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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倒药被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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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浥偷偷倒药的事被抓住了。
那一片喝了药的花花草草都蔫头耷脑地垂了枝,在一片勃勃生机里十分扎眼。
绿蔓瞧见了,问秋梨怎么一回事。
秋梨也不清楚,她去问纪九,纪九挠着脑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绿蔓想起那天见祝浥站在那里喝药的事,疑心渐起,问他:“公子,你知道吗?”
祝浥背着个手假装看天,听到这话,回过头,一张脸似千年不化的冰雪般严寒:“或许是蒲晏那小子往里撒尿,毒死了它们。”
秋梨张圆了嘴:“……是吗?”
绿蔓瞧出了端倪,当时没说什么,等见了含月帝,就把这事儿禀报上去了。
含月帝大发雷霆,当着祝浥的面摔了茶盏碗碟,质问他为什么不肯喝药。
祝浥想起那些花儿无精打采快要枯竭的样子,心底涌上一种难以言喻的凄然。
殷昭的怒火,令他更无力,他生气,悲哀,却不能将自己的痛苦发泄出来。
他怕殷昭察觉,他不想留在这里了。
祝浥低着声音说:“我怕苦。”
“你是小孩子吗?药哪有不苦的?以前你都喝了那么多年,怎么如今就忍不得了?”
殷昭的话像一柄锋利无比的刀子,狠狠地扎向祝浥,让祝浥遍体鳞伤,动弹不得。
他本意不想这样的,可是他太害怕了,他几乎是恐慌地在发怒,他怕祝浥识破了他的阴谋,要离他而去。
幸好祝浥只是说苦。
殷昭握了握拳头,按下心头那股巨大的震怒,收拾好脸上的情绪,平和地说:“好了,御医说了,再喝一段时间就停药,你也知道你以前身子有多差,我也是为了你好。”
祝浥抬头看着他,心道他说这些自欺欺人的话不会感到可笑吗?
殷昭可以恶毒、残忍,甚至泯灭人性,成为一个冷血的帝君,祝浥想,他会努力拉住殷昭,让他不做恶事,做一个光明的人。
可殷昭偏偏伤害了他最在意的亲人,这让他如何面对呢?
绿蔓端来熬好的药,分量比以往多了足足一倍,以前的碗只掌心大小,盛着容量的一半,现在的换了大碗。
祝浥看着那黑色药汁上映出的自己的模糊脸庞,沉默着。
殷昭坐在一旁问他:“要我喂你吗?”
祝浥接过碗来,在殷昭的注视下慢慢喝了。
殷昭接过碗,递给绿蔓,让人都下去了。
他喂祝浥蜜饯,祝浥避开了,起来说去休息。
殷昭的脸顿时黑了,把蜜饯扔回碟子里,问他到底在闹什么。
祝浥头也不回地进屋,关上门。
殷昭在外面来回踱步。
他这段日子一直忙于国事,一边提防南猎,一边与其他边远小国打交道,为的是假如南猎真的起兵攻打,至少不会有其他国家来助南猎。
他是冷落了些祝浥,但以祝浥的脾性,也不至于如此无理取闹啊!
殷昭去沐了浴,还特地泡了个玫瑰汤,把自己捯饬得光彩照人,英俊迷人,他精神抖擞地去敲门,又开门。
这一扇小门竟推不动!
这门当初是没弄锁的,他含月帝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弄什么锁?给祝浥防他的机会吗?
门推不动,后面必定是有重物抵着。
殷昭想到此,一脚踹开那门,后面的桌椅咣咣铛铛倒地,一片狼藉。
他疾步走到床边,红着眼拽起刚睁开眼睛的祝浥:“祝明舒!你敢把朕关门外?你是不是想造反!”
祝浥甩开他的手:“滚开!”
祝浥没睡好,正陷在梦魇里,冷不丁被踹门声惊醒,心跳瞬间颤了一下,然后开始发出剧烈的打鼓声,人还没清醒,就被拎起来,火气一时憋不住,看着殷昭那张罪魁祸首的脸,惊怒在瞬间如洪水猛泻,抬起手就要扇,被殷昭握住了手腕。
殷昭咬牙切齿地按着他:“你让谁滚开!祝明舒,我对你掏心窝子好,你别给脸不要脸。”
祝浥气得脸红:“我不稀罕你的好!”
“你……”
“我祝浥承受不起你含月帝的好!”
祝浥一句从嗓子里低咬出来的字句,声音明明不大,却如同一道惊雷令殷昭震耳欲聋。
殷昭久久愣着,不可置信地看着祝浥。
祝浥想要挣脱他,殷昭回过神来后,便是滔天怒火淹没了伤心。
“好,我对你好,你承受不起,那我就对你坏。”
他们像小孩子吵嘴似的,边吵边扭打在一起,祝浥累得筋疲力尽,最终先放弃,卸了最后一点力气,任殷昭压在他身上。
殷昭胜利了,依然是不高兴的,只瞪着一双阴气森森的黑眸看着祝浥。
祝浥闭着眼睛,根本没瞧他。
殷昭就低下头,咬祝浥的脸,又咬他的嘴巴,啃的人身上全是红印子。
“好了……”殷昭的手紧紧搂着祝浥的腰,手指触摸到那条凹凸不平的浅疤,揉了两下,语气是拉不下来脸的求和,显得有些僵硬,“不闹了,你有什么不满,跟我说。”
“这些日子,是我冷落了你。”
“等我忙完这一阵,我好好陪你。”
他说这话时,手上动作已经开始变得充满情欲,祝浥僵了僵,问他:“你也觉得你冷落了我吗?”
殷昭见他愿意说话了,连忙高兴起来,亲了亲祝浥的脸:“是我的……错。”
这错认得有点腼腆,他当皇帝以来,还没这么低声下气过,说完就又要亲人,祝浥推开他的脸说:“那你不能离开我。”
殷昭被他这句话砸得眼冒金星,不能离开他,是什么意思?
是有点喜欢吗?是有点在乎吗?
殷昭不敢深想,他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有些发怔,眼里闪着细碎的烛光,映得他这张脸如同当年在北丘山时那样纯澈年少。
他还在回味那句话什么意思,祝浥又说:“就算去哪里,也要带上我。”
殷昭想不了那么多,笑了起来说:“好,我不离开你。”
祝浥忽然看不得殷昭的笑了。
他垂下眼,心里是小刀子慢慢磨得生疼。
殷昭把他抱进怀里,吻了吻他的头顶:“明舒,你答应我,你也不能离开我。”
祝浥没吭声,殷昭不满意,逼着他答应,祝浥拗不过,胡乱应了声,背过身去睡了,身后的殷昭还在轻轻地笑,还挺美地哼着小曲儿。
那声音低低沉沉,像夜间里沙沙的风,刮过人的耳朵,润进人的心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