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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你和殷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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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永昌上下君臣与南猎来使多日以来的促和与协调,永昌的边陲小城上江与南猎准备开拓出一条商道。
含月帝预计在月末亲临上江,视察当地民情与未来的发展。
御书房内,传出谢贺乌满是惊讶的声音:“你要带他一起去?”
殷昭捏了捏眉心,面前摊着还未整理完的奏折:“我想让他留在宫里。”
这次出巡,是和返国的南猎一道,他不想带上祝浥,生出什么别的意外。
可是……
谢贺乌皱眉道:“那就让他留在宫里。”
殷昭没有回答。
谢贺乌见他翻开了奏折,退下了,去了青月殿。
今日太傅不讲课,两个小孩儿在院子里玩闹,一个上树哇哇乱叫,一个拿着铲子挖土种草。
祝浥见殷奕那张小脸弄得脏兮兮的,看不下去,把他叫过来,一张湿帕子盖上去擦了个干净。
殷奕觉得祝浥不喜欢脏小孩儿,也不去种草了,乖乖拿着本千字文坐在他身旁,端着腔子一个字一个字念:“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仄,辰宿列张……辰宿列张……”
殷奕念着念着,又去看祝浥。
祝浥在做新的平安香囊,紫色的,软乎的绸缎上用金线勾着殷奕的名字。
殷奕眼睛一亮,笑起来,露出个白白的小虎牙:“祝叔,是给我的吗!”
祝浥道:“嗯。”
殷奕歪着脑袋,眨眨眼睛:“奕儿以为,是给蒲晏哥哥的呢。”
祝浥看了看他,掐了一把他的小脸:“他都有七个了,这是你的。”
殷奕看了一会儿,忽然有点难过,靠过去搂着祝浥的胳膊:“祝叔,等奕儿六岁了,七岁了,祝叔也给奕儿做好多的香囊,可以吗?”
祝浥的手顿了顿:“再说吧。”
殷奕眼睛没有预兆地红了,鼻子酸酸的,他吸了吸鼻子。
祝浥听他不对劲,抬起他的脸。
殷奕眨巴着泪汪汪的大眼睛,鼻头眼皮都红了,睫毛一眨,泪珠子就掉了出来。
祝浥哭笑不得:“怎么了?好端端的,突然就哭了。”
殷奕也说不明白,他很难过,什么也不说地就抱着祝浥的脖子往他怀里钻。
他没有祝蒲晏胖,也没有祝蒲晏高,早些年时,他总是吃得很少,经过悉心疗养,这一年来才逐渐吃得多了。
祝浥怕手里的针扎到他,把针线放到一旁,抱住了这个小小的孩子。
他很喜欢殷奕,他喜欢看殷奕那纯澈如水的眼睛。
祝浥哄了一会儿他,秋梨的声音响起:“嗳呀,谢大人来了呀!”
“是呀是呀!秋梨,眼角的胭脂是不是抹多了,跟哭了似的!”
谢贺乌揶揄着她,从大门走进来,秋梨哼了一声:“谢大人真是掠过万千芳草,却也不知,芳草情貌如憨亦如娇。”
谢贺乌用扇子戳了戳头,思索道:“秋梨,你这是骂我呢吧?”
秋梨笑笑:“奴婢哪敢呀,谢大人想多了,奴婢这是夸您英俊翩翩,英武神气,满城才子佳人都喜欢您呢!”
谢贺乌看向廊下坐着的祝浥:“你不管管?你家奴才都爬我头上欺负我了。”
祝浥把昏昏欲睡的殷奕抱着站起来:“她说得又没错。”
谢贺乌忿忿道:“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得,就我是外人。”
绿蔓赶来笑说:“谢大人,您别和小丫头一般见识,她呀,就爱贫嘴,您快来坐,奴婢给您沏一壶您最爱的顾渚紫笋。”
绿蔓呈上烫好的茶,谢贺乌让奴才们都退下,只留着祝浥和他。
祝浥挺爱喝这茶,但他的身子不宜喝性寒的东西,绿蔓她们也就没拿出来过。
谢贺乌看着对面捧着茶轻轻闻香的祝浥:“这些日子还好吗?”
祝浥淡淡道:“挺好的。”
“殷昭说你把药都倒了。”
祝浥放下茶说:“只有那么一两回。”
谢贺乌忽然有点严肃地说:“你听我的,那药对你好,你按时喝着。”
祝浥听见这话,抬起没什么情绪的眸子看着他。
谢贺乌口吻是少见的认真:“小祝,我不骗你,你一定要听我的。”
祝浥不信他,内心有点想笑,表面点点头:“殷昭一直盯着我喝药,你放心吧。”
谢贺乌听出他话里的不痛快,暗叹一声,问起其他:“对了,我问你个事。”
“你说。”
“你和殷昭,日日行房事吗?每日几回?”
祝浥脸色一青,声音都大了几分:“谢贺乌,你有毛病吗!”
谢贺乌被撵了出去,苍蓝色的衣摆上还湿了好大一片,是被祝浥泼的茶。
晚上,殷昭同祝浥说起他准备南巡的事,说了其中利弊危害,最后说:“这次并非是单纯的南巡视察,很可能会引发兵变,所以你留在宫里吧。”
他说完这话,瞥了眼坐在椅子上看书的祝浥,补了句:“我是为你着想,你身子弱,经不起舟车劳顿,万一打仗,我又难免会忽视你……”
祝浥将书合上,不高兴地说:“你说过去哪儿都要带上我的,你想言而无信?”
殷昭皱了皱眉:“这次是意外。”
祝浥冷笑,把书丢到桌上,站起来走到床边,推开杵在床头的殷昭:“你出去睡,我不想看见你。”
殷昭理亏,一把抱住人:“明舒,这次真的……下次,等下次我带你出宫玩,就我们两个。”
祝浥掰殷昭的手指,差点给他掰折了,殷昭吃痛地收手。
祝浥上床用被子裹住自己,一点也不给殷昭留。
殷昭厚着脸皮扑上去,连带被子一起抱住人:“明舒,你别生气,你打我吧,我绝不还手,明舒,我的好明舒,你转过脸来,让我看看,你别是在哭吧?”
殷昭扒着被子,把祝浥的脸挖出来,还没看清人,一个拳头就砸了过来。
殷昭脸疼气闷,睡不着,起来穿上外袍又去书房批折子去了。
这次是他对不住人,不怪祝浥如此生气。
烛火摇曳,殷昭打起精神看着那些弹劾谢贺乌的折子。
金玉满堂的事闹大了,谢贺乌为平民心,命管事暂时关楼,避一避风头。
背后的黑手是谁,已经不言而喻,周浓想切断含月帝的财路,就得从谢贺乌下手。
士族们个个铜山金穴,家财万贯,那点微末的税收根本充不起永昌的国库,含月帝想要从他们手里挖出金子来,只能和谢贺乌联手,用金玉满堂去赚这群人的钱。
金玉满堂除了提供幻坤,还有一项更重要的盈收——医阁。
医阁内研制出的各种功效的丹药,有些甚至比一个幻坤还值钱,碧心丸就曾被高价售出。
男人爱吃壮阳的,女人爱吃美颜的,老人想求延年益寿的,有钱人家的小孩儿为了优秀也要吃聪明药,谢贺乌仗着自己的丹药天下独一份,把药卖出天价。
周浓让金玉满堂出事,目的明确,野心尽显。
什么结盟,都是屁话。
殷昭准备把那些折子堆到一边,深夜里走来一人。
一名暗卫朝含月帝行礼后,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双手呈上,压低声音道:“陛下,这是从赵安身上搜出来的。”
殷昭拆开信看,许久没动静。
空气里是死一般的寂静。
暗卫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就听到含月帝的一声轻呵。
殷昭站起来,走到院子里,那暗卫跟过来。
“那人死了吗?”殷昭阴寒开口。
暗卫小心翼翼道:“还有一口气。”
“好。”殷昭磨着一口森白的牙齿,嘴角露出一个嗜血的笑,“砍了他的脑袋,送去给……清穆大将军。”
暗卫无声退下后,殷昭站在院中,仰头看向夜空中那轮模糊明月,光华铺满青石地板,明明是那么温柔的光芒,却让人觉得冰冷。
殷昭回屋将信折好,夹到一本书内。
次日,殷昭出宫了一趟,随行的还有柳词。
日中时,他们回来了。
正是午膳时刻,绿蔓问含月帝是否要布菜。
含月帝说:“不必了,朕在外头吃过了。”
绿蔓一惊,愣了一秒才应声,转头又去问祝浥。
祝浥听殷昭那么说,自己也没胃口,便说不吃了。
绿蔓瞧瞧殷昭,殷昭看着祝浥说:“祝明舒,朕答应你,带你一起去南巡。”
祝浥诧异地抬头。
“你都去了,两个孩子也去吧,免得蒲晏长久见不到你会难过。”殷昭说完,转身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