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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这是要把我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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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泽言见萧崇走进前面不远处的雅间,这才回过神,连忙催促着苏暮雨:“愣着做什么,殿下叫你呢!快过去啊。”
苏暮雨犹豫着不知应不应该去,去的话也没什么聊的,不去的话,人都点名了,如果这个时候不去关系只会更僵,有些拿不定主意,苏暮雨看向苏昌河。
这几个人聚在这里,肯定是有原因的,看看什么情况也好,接收到苏暮雨的目光,苏昌河率先起身:“走,去看看。”
进入到雅间,大家之前都见过面,可以说是老面孔了,没什么过多寒暄,反倒是苏昌河与萧崇算是第一次正式打照面。
明面上还是要尊重下的,苏昌河朝着萧崇拱了拱手:“白王殿下。”
猜到苏昌河会跟过来,萧崇似笑非笑,客套道:“来者是客,大家长远道而来,一起坐下喝杯茶吧。”
颜战天与李寒衣坐在一排,右边这排似乎是特意空出来的留给两人的,毕竟两人向来形影不离的,藏冥见苏昌河欲打算贴着萧崇坐下,开口道:“苏公子坐这边。”
苏昌河一脸无所谓地往右移了一位,甚至主动搭上苏暮雨的双臂,将他摁到了左边那个,离得萧崇最近的座位上,自己则挨着苏暮雨坐了下来。
最近暗河的人频繁来天启,也不知道是所欲为何,从刚刚的只字片语中,萧崇似乎与苏暮雨的关系还挺好,李寒衣直接开门见山问苏昌河:“大家长来这天启城,有何贵干?”
“李姑这话说的,我来这天启城就非得是有事?”这是又独独针对自己呢?苏昌河挑了挑眉,表情轻挑,略显玩世不恭:“这天启城昌荣繁盛,美人如云,我就不能单纯地来玩玩?”
还是一如既往满嘴胡诌,光这个吊儿郎当的态度李寒衣就有些看不惯。
萧崇放下手中的杯盏,微微一笑:“大家长好享受啊。”
迎上萧崇的目光,苏昌河目光飘忽地挪开,慢悠悠道:“唉,白王殿下有所不知啊,山中岁月沉闷,有时候我总得跟我的苏家主出来放松放松心情吧,也不能全然待在一个地方不动的。”
我的苏家主?极具占有欲的几个字十分刺耳,听得萧崇心中一阵冷笑,面上却不显,不喜欢深山老林是么,早晚让你曝尸荒野。
这个苏昌河嘴碎话还多,相比之下,还是性格安静些的苏暮雨讨喜得多。
萧崇侧过脸,看向苏暮雨:“暮雨,你们现在住在何处?哪日得了空,也好过去拜访一下。”
拜访?萧崇该不会是在点两人卷钱跑路的事吧?此人先前还救过自己一回。
出于心虚和道德谴责,苏暮雨不是很想再与萧崇密切接触,况且他要是惦记着自己的身子,更是没什么必要。
萧崇的目光有些过于热切,越看越觉得心虚,苏暮雨转头看向苏昌河,将这个难题扔向他:“昌河,你记得门牌号吗?”
苏昌河散漫地喝着茶,目光投向萧崇,磁性低沉的嗓音带着些亲近的味道:“至咱们来天启,一直承蒙白王殿下照顾,这两日刚搬新住处还真没留意门牌号,殿下若是亲临定能使陋室蓬荜生辉,回去以后我便让人上门告知殿下。”
经苏昌河一点拨,萧崇赫然发现苏昌河的身形声音和苏暮雨当时带的随从简直如出一辙,根本就是同一人。
只是苏昌河故意说这段话,不知道是为了堂而皇之拉进彼此间的关系,还是为了单单地气自己,反正目的肯定不纯。
苏暮雨不明白苏昌河为何特意提起之前寄宿的事,顺手牵羊那事能让萧崇忘却肯定是最好的,还不是明晃晃地挑起仇恨吗?
枉他聪明绝顶,关键时刻脑子却不好使,趁着住处还没泄漏,苏暮雨对着萧崇强颜欢笑道:“都说了是陋室了,殿下金贵之躯,怎可强求殿下屈尊降贵亲临。”
差距越大越好,良禽择木而栖,有好日子过谁会甘心过苦日子呢,萧崇伸出手,情深意切地拍了拍苏暮雨的手臂,墨玉般的黑眸中满是笑意,看着温暖而和煦:“无妨,就是想去看看你,若是遇到什么困难可以直接与我说。”
萧崇看着并没有对之前的事记仇,像是自己想多了,如果他对自己没那种心思就好了,这种慷慨的朋友完全是多多益善。
澄稚干净的眼眸微垂着,纤长浓密的睫毛投出一片诱人的阴影,尤其是配上十指不安绞在一起的动作,显得十分无辜乖巧的样子,萧崇忍不住伸手抚上苏暮雨的头顶:“暮雨……”
后面的话尚未出口,原本乖巧陷入沉思的苏暮雨受到惊吓直接兔子一样跳开栽倒在苏昌河身上,猝不及防间桌上的杯子被苏昌河手掌带到,茶水洒得两人身上到处都是。
萧崇没料到只是轻轻触碰了一下,苏暮雨的反应会如此剧烈,怔了一下。
“都湿了啊!”苏昌河拍了拍身上的水,又帮忙掸了掸苏暮雨身上的水,几片茶叶黏在身衫上刮得脏兮兮的:“看来得回去换过衣服了。”
大街上。
“木鱼,刚刚那招可以。”苏昌河嘉奖似地摸了摸苏暮雨的头发,见他一脸忧愁,沉浸式地想着事情,丝毫没有逆反自己的碰触,相比较对萧崇的反应,简直不要太幸福了。
一个大男人色眯眯盯着你,真的很糟糕。停下脚步苏暮雨看向苏昌河,一脸认真道:“你真要邀请他来家里?”
苏昌河无奈地摇了摇头,揽着苏暮雨的肩头,继续向前走着,解释道:“不要低估了萧崇在天启的实力,我们走的当天怕是就已经知道了,不然今天能在茶馆碰到?”
好吧,这下苏暮雨没得话说了。
鉴于刚才苏暮雨的良好的表现,苏昌河心情大好:“不想屁股开花,趁着回家之前,给你个机会解释解释茶饼的事!”
“之前不是已经清算过一回吗?”当时被抽的真是痛,回想起来,苏暮雨至今都感觉历历在目,一把辛酸:“就是问心法,当时想着也不好空手登门拜访,眼前能送的只有茶饼,就装过去了。”
“那当时为什么不说?”苏昌河追问道。
“当时你们斗得厉害,我哪敢说。”苏暮雨叹了口气,继续抱怨道:“明明是清清白白的事,硬是被你脑补成不堪的行为。”
不管怎么说,暮雨在接受选择这一块,只接纳了自己,苏昌河忽然想起之前苏暮雨在饭桌上提到的,一生只会有一个伴侣,忠于自己的伴侣,顿时便觉得自己真是好命。
苏昌河看向苏暮雨,语气霸道:“苏暮雨,不可以喜欢别人!”
苏暮雨轻“嗯”着,点了点头,天天被盯着,能喜欢谁啊,或者能够被谁喜欢?!
一回到家,苏昌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即烧水洗澡,刚刚被萧崇碰过的地方统统都得洗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暮雨整个人只有自己能触碰,哪怕是一根头发丝。
洗完澡,苏暮雨浑身香喷喷的,苏昌河忍不住抱着直啃,比吃饭还有劲。
过了几日,萧崇还真登门拜访来了。
这可把慕青羊高兴坏了,现在天启城上下谁人不巴结萧崇,高枝又攀上了,暮雨可真魅不可挡,未来的路总归是要好走些的。
“您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呢!”慕青羊殷勤地给萧崇倒了杯热茶。
藏冥指了指地上的一堆宝物,强调道:“我们殿下宅心仁厚,听闻苏公子最近手头有些紧张,这些是特意给苏公子准备的。”
趁着苏昌河,苏暮雨不在,本着为家人好,慕青羊“实话实说”道:“那是相当的紧张,我们暮雨日子可拮据了,做任务的时候是沿途吃窝头喝凉水,就连身上穿的衣服都是我们大家长借助的,毕竟他代表着我们暗河的门面,穿得太过寒酸也不像样。”
说得这么惨,那看到这些应该会很开心吧,藏冥搐了搐嘴角,问道:“苏公子人呢?”
“在楼上呢!”慕青羊指了指楼上,往楼梯口走:“你们先坐着,我这就上去叫他下来。”
慕青羊上来的时候,苏暮雨睡得正迷糊,被慕青羊强行套了件中衣,就连领子都是半敞半拢的,就被拽出了房间,走下楼梯的时候,眼睛全程闭着,歪着头窝进椅子里。
蓬松的头发高高束起,睡了一整晚,有些许凌乱,却丝毫不影响苏暮雨冷艳动人的五官,明显是还没睡够,被人强行拖起的,漂亮的双眸一直紧闭着,一身孔雀绿的中衣显得白皙如雪的肌肤靓丽又动人,歪七扭八的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颀长的身躯整个窝在椅子里,给人小小一只的错觉。
真是既漂亮又可爱,萧崇是越看越喜欢,如果他是自己的,此刻定将他拥入怀中,像打理小动物一样,小心细致的为他顺毛。
这睡得跟死猪一样,藏冥刚想说什么,萧崇竖起一根食指抵在嘴唇上,示意大家安静别说话,端起茶杯清闲地喝着。
失去被子的关怀,睡着睡着感觉有点冷,又隐约感觉有道炙热的视线盯着自己,苏暮雨睁眼扫了眼以为对面是苏昌河,在看清楚是萧崇的时候,吓了一大跳,瞌睡瞬间跑了大半。
苏暮雨一脸懵地环视着周遭环境,在确定并非之前的府邸,下意识起身往楼上跑!慕青羊赶忙按住他,讪讪地笑了笑:“我们暮雨最近爱睡懒觉,起得有些晚,殿下莫怪。”
萧崇一脸柔情盯着自己,苏暮雨指了指楼上,客套道:“殿下,容我先去洗漱一下。”
那得让人等多久啊,慕青羊连忙拉住苏暮雨,将他按回座椅上:“不邋遢,清爽得很。”
苏暮雨依旧坚持要上楼,慕青羊只好单手掰着苏暮雨的下颚,让他看向地上堆积成山的宝贝,诱惑道:“苏暮雨,你看看,这些都是殿下特意带来的。”
藏冥配合地将其中一个箱子打开,金灿灿的光芒瞬间将房间的光线都照亮了几个度,苏暮雨美目霍然瞪大,藏冥很是满意他的反应,依次打开几个箱子,苏暮雨呆若木鸡,僵在原地,这么多的金子,珠宝,萧崇这是要一次性买断自己?
苏昌河拎着一大袋零食回来,看到门口华丽的马车,迅速进到屋里,一进门就看到慕青羊抓着苏暮雨的下巴,强按着他坐在椅子里,当即愤怒地走了过去。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听到动静,苏暮雨朝着苏昌河望去,见他风风火火走过来,有些委屈道:“你们这是要把我卖了!”
大大的桃花眸微微弯曲着,闪烁着委屈的光芒,白皙的脸上带着些困意,再看看随意套得歪七扭八的衣服,明显是一副尚未睡醒被人强行拉起来的样子。
慕青羊处事真是越来越没分寸了,竟敢去自己榻上强行拎人,怎么他是要站萧崇那边吗?!苏昌河冷着脸将慕青羊推开,放下手中的包裹,苏暮雨立即靠了上来,软软带着倦意的身子抵着苏昌河的大腿坐着,苏昌河将手放在苏暮雨的脑袋上,安抚着:“多少钱都不卖。”
不是卖身金就好,眼下苏昌河来了也不用担心,有些困倦,苏暮雨继续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