的心脏位置。
那不是一把普通的匕首,而是当年夜清的母亲为她准备的生辰礼物。
“走!”
即便怜月受伤,她也丝毫不敢恋战,一把抱起昏迷的灵儿,不顾浑身爆裂的伤口和几乎溃散的妖力,化作一道比之前更加黯淡的流光,拼尽全力向山林更深处遁去。
在怜月拼尽全力才护住心脉时,二人早已消失无踪。
“该死!”她没想到,那个看似唯唯诺诺的小宫女,竟然会在这种时候突然攻击她。
“给我追!”怜月脸色铁青,愤怒的咆哮着,眼中杀意更盛:“夜清!本宫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