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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给我点面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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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的桂花糕都是这么大块的。”苏昌河再次捻起一块,投喂过去:“这里的人都太有钱了。”
提到钱,苏暮雨咽下嘴里的桂花糕问道:“萧崇赔的,够南安城烧掉的那套房子吗?”
“够,这套就是用他的钱买的。”看来是真饿了,吃这么快,苏昌河再次捻起一块递过去,要是再烧掉,也没什么可伤心难过的,毕竟买房子的钱不是自己出的。
“那你賺了…唔…”以天启的房子肯定比南安城的贵,眼前这栋还更好,就是不知道萧崇是不是气得跳脚了,不过他贵为皇子,应该也不在乎这点。
咽下这块,苏暮雨挥了挥手,表示不要了,指了指桌上的茶杯:“再帮我倒杯水,好干。”
就不吃了吗?小鸟胃,苏昌河起身倒水,苏暮雨正直直跪在榻上等着自己拿水过去,大抵是痛。
喝完水,苏暮雨动作小幅度地躺下,这个情况压根没法打坐,身后火辣辣的。
吃完就睡,安安静静的,苏昌河觉得乖乖的,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苏暮雨的脑袋。
不用想也知道,昨晚上的苏昌河肯定是一副横冲直撞谁能挡的情形,苏暮雨美目微瞠:“以后别再这么野蛮了!”
“我尽量轻些。”苏昌河应声道。
应得这么轻松,一点都不认真,苏暮雨负气道:“再发酒疯,等我轻功好了,我一定跑得远远的。”
“跑哪去?”苏昌河皱了皱眉,手指下意识捏上苏暮雨的后颈。
这个时候还掐我,太过分了!苏暮雨没好气道:“我没开玩笑,逼急了我,我就躲那深山老林里去,让你再也找不到我。”
像最开始那样吗?苏暮雨再次失踪非得将自己逼疯不可,苏昌河虽面上镇定,心里却是慌得不行。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苏暮雨吃痛缩了缩了脖子,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兔子,苏昌河却觉得异常可爱,凑近警告道:“苏暮雨,别想着躲我,躲到哪我都能给你揪出来。”
苏暮雨冷哼一声,无剑城少主可不是吓大的!
不怕是不是,苏昌河贴上苏暮雨的耳廓,厉声警告道:“不听话就把你关起来,没日没夜地折腾,看你还跑不跑。”
苏昌河狂乱的气息喷在耳朵上,好痒!苏暮雨抑制不住地颤了颤,还是得努力,功力凌驾在苏昌河之上的话,他就没法乱来。
真是敏感,苏暮雨总是能无形中撩拨到自己。
苏昌河坐起身,强行压下腹部滋出的燥热感,掏出短匕将剩下的桂花糕切成小块的,连着油包纸敞开着放在床头,方便苏暮雨随时可以伸手抓着吃。
吃完了才切,苏暮雨看着苏昌河置问道:“刚刚为什么不切开?”
切小了,还不一定有刚才吃的多,苏昌河眦牙道:“当然是为了让你多吃点了。”
苏暮雨有些无语,苏昌河笑着提醒道:“下次不胜酒力,你可以用内力逼出来。”
还真是忘了,苏暮雨望着苏昌河的黑色裤子,忽然灵光一闪。
见苏暮雨盯着自己的大腿出神,苏昌河不禁俯下身,打趣道:“想要了?”
苏暮雨用看流氓的目光,面无表情盯着苏昌河。
“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干嘛这么冷冰冰的。”苏昌河被苏暮雨这个冷幽幽的目光盯得后背发毛,暮雨不会又要动手驱赶自己吧,嘟囔道:“别胡思乱想了,我是赶不走的。”
刚刚打轻了,苏暮雨抬起胳膊朝着苏昌河的□□狠狠捶去,就应该直接消灭罪恶的源头。
暮雨何时变得这么泼辣了,果然人都是会被逼疯的,苏昌河灵敏地跳开:“这可是你的□□宝地!你也下得去狠手。”
几日后。
古色古香的茶楼,飞檐斗拱,青瓦朱栏,苏暮雨抬头看向上方,楠木做的牌匾上写着天下一品四个大字,墨迹苍劲有力。
一走进去,正中间柜台上摆满了各种名茶及标注地,场地布置十分简洁而雅致,茶楼的一侧,是一排雅间。
两人被店小二引去二楼。
见苏暮雨一双美目暗自打探着四周,苏昌河调侃道:“有这钱来这种沉闷的地方,不如请咱们去乐坊听听曲,还更有意思些。”
幸亏店小二见多识广,置若罔闻,不然得笑话了,苏暮雨悠悠叹了口气。
这几天趴在床上,苏昌河时不时就哼曲,大家长之位或许不适合他,做个吃喝玩乐的纨绔公子哥会更配他那玩世不恭的气质。
雅间的门帘低垂,跨进雅间慕泽言和慕青已经坐在茶几上了,位置很好,既可以欣赏到窗外的街景,也可以看到茶楼中央的舞台。
苏暮雨将手中的剑伞放到一旁,理了理衣摆落座下来:“怎么忽然想到请我们来这了。”
慕泽言解释道:“慕青说你喜欢吃茶饼,这家的茶饼比较好吃,所以就请你们来这里坐坐,闲聊了。”
茶饼?应该是上次南安城送了一袋茶饼给慕青,所以他才会这样理解。
苏昌河盘着腿,单手随性地支在下巴上,惑道:“茶饼?”
慕泽言解惑道:“就是福寿楼的茶饼啊,相比较这家的味道绝对更好吃。”
福寿楼的茶饼,提到这个苏昌河瞬间想起来之前是打包过一份回小院,结合那天下午掉落在慕青那里的话本,苏昌河终于明白叠得高高的茶饼为何会忽然见底了。
那么久远的事都能翻出来,苏暮雨抬手捂了捂额,感觉到一股压迫性的视线锁定着自己,苏暮雨不敢去看苏昌河的表情,这个醋王怕是又要小题大作。
人到齐,店小二再次上了几碟精致的点心,苏暮雨端起其中一盘茶饼放到苏昌河的面前,低声道:“你得到了一盘更好的。”
是一碟茶饼的事吗?苏昌河不领情地交叠起双手,欺身凑近道:“没这么好的事,回去就让你的屁股开花。”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话语却是凉森森的,苏暮雨打了个冷颤,抿唇道:“你要这样讲,那我不跟你回去了。”
不回去,是想直接跟别人跑了吗?苏昌河交叠起的双臂霍然散开,目光变得凌厉,充满侵略性,看这架势显然是更生气了,魔掌再次摁上后颈,众目睽睽之下要是被拎小猫一样拎出去就太丢人了,苏暮雨梗着脖子求饶道:“这么多人,你给我点面子。”
两人的对话慕青听得一清二楚,开口道:“大家长,这顿茶钱待会由我出。”
苏暮雨朝着苏昌河投去一个我真服了的眼神,苏昌河收回摁在苏暮雨后颈的手,目光瞥向慕青,扯出一个七分无所谓三分不屑的笑:“还是我请吧,就当抵了上次借长虹剑。”
这才像话,慕青无偿帮了多少回,一碟茶饼还让人家还回来像什么样,苏暮雨肯定的对着苏昌河点了点头。
苏昌河怒气冲冲地回瞪了一眼,这事没完!凶神恶煞的表情使得苏暮雨苦笑了笑,日子不好过啊,故意问向慕青:“清玄前辈那事还作不作数了?”
苏昌河实在太霸道了,慕青点了点头,笃定道:“他会来找你的。”
其实苏暮雨也没真指望清玄真的会来找自己,毕竟谁会上赶着献出生命呢!眼下挫挫苏昌河的锐气也是好的。
要不是担心苏暮雨的安全问题,苏昌河忽然觉得武功弱一些的苏暮雨更好玩,勾了勾唇:就是清玄本人我也不带怕的!
没有去雪域,慕泽言有些搞不懂他们在说什么,苏昌河好像在与慕青争买单,大方道:“你们都别争了,这顿我请!!!
还得是老板,苏暮雨敬佩地向他拱了拱手,苏昌河小气抠搜的,区区一碟茶饼还要秋后算账。
慕泽言端起杯茶,啜了一口:“幸亏,你俩提前几天搬出来了。”
苏暮雨拿起盘子里的龙井酥,一脸迷惑。
慕泽言看了一眼四周,降低声音道:“就在前两日二皇子敕封为白王了,白是什么意思,显著,突出,无暇,圣王之心的意思,你们既已经搬出来了可就千万不要再去招惹他了,现在皇城里都在议论众皇子里头萧崇登基的可能性最大。”
帝王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刚讹了他一套房子,也不知道萧崇会不会记恨上苏昌河,苏暮雨忽觉头皮发麻,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怎么突然就封王了?”
有问必答是每个话唠必备的良好品德,慕泽言继续滔滔不绝道:“二皇子殿下素有品德高尚,仁义之心的美誉,陛下本就对这二殿下寄予厚望,只可惜早年双目失明,我朝亦没有瞎子当皇帝的先例,之前大家私下都议论即使陛下再喜爱二皇子,怕是最终都与继承大统无望,谁知道前段时间遭遇刺杀,刺激之下突然复明了,这局势一下就变了。”
早知不惹他的好,苏暮雨抚额低叹,苏昌河有些担心道:“暮雨,哪不舒服?”
“这茶水令人头晕!”苏暮雨缓缓睁开双眼,深感绝望道。
苏昌河严谨地检查了一下茶水,发现并无问题后,眦牙道:“茶水又不是酒水。”
慕青看出苏暮雨的顾虑,更羡慕苏昌河的心态,无语道:“早说让你们不要去招惹他,吃点亏算了,你们偏要想着把便宜占回来,现在只希望萧崇真如外界传的那般宽宏大度,不然你们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梁子大概率是结下了!苏暮雨深感头疼。
“微臣慕泽言给殿下请安,殿下万福金安。”
听到慕泽言声音,苏暮雨抬起头,这才发现萧崇出现在了面前。
“起来吧。”
萧崇磁性温和的嗓音淡淡传进耳中,这回可不能像之前一样不管不顾了,起码不能恶化关系!迎上那双温润如玉的凤眸,苏暮雨抬起手,僵硬地笑了笑:“殿下好巧,又碰面了。
苏暮雨无论是动作还是笑容,都有些僵硬,很勉强的样子,却莫名地有一种俏皮可爱的钝感,萧崇目光晦暗地笑了笑。
打完招呼,苏暮雨仔细看了看,萧崇身后还跟着几人,打头的分别是李寒衣和颜战天。
效忠萧崇的能人异士果然不会少,愣怔间听到萧崇在叫自己,“苏暮雨,一块过来坐。”
萧崇温声邀请完,继续往前步行,余光在瞥到苏昌河时,萧崇眼中的温情迅速隐退去,一瞬间尽是萧索与寒意,犹如一把锋利冰冷的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