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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殷昭移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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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药苦味确实淡去很多,因为谢贺乌怕祝浥喝不惯,让殷昭循序渐进,慢慢往里添补药材。
祝浥喝了两天,每天早晚两次,真是要了他的命,殷昭命御膳房做许多好吃的点心让他吃,早上是莲花糕,中午是核桃酥,晚上是祝浥最爱的红豆棉糕,这才让祝浥怨言少些。
殷昭这两天一直在御书房处理公务,安鄢国的,南猎国的,尤其是南猎国,连百姓都觉得南猎来者不善,何况含月帝和众大臣呢。
但敌不动,我不动,含月帝表面和南猎国两位王子和睦友善,私下里密宣陈青和几位将军商议,让他们打起十二分精神,各地巡防严守,一旦有风吹草动立即上报。
祝浥在青月殿困得烦心,他没出去过还好,一出去见识过那青山绿水,院子里的空气他闻着就是臭的酸的,整日脾气很大。
祝蒲晏是个小捣蛋,遇上祝浥不顺心时,少不了一顿臭骂,狠起来连祝蒲晏另一个爹也骂,说那人负心汉,把你丢给我,现在不知在哪逍遥快活。
祝蒲晏委屈极了,他只是下水玩了一会儿,何至于被骂得狗血淋头,跑着哭着去找殷昭,问他,你怎么不是我另一个爹爹啊。
祝浥前几日的离宫,把殷昭吓坏了,因为他已经没有能拿捏祝浥的软肋了,祝浥一旦离开,他将再没有机会留住人,所以青月殿外面又换了一批沉稳高手,日夜守着青月殿,就连房顶上也有两个。
当祝浥想着从后墙爬出去透透风,看见屋檐上蹲着一个黑衣暗卫,一双漆黑锐利的眼睛盯着他。
秋梨转过廊弯来,瞧着趴在墙头的祝浥说:“公子,您还是别白费力气了,下来吧,别摔着了,这座院子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何况被时时刻刻盯着的您呢?”
祝浥嘴都气歪了,他是奴才,但已经不是犯人,殷昭凭什么关他!
他只是出去逛逛而已,他不会跑。
晚上布菜时,祝浥说他不饿。
殷昭惊讶地问:“怎么了?下午点心吃多了?”
祝浥坐在软榻上,整理着被那两个孩子弄乱的棋盘说:“没胃口。”
殷昭走过来左右瞧他,摸了摸他的额头:“生病了吗?我叫御医过来……”
一听御医祝浥就烦,冷着声说:“不用!”
祝浥“啪”地把手中棋子扣到桌面,抬起头怒瞪他:“殷昭,你到底为何一直关着我?我只是出去走走也不行?”
殷昭听出他不想吃饭的原因了,看了他一会儿说:“你就老实待在这里,你想看什么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弄来。”
祝浥不明白殷昭到底在防他什么,囚着他,又待他好,这个人简直矛盾极了。
祝浥望着殷昭,头忽然疼了起来。
有什么东西在心底快要冒出头来,但随之而来的是刺破血肉的剧痛,他不能再想下去了。
殷昭见祝浥垂着头,眉心里透出痛楚,便坐下妥协说:“好吧,准你出去转转,但范围只能是后宫,就这么一点事,还要闹绝食?”
殷昭搂着祝浥,揉了揉他的脸,嗔怪道:“也就我脾气好,听你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祝浥用力推开。
祝浥愤怒地瞪着他:“殷昭,你说这话害不害臊?”
殷昭要是脾气好,那天底下都是没脾气的木头人了。
祝浥也不等殷昭有所反应,甩袖离去。
“你去哪?不吃饭了?”
“不吃!”祝浥回屋关上他的小门。
他听到殷昭在外面说:“不吃饭也行,但药还是得喝。”
祝浥:“……”
祝浥觉得头晕无力,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身体真的有毛病。
殷昭解了祝浥半个禁足令后,祝浥开始在外面溜达,然后遇上了在后花园赏花的陈夭和柳词。
那两人都面带笑容说着话,身后各自站着两个宫人,祝浥看见了,也不知道该不该过去,想到柳词的身份,有好些话想问,便走了过去。
陈夭一看见祝浥,脸上的笑容就停顿了。
他是个极会看人眼色的,起初含月帝对祝浥不冷不热,心思难以琢磨,后来含月帝三番五次的降罪于他,他才明白含月帝对这人在意得很。
一想到因为祝浥,自己还在没日没夜地抄书,陈夭就不高兴,但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他可不想给自己树敌。
“小浥哥。”陈夭弯起眼睛,亲亲热热地叫人,祝浥看他一眼,没搭理。
他看着谨慎小心的柳词,那张年轻的脸嫩得跟豆腐块似的,勾的人直想掐。
祝浥想了想说:“你怎么进宫的?”
柳词垂眸笑了下,腼腆道:“祝公子,我是陛下宣进宫的。”
祝浥问:“殷……陛下叫你进宫做什么?”
柳词看了眼祝浥,那朦朦胧的清亮眼睛藏着点羞怯爱意,让祝浥喉咙里像梗着什么难受。
果然,在一旁的陈夭说:“小浥哥,你还不知道呀?陛下让一个坤泽住进后宫,还能是为什么?自然是喜欢喽。”
柳词小声地辩驳:“娘娘,您别胡说,陛下怎会喜欢我这等俗人呢?”
陈夭咯咯地笑,摸了把柳词嫩出水的脸说:“你要是俗人,那我还活不活了?柳词弟弟,你别把自己看得太轻微,你在陛下心里,可是很重要的。”
陈夭过去拉着祝浥的胳膊,似是分享着什么好玩的事:“小浥哥,你知道吗?陛下特地把另一座贵妃宫殿赐给了柳词弟弟,吃穿用度都是用最高级别的,就连每日只供两盅的白燕盏都有柳词弟弟的一份,我进宫这么久以来,都没能吃上一回。”
祝浥闻言,身子一僵。
那白燕盏是最好的补品,王公贵族吃得起,陈夭也吃得起,但因数量和品质上的稀缺,呈进宫里的份额其实少之又少,含月帝便定了每日份额。
一份在含月帝的晚膳里,一份在柳词那里。
殷昭是不吃的,都给祝浥和两个孩子吃了。
祝浥忽然觉得昨晚吃的燕窝粥很恶心。
“你们聊吧。”祝浥和柳词交谈的心没了,一脸郁郁地转身走了。
晚上,祝浥看见桌上那雷打不动的燕窝摆在他面前,心口酸涩得厉害。
殷昭看他不吃,问他怎么了。
祝浥抿着唇,摇了摇头,然后把燕窝粥盛给两个孩子。
殷昭看他闷不吭声,很是反常,不由烦躁:“你发生了什么就说话,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祝浥喝着白粥说:“没有。”
其实他想问殷昭,既然不打算收柳词,又为何让人住进后宫,可若是开口的话,答案正是陈夭说的,那他不是自取其辱吗?
祝浥不满足于在宫内走走了,他想出去的心已经快要飞到天边了,他整个身体里的骨头都在发痒发痛,似要撑破皮肉钻出来。
他靠在窗边麻木地看着院子里的池塘垂柳,蒲公英的白毛毛被风吹到湖水上,有的也趁着风飞出了高墙,细细的绒毛渺小到几乎看不见。
可祝浥看见了,他迫切地想要变成那一根脆弱到一捻就没了的蒲公英绒毛,也飞出高墙。
这时候,他无缘无故想到了两个人,清穆和周浓,不过第一个钻入他脑子里的是清穆。
那个人对他态度很奇怪,似乎认识他,又似乎不认识他。
这晚殷昭还没回来,在书房和谢贺乌聊什么,因为允许祝浥的走动,旁人也能进青月殿了,当然是要经过守卫的严厉盘查。
柳词像个犯人一样被搜身,他身后的宫女翠儿不满地瞪着那两个侍卫说:“这可是陛下心尖儿上的人,你们毛手毛脚的,别弄伤了我们小主子!”
柳词倒是一副和善的模样,笑笑说不碍事,两个侍卫歉意地鞠躬,然后放人进去。
秋梨引着人进屋,柳词一进去,就闻到一股药味,实在难闻,令人有些作呕。
他没忍住做了个反胃的动作,捂着鼻子,皱眉抬头,看见祝浥坐在凳子上端着药碗,也在看他。
“你怎么来了?”
祝浥找到了借口不喝药,准备放下碗,绿蔓就拉着脸严厉道:“公子,药凉了就更苦,你现在趁热喝,否则再回锅重热,混着那药材渣儿,再盛出来就更苦了!”
祝浥一听,索性捏着鼻子一口气闷了,然后忙往嘴里塞蜜饯。
等人都退下,祝浥请柳词在榻上坐下。
桌上放着一盒核桃酥,是柳词带来的,说是给祝浥尝尝。
祝浥掀开盖子看了看说:“我吃过,挺好吃的。”
柳词笑了笑,烛火下的他显得更温柔可人,睫毛掀起来时,一双水润的眼睛亮晶晶的:“是吗?让祝公子见笑了,我来自小地方,头一次吃这么好吃的东西,就想着给你也尝尝。”
祝浥有点尴尬,虽然他对柳词有些不喜欢,但人家也没做对不起他的事,当皇帝的要纳妃,他一个奴才哪有资格说道。
“你从哪里来的?”祝浥顺着柳词的话问。
柳词说:“我父母都是务农的,在乡下种地,一辈子也没来过这么繁华的都城,我有幸遇上陛下,才能有此机会住这么好的地方,吃我父母一辈子也吃不起的东西。”
祝浥听他这么说,心里有些不忍,一个坤泽,出生在穷乡僻壤里,不知会经历多少辛苦。
柳词转了转眼眸说:“公子,你刚才喝的什么药啊?那么苦,我闻着就难受。”
祝浥眉心不由皱起:“安神的,御医说我身子差,要定期补补。”
柳词疑惑:“安神?我也在喝,可你喝的,跟我喝的,味道怎么不一样?”
“你也在喝?”祝浥惊讶。
“是呀,我一直都有失眠的小病。”柳词叹息着,“以前没条件,吃不上药调理,可进宫后,陛下就让御医给我开了方子,我已经喝了一段日子了,对那药味是很熟悉的,虽然有点涩气,但一点也不苦,是一种嫩叶榨出汁的味道,反倒很清爽呢。”
祝浥愣了很久:“……或许,每个人体质不同,开的方子也会因人而异。”
柳词听后,认同地点点头:“或许吧,我也不太懂,但你那药,实在让人闻着就皱眉。”
殷昭回来时,柳词已经走了,他见桌上有一盘核桃酥,笑吟吟地问祝浥:“又吃夜食了?”
祝浥没说是柳词送来的,他没什么心情开口说话,柳词来过的事,侍卫和绿蔓他们自会上报殷昭。
柳词:我要搞事了。
陈夭:我助攻

哦对了,改了下文名和封面,是以前用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