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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殷昭表露心 ...

  •   那段时间里,祝浥几乎吃不下东西,殷昭常常来陪他,也正因此他得知殷昭是四皇子。

      宋洋私下里提醒过祝浥少和殷昭往来。

      殷昭是几位皇子里最平庸无能的一个,皇位之争里他是牺牲品,与他亲近,绝不会有好下场。

      祝浥觉得宋洋说得有道理,但殷昭在他危难之际出手相救,雪中送炭,他无法不正视这份恩情。

      “宋叔,如今我孤家寡人一个,什么也不剩了,殷昭出身虽平凡,为人却重情重义,他为我的事四处奔波,查到仇人,更承诺助我报仇,为父洗冤,将来无论他有什么下场,我都拿他当朋友。”

      祝浥言之凿凿,眸光坚定,宋洋还要再说什么,看见门口的殷昭,便住了嘴。

      宋洋总觉得殷昭这人心术不正,城府极深,虽然他说北丘山之事是受太子之托,一副无可奈何不得不为之卖命的郁郁模样,可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殷昭在潜入二皇子府邸时受了伤,还是原来的手腕位置,祝浥帮他包扎,两人坐在桌边,烛火摇曳,一室静寂。

      历经变故后的祝浥总是少言寡语,常常发呆走神,一张温软如玉的脸庞更是不再有什么笑容,眉心挂满哀愁,让人担忧,帮殷昭包扎过后,他又开始心不在焉。

      殷昭为他倒了杯滚烫的茶水问他:“想什么呢?”

      祝浥回过神,眼睛蒙着一层哀伤:“我在想,你帮我这么多,还因此和手足结仇,搅乱你原本的宁静日子,是我贪心了,我不该一直麻烦你,拖你下水。”

      殷昭内心暖洋洋的,笑得很是好看,情不自禁地握住祝浥放在桌上的手:“明舒,我是心甘情愿为你做任何事的,你不要有负担。”

      殷昭双眸赤诚,经过小半年的时间,他以前尚还稚气的脸已愈发凌厉俊美,身形也是男人的雄浑体态。

      祝浥微微垂眼,目光落在两只挨着的手上,死寂的心缓慢跳动。

      殷昭拇指微动,轻轻摩挲祝浥的手背,祝浥抖了一下,缩回了手,低下头说天晚了。

      殷昭内心是极大的不满和怨念,他不信祝浥对他没有半点情意,他等了那么久,好容易让祝浥一点一点对他卸下心防。

      他等不及了。

      “明舒,你还不明白我对你的心意吗?”殷昭用极温柔的声音开口,握住祝浥双肩,凑近他,盯着那张莹白脸庞,“君入我心,至深至死。”

      “你呢?”殷昭问。

      祝浥心头猛跳,不可置信地睁大眼:“我……”

      他不是完全没有感觉,殷昭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内敛深沉,里头藏着隐晦爱意,可当两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真的戳破了,祝浥反而慌了。

      殷昭在祝浥长久的沉默里变得焦躁不安,嘴角扯出一个略微僵硬的笑:“你还忘不了李敛吗?”

      提起李敛,祝浥心里那点旖旎全散了,整个人都颓唐起来,推开了殷昭的双手,站起来说:“殷昭,我们……不可能的。”

      听到如此断然的拒绝,殷昭眼里划过一抹压抑不住的戾气,咬牙道:“为什么?你总不会为他守一辈子寡。”

      祝浥心烦意乱,不想再思考这些,摇摇头:“不完全是因为这个原因,我……”

      殷昭站起来走到祝浥面前:“那是因为什么?”

      殷昭高大的身形如一座山峰,祝浥下意识后退半步,内心纠结。

      他害怕自己的坤泽身份暴露后,殷昭会如天下人一般视他如妖物。

      “我不想说,殷昭,你别逼我了。”祝浥看了看天色,背过身去,“天不早了,你回去吧。”

      殷昭至今还没有封号,在宫里居住,每次离宫都是趁晚上夜深人静,也幸好他在宫里不打眼,能来去自如,但终究有些危险,祝浥劝他早些回宫。

      “不。”殷昭道。

      祝浥惊讶回头,一时哑然。

      殷昭走到他面前,固执道:“明舒,我喜欢你,我不走。”说罢扣着祝浥后脑压向自己,两片唇挨到一起,吻得急躁。

      祝浥错愕不已,脑子全丢了,唇上一片湿濡的触感,令他通体酥麻,愣怔地眨眼。

      殷昭伸出舌尖舔吻祝浥唇缝,朝思暮想的人就在怀里,他恨不得要把人吞入腹中般贪婪。

      祝浥从未遇到这种亲密之事,一个黏密不分的吻几乎令他窒息,脸颊泛起绯红,滚动的喉咙里溢出吚吚呜呜弱音。

      殷昭松开他,注视着他。

      祝浥大口呼吸,眼瞳上弥漫出浅浅湿润,苍白的唇被吻得嫣红如花,殷昭眸中起火,扣紧祝浥的腰,再度覆上去,厚实的舌钻进去肆意扫荡柔软潮湿的口腔。

      “不……”祝浥被推到桌上,承受着殷昭突如其来的行为,慌乱,恐惧,还有一丝丝的难以言喻的躁动。

      隐秘淡寡的叶片味道萦绕在祝浥鼻息,好似他常品的一种绿茶,也好像那个人的信香。

      祝浥大脑瞬间被扎了根刺似的,疼得他从迷惘里清醒,殷昭的信香,和李敛的如出一辙。

      祝浥用力推着他,激烈的抗拒令已沉迷欲望的殷昭火冒三丈,猛地将祝浥压在桌面,张口狠狠咬了祝浥的唇瓣。

      祝浥惊叫一声,重心不稳,挣扎间在桌上扑腾了两下,左手不慎按到还冒着热气的茶水里。

      “嘶。”祝浥看着石桌上被容雪漠不小心碰翻的热茶,一些水流淅淅沥沥地淌到他的手背指缝,烫得他忍不住皱眉。

      容雪漠变了脸,急忙忙掏出手帕为他擦拭:“抱歉,不小心撞翻了茶,让我瞧瞧。”

      侯在一旁的绿蔓也赶紧上前说她去拿药膏来。

      祝浥雪白的手背显出一片红痕,瞧着不算严重,但到底有些刺疼。

      “没事。”祝浥收回手,拢在袖子里,面上淡淡。

      容雪漠瞧了他一会儿,说:“祝将军看起来不开心。”

      祝浥就给他笑了一下,他不明白容雪漠来这里见他有什么事,只为送两盘可口糕点再拉着他唠家常吗?他俩又不相识,没有那份交情,虽然他曾见过容雪漠一次。

      容雪漠眸光微闪,看着祝浥鼓起的肚子:“将军乃是高贵坤泽,得圣上宠爱,为何还不开心呢?”

      祝浥不笑了,黑漆漆的眼睛透出一点润光:“你是第一个说我高贵的人。”

      绿蔓拿着药膏过来,祝浥让她退下,自己抹着药。

      容雪漠说:“怎么会?世人都说坤泽乃人间绝色,见一面难如登天,得之是三生有幸,死而无憾,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将军仪表不俗,温和谦逊,与陛下实在般配,当得起永昌皇后。”

      祝浥奇怪地瞧他一眼,细细将乳白药膏涂抹在手背上说:“你是从哪里的世人口中听说的?咱俩听到的倒不一样。”

      祝浥忍不住嗤笑,心道这人竟也是个拍马屁的阿谀之辈。

      容雪漠面色不改,丝毫没有说谎被戳破的尴尬,依然笑颜如花:“将军可知晓幻坤?”

      祝浥扣好药盖:“不太熟悉。”

      他垂着眼,并没看到容雪漠眼中一闪而过的怨恨。

      “那我给将军说说吧,幻坤是什么样的存在。”

      祝浥皱了皱眉,幻坤不就是经过服药变得更为美丽动人的少年们吗?还有他不知道的吗?

      祝浥坐得久了,腰有些酸,也有些困意,恰好此时陈夭从书房出来,捧着好几副山水图,兴高采烈地奔过来说:“小浥哥,我挑好了,这些我全都要!”

      祝浥嫌陈夭话密,不愿和他多有交流,打发他去书房挑画儿,见他挑好,看也不看,摆摆手:“随你。”

      陈夭眼睛都笑没了:“谢谢你!你真是好人!”

      祝浥站了起来:“我有些累,你们自便。”

      容雪漠想叫住他,含月帝回来了,他瞧着这一院子的人,面色不善,冷冰冰瞧了一眼绿蔓:“怎么这么多人?”

      绿蔓被那恐怖的一眼吓得直哆嗦,跪在地上说:“陛下……”

      祝浥打断她说:“来找你的,你不在,就坐着等你了。”

      殷昭面无表情,容雪漠朝含月帝行礼,陈夭反应慢,慌里慌张行礼后,小心肝怕得乱跳,他怀里抱着一堆画卷,小心翼翼道:“陛下,我一个人在屋里闷得慌,就来找小浥哥解闷了。”

      殷昭眯了眯眼,盯着那些他从北丘山搜刮来的画卷,再看向祝浥:“你给他了?”

      祝浥说:“给了。”

      殷昭说:“袁德惠。”

      被叫大名的袁公公一惊,立刻双膝着地:“陛下有何吩咐?”

      “取来火盆。”

      陈夭怀里的画卷被烧得一干二净。

      含月帝看向一脸惊恐的陈夭,露着微笑:“这些只不过是无名之辈的粗陋之作,改日朕给你寻些大师名作。”

      陈夭连连点头,不敢说一个“不”字。

      含月帝又笑道:“在长欢殿太闷是么?那朕赏你些书,回去抄写,沉淀心境。”

      陈夭抱着一堆礼义论典惶恐退下。

      含月帝看向容雪漠:“你也是来找朕的皇后解闷来了?”

      容雪漠心头仿佛压着乌云,快要喘不过气,帝王无情,含月帝更是喜怒无常,明明脸上挂着笑,却让人直发毛。

      方才殷昭明明是对陈夭有所不满,可他似乎没做错什么?

      容雪漠捉摸不透,垂首道:“陛下,臣只是来探望祝将军贵体。祝将军身怀六甲,定有不适之处,有孕之人胃口时常不好,臣便带了解腻开胃的点心过来给祝将军尝尝。”

      石桌上摆着精致小巧的糕点,有一盘已经下了一半,殷昭笑笑:“容使卿有心了,平日里为我国社稷全力效劳,还心系朕的皇后胃口好不好,当赏。”

      容雪漠离开后,殷昭吩咐袁公公通知守卫们,往后不仅不许祝将军出去,也不许任何人进来。

      祝浥听后,寒着脸回屋。

      殷昭快步过去,从背后把人抱得双脚离地,祝浥猝不及防,瞪着眼问他:“你做什么!”

      殷昭冷着脸走进屋,把人按在床上:“皇后发春到处勾搭人,该罚。”

      祝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实在没忍住骂他:“疯子!”

      殷昭亲他的动作顿了下。

      祝浥也愣了。

      殷昭的母亲常被人骂疯妇,殷昭作为她的孩子,年幼之时也常被骂小疯子。

      小孩儿的心智还不完善,一件小事可能都会让他觉得天塌了,更别提经常被街坊里的一群小孩儿堵着砸石头敲棍子骂小疯子野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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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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