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拙爱意》时几雾

87、闷骚·占有欲 我爱你

　　在伦敦的一个星期，蒋臻可算把卫衡之从小到大的生活模式摸透了，也体验了他幻想很多次的校园生活。除此之外，原本借着卫衡之不在身边克制的体重日渐增长。

　　然而晚饭刚结束，蒋臻就撩开衣服掐着最近不运动积攒下来的赘肉，坐在卫衡之两腿之间抱怨。
　　“卫衡之，你又把我养胖了。”

　　“你这算胖的话，那两百斤的胖子可能活不了了。”卫衡之垂目看了眼，接着事不关己地拿着遥控器找剧。

　　“为什么？”蒋臻脑子没转过来。

　　卫衡之低头，“被胖死啊。”

　　“……”
　　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听。

　　“再说了，有规律的胖是健康的。”

　　蒋臻一边信他的话，一边忍不住说：“我明天要开始运动了，不能被你三言两语的话影响。”

　　卫衡之眼睛一转，也不找剧了，捞起蒋臻就说：“我想到一个很有效的运动，一起吧。”

　　蒋臻瞬间明白他口中的“运动”，拒绝的很干脆，“不做。”

　　这些天虽然没做到彻底，但被占了不少便宜，蒋臻没觉得是情趣，反而很屈辱。他现在就怕卫衡之变态心理上线，让他没脸说出口求饶的话。
　　“你说了，没套不做。”

　　而卫衡之像是早有准备，抵着蒋臻的肩膀往下压，从桌柜里拿出一盒不用看名字都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蒋臻：“……”
　　他什么时候买的？

　　卫衡之蛔虫上线：“前两天特意去买的。”

　　特意！！！
　　蒋臻盯着包装盒，不知为何就锁定在了几入装上。

　　看着三入装倒是松了口气，但一想到卫衡之如狼似虎的“床事”和情趣上，蒋臻第一次有了退缩的打算。
　　“一次。”蒋臻低低的商量。

　　“你不是想运动吗，一次怎么有效。”卫衡之不顾洁癖，用嘴摘了蒋臻的耳饰，含糊不清地说，“三个一个都不能浪费。”

　　蒋臻变本加厉：“半个小时。”

　　卫衡之掐着他的脸啄了一口，出口的话就没有商量的余地和不行使的义务，打横抱起，进了卧室就把蒋臻的抗拒一点一点磨成喘息。

　　灯光昏暗，一点余光尽数打在卫衡之的肩上，不知是不是猛然发现——做.爱时的卫衡之总比往常要诱人几分，精心打理的长发像个美人妖孽。适合说荤话挑逗，适合流出眼泪，更适合高岭之花坠入神坛。

　　蒋臻头脑发热下，低哑道：“卫衡之，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卫衡之动作慢了下来，俯下身，以吻回礼，但又贪婪地说：“其实我更想听到你说‘我爱你’。”

　　“你真他妈贪心。”

　　“我男朋友，多贪点又不犯法。”

　　蒋臻：“那你喜欢我吗？”

　　即使知道卫衡之对自己情深似海，可他还是喜欢在这种男人半真半假时得到个全心全意的答案。

　　“我爱你。”

　　蒋臻一怔，“为什么是——”爱。
　　他还以为是对等的喜欢。

　　卫衡之一说起这种庄重的话，整个人有种另外的迷人，真诚而温柔：“大抵在我的认知里，要比对方的喜欢多喜欢对方一点。”

　　“那我爱你呢。”
　　“深爱你。”
　　“深爱呢。”
　　“挚爱你。”

　　他问一句，卫衡之答一句，毫不犹豫，像提前预知的一样，但谁又会猜透一个人此刻心中在想什么，反而更像由内而发的真心话。

　　蒋臻顿时心口发痒，不知作何反应，只不聚焦地盯着这张异国一个月里在梦里无数次意淫的脸。
　　到底是情欲促使，蒋臻从被动到翻身做纣王，缠着卫衡之体验任何姿势，直至把三入装用完。

　　结束后，两人悬着半个头齐齐躺在床上，半晌，蒋臻说：“我该回去了。”

　　卫衡之应了声，翻身下床，下一秒捞起蒋臻进了浴室。

　　“卫衡之，我不想穿你的衣服了。”
　　蒋臻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的原因就是想让卫衡之给他买新的，可他万万没想到，大方的卫衡之限定S市，这里的卫衡之扣扣搜搜的，只愿意把他自己的衣服拿出来。

　　卫衡之却扭曲事实：“不想穿哪种衣服了？里面的还是外面的？”

　　“……”蒋臻嗓子还哑着，咬着牙发怒也没半点震慑力，“谁家男朋友会把内裤也分享出去的？”

　　“你家这个满分男友。”卫衡之义正严辞，“反正尺码差不多，尺寸小点而已。”

　　而已！！！
　　这他妈关乎他身为男人的尊严！
　　说着，蒋臻就不想让他伺候着洗澡。

　　卫衡之从后背抱紧，在耳边低哄：“明天带你去买，顺便跟我回家吃个饭。”

　　蒋臻愣了愣，转头狐疑地看了眼，似在说什么意思。

　　“我想带你回去见见我母亲。”

　　“你……”

　　卫衡之情绪很淡：“家里没有其他人，父亲至那次后就驻扎在了科研室里。”

　　蒋臻还是怀疑：“怎么突然要去见你母亲？”

　　“不是突然，是半个月前就与母亲商量好的。”卫衡之说，“只是没想到你来找我了，就想赶紧安排。”

　　蒋臻没有很明显的排斥心理，卫衡之都这么好，那这个从小被他耳濡目染的家庭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良久，蒋臻点了头。

　　卫衡之在前一天傍晚提前预定了适合蒋臻的品牌的当季新品，等蒋臻睡醒后，解决温饱，才出门前去。

　　耗了一个小时，蒋臻坦荡的用卫衡之的钱把自己打扮的成熟得体，站在卫衡之身边一点也不显身份地位差距，只会让人觉得是哪位贵门公子。

　　到卫家是十点左右，一直到站在客厅面对着卫青柔，蒋臻都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画面。这居然是大名鼎鼎的卫家，没有像独一建设的庭院，没有来来往往的仆人，只是一个小康家庭的普通。
　　要不是信任卫衡之，他都可以怀疑卫衡之在骗他。

　　卫青柔见蒋臻不自然，主动问候：“蒋臻？卫衡之的……”
　　“男朋友。”蒋臻抢一步说。

　　卫青柔笑了声，“坐，喝茶还是喝水。”

　　“卫阿姨，水就行。”蒋臻觉得自己行为举动很轻松，但没想到落在别人眼里还是局促。

　　“别害怕，我不是恶母亲。”

　　卫衡之握着他的手，给足安全感：“就当自己家。”

　　卫青柔递去一杯水，看了眼时间，对卫衡之说：“快中午了，今天你来下厨吧。”

　　卫衡之应了，起身，又看了眼蒋臻，也是相信卫青柔不会为难蒋臻才同意的。

　　等卫衡之离开，蒋臻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活跃的大脑已经开始幻想卫青柔会给他一张多少欧元的支票，用钱拆散他们。

　　“看来你们关系已经很好了。”卫青柔目光在蒋臻耳上的琥珀耳饰上停了一会，“这么重要的东西就连我这个做母亲的都碰不得。”

　　听过李焦的科普还没有特别大的实感，但此刻听到身为母亲的羡慕，蒋臻还真不得不信了。

　　“这么重要吗？”蒋臻无意识地问了句。

　　卫青柔点头，“重要到生怕我插足你们。”
　　“别担心，我不是封建家长，不会用钱去玷污干净的感情，只是想了解了解是个什么样的人，让卫衡之能有这么大的变化。”

　　蒋臻没觉得自己能耐这么大，能改变一个人。
　　或许只是一个人到了一定年龄的蜕化。

　　可卫青柔却仍然坚定的告诉他，“如果遇到一个人便会无意识地改变了自己，那是在对方身上看到了吸引他的东西，想要为此体验，但如果是因为喜欢的人而改变，那看来他已经净化到了一个可以收缩的拼图，因为爱人的性子而自动贴合，这是想过一辈子的。”

　　蒋臻默然，侧头看向厨房半个忙碌的影子，何曾想过与他的一辈子，早在卫衡之的计划中了。

　　“别怪我让你们分居两国，他这个年纪还没做完的事可不能被感情左右。”卫青柔说，“我相信，两个对的人是不会被等待磨灭的。”

　　蒋臻点了头，从没认为自己是会认真的那类人，却把大多数认真用在了卫衡之身上。
　　再说了，等爱人而已。

　　一个小时后，卫衡之用冰箱里卫青柔几天的伙食简单做了几道菜，还为此对蒋臻说招待不周。
　　卫青柔也顺着说：“是招待不周，等有时间在国内招待一次，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卫阿姨也经常下厨？”蒋臻的怀疑是从明面上感觉出来的，也可以说是刻板印象。卫青柔一身温婉旗袍风，妆容淡如素颜，保养的比二十岁的年轻姑娘皮肤还好，与传言中卫氏集团坐镇的女强人貌似不是一个人。

　　“卫衡之的厨艺大多还是跟着我专研的。”卫青柔毫不虚荣地说。

　　“是的，母亲的手艺很好。”

　　蒋臻说：“是我想的肤浅了。”

　　“是我以貌取人了。”卫青柔转移这个话题，拿筷子先给蒋臻夹了菜，“应该饿了吧，先填饱肚子。”
　　“谢谢卫阿姨。”

　　卫青柔纠正他，“你跟着卫衡之叫我母亲吧，亲切些。”

　　突然对刚认识的长辈叫出这个称呼，属实不在蒋臻能接受的范围里。

　　卫衡之也是觉得太唐突，说：“母亲，还是叫阿姨会让他舒服点。”

　　“好吧，希望下次见面，蒋臻可以克服陌生，唤我母亲。”
　　蒋臻答应了。

　　午饭结束，卫衡之借着休息的名义带着蒋臻上楼。
　　原木风格的设计自然而然有一种稳重大气的感觉，就仿佛是卫家存在的家风。

　　“这是你的房间？”蒋臻根据一点熟悉的另类风格判断。

　　“嗯。”卫衡之拉着他躺下，“准确来说，是租了十几年的房子，但好在是无期限续租。”

　　蒋臻侧身面向他，第一次有人把家当成租房来看待，疑惑道：“租？”

　　“我十几岁搬出来，靠奖金养活自己，却在几岁时，发现父母的婚姻是假的。”卫衡之平淡的阐述，“我一直以为是我天赋异禀自带聪明，什么都比同龄人快一步，没想到从一开始就跟别人不一样。”

　　在知道的那一刻，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个怪物。

　　“可能就是一个没有温度的机器，对家的感觉没有任何期待，除了脑子里的理性与学习。”

　　“卫衡之。”蒋臻唤他，“你昨晚是不是对我说了你爱我？”

　　卫衡之红了眼眶，侧身安安静静地躺着。

　　“我能感受到不是冷冰冰的，没有温度的机器可说不出这种话，那也就说明你跟那些技术没有半点关系，你是一个活生生存活在世界上的人。既然曾经如何改变不了，那就在未来努力在我身上留下痕迹。”

　　“蒋臻，或许我们是互相留下。”

　　似乎在很早之前，他的理性思维便因为闯入的人改变了方向，笨拙地挤入他的生活轨迹，却发现爱意在第一眼时就埋下了种子。

　　下午三点左右，一通电话打扰了两人的午休。

　　“蒋臻临时回国的签证需要点时间，要晚几天才下来，你问他急吗？”李焦语气带着点严肃，符合这几天在国外要跨国处理国内事务的条件。

　　蒋臻已经跟着爬了起来，因为是开的免提，蒋臻也不等卫衡之传话，回：“那就正好有理由再陪陪卫衡之了。”

　　李焦：“……”
　　滴一声，电话无情地挂了。

　　卫衡之把蒋臻搂在怀里，掐脸强制对方清醒：“难道是为了多陪我才选择不坐私人飞机回去的？”

　　“不是，我也不知道临时的签证这么麻烦。”

　　“正好还舍不得你走，多陪一天是一天。”

　　蒋臻朝房门看了眼，小声说：“我们晚上在这里住？”

　　卫衡之直接否决：“不在这，回家。”

　　“卫阿姨一个人不孤单吗？”阿婆或许还有岛上的人陪伴，但空荡到连仆人都没一个的卫家，独留一个人，怎么说都略显寂寥。

　　“她这么多年都这样，习惯了。”

　　闵邱泡在科研室常年不回来，就算回来，两人也不会超过十句话，有人没人都一样，况且，卫青柔一点也不喜欢维护关系，源源不断的工作就能打发掉这些不算什么的空虚，何来孤单。

　　卫衡之又说：“我们在这，她才不习惯。”

　　蒋臻只好默认卫衡之的说法，没吃晚饭，便跟卫青柔道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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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后，蒋臻的签证下来，应祖宗的旨意，李焦没通知卫衡之。

　　蒋臻特意选了凌晨的航班，在卫衡之熟睡时，收拾好自己，依旧两手空空，穿着来时的衣服，体验按部就班的飞机，离开了伦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