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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闷骚·占有欲 “可你男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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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邱就连起身都没了得体,张嘴要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他一个都没瞒住。
卫衡之自认已经能接受比现在还要糟糕的炸裂事实,可一字不差地听完闵邱的阐述后,还是无法做到心平气和。
“衡之……”
“应该没有再瞒着我的事了吧。”卫衡之超出自己想象的平静,“一件事瞒这么久,真是难为你了。”
闵邱第一次失了温色,以往因工作逻辑思维能力强劲的人,却也只没用的解释了最无关紧要的话,“这只是让你知道了你的出生,跟我们的关系不冲突。”
是不会改变什么,但卫衡之接受不了自己是由科研技术培育出来的一个实验品。
“学院还有事要处理,我先走了。”说罢,卫衡之无视闵邱的阻拦,径直出了门。
而遗留在身后的两人仅因为几句话从昔日“爱恋”变成了恨之入骨。
梅言早已不顾形象,随手摸了把眼泪,幸灾乐祸道:“闵邱,你就算一直在愧疚中又如何,做过的事不会随着你那点肮脏的愧疚而改变。”
闵邱在此刻才终于露出些痛苦的裂痕。
“科研界里数一数二的专家,竟然是个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人。”梅言自嘲地笑了声,“你猜猜看,你靠利用靠泯灭人性所得来的名气会因为真相而被人唾弃吗?”
“你想报复我可以,但别牵扯上衡之。”
梅言下颚紧绷,怒音仿若能掀开天花板:“不牵扯他,难道可以牵扯我吗!”
“我的四年不是白付出的垃圾!”那是他打算收心想跟闵邱过一辈子的真心。
闵邱也并非是木讷、一心扑在科研上的人,他自然能感受到梅言全心全意的付出,但这份真挚的真心给他,是他承接不起的。
“我的错,利用了你,当年你父亲的钱我会连本带息还给你,你四年的时间和付出给我一个数,这之后,我们两不相欠。”
梅言怀疑自己听错了,“对你来说,时间可以用钱买吗,付出的感情可以用钱摆平吗?”
“闵邱,我不缺钱!”
“可你我之间因钱而熟。”闵邱给足最后的体面,“这是我的弥补,仅此而已。”
梅言笑得悲恸不已,看着最熟的面孔冷漠陌生,不甘又无可奈何:“时至今日,我才彻底看清你。”
他成了这二十七年里最大的傻子。
卫衡之出门便上了车,缓了几秒,他没带着此刻集中不了注意力的情绪开车,拿出手机,找到李焦的电话打了过去。
窗外现在接近黄昏,国内时间大概凌晨一点左右,大概率是李焦夜生活的时间。
可能处在环境太吵的位置,第一通没人接听。
卫衡之没接着打过去,因为另一通电话先打了进来。卫衡之接听应了几声,驱车赶往学院。
李焦是在国内凌晨三点给他回的电话,卫衡之刚结束学院的事情,大脑处于极度的疲惫下,正不知道要去哪。
“你给我打电话了?”李焦语速慢吞吞的,显然是醉态,“事情急吗?”
“你喝了多少?”
“我的酒量你放心。”
“……”卫衡之可放心不了。
卫衡之说:“明天酒醒了再跟你说。”
正准备挂电话,听筒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那个上一秒还醉的人,这一秒切换了正常模式,“现在能说,我听着呢。等我醒了,我还怕吵你睡觉。”
卫衡之想了几秒:“帮我查闵邱二十三年前发表的研究课题。”
对面短暂的没了声,再开口,是醉酒人士清醒一百倍的板正:“你要查跟你没有血缘关系的‘父亲’?”
卫衡之没有窥探一个人的兴趣爱好,唯一从头到脚调查个遍的只有梅言,就连当初素不相识、凶神恶煞的蒋臻,都没调查图个心安。
“应该是有血缘关系的。”卫衡之轻笑出声,就算李焦看不见,也能听出是讽刺的意思。
李焦语气瞬间变急了些,“卫衡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你先帮我查,查完再告诉你。”卫衡之说完就挂了电话。
李焦愣了几秒,为了赶快知道实情,连忙找黑客调查此事。
效率在他的催促下,以一种不可能实现的时间里,在一个小时后,李焦一头雾水的看完了闵邱的人生事迹。
卫衡之还坐在学院门口,一边看发过来的文档一边是听筒里喋喋不休的问题。
【闵邱,生物干细胞培育研究专家,一九九八年,加入德尔研究院研发“干细胞移植”;
一九九九年六月,被德尔研究室驱赶,外界传出因项目影响而精神失常;
一九九九年十月,发表“雄性动物骨髓培育卵子”的研究课题,被外界广泛关注;
二零零二年九月,发表“男性骨髓培育卵子的成功案例与临床分析”,打破了以往传统观念,因此名气大增,成为全球首为研究出男性可独自生育孩子能力的年轻专家。
……】
卫衡之面无表情的看完闵邱专家的一生,最有名气的那一年,就是他被培育出来的那一年。
即使已经有了准备,可看到后,明显准备少了。
他是个不正常的人,他是研究出来的成功案例,他的生长是在搭建的子宫箱里,他所有的特殊都来自科研技术。
他是以实验品存在这个世界的人。
“一直知道闵叔叔很厉害,没想到一调查简直叹为观止,但这能说明什么,一堆科研论文,你跟这其中有什么关联?”
夜晚的温度骤降,风似带着淡淡的忧伤,轻缓地飘来,却冷入心底。
卫衡之听到自己说:“我是他名气路上的一个成功案例。”
电话对面的人愣了一下,几秒后笑了声,显然不相信,“怎……怎么可能?一个活生生的人还能是研究出来的……”
“对啊,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是梅言和闵邱的实验孩子。”
可事实就是摆在眼前的不可置信。
李焦噤了声,半天找不出措辞去安慰卫衡之,只一个劲在听筒里发出指尖敲打桌面的声响,以沉默陪着孤零零的人。
半晌,李焦疑惑地问了句:“骨髓培育的话,取得是谁的骨髓?”
培育卵子第一步就是男性骨髓,而其中可能会失败无数次,也可能每失败无数次就要无数次新的抽取骨髓。
卫衡之忽然想到有记忆后,就见闵邱有反反复复的疼痛,那时闵邱对于这种解释是泡在科研里留下的后遗症,而现在谎言揭开,真正的答案才浮出水面。
闵邱也曾拿命在给自己博一个头衔,在科研界站稳脚跟。
“这件事别告诉蒋臻。”卫衡之考虑了很多方面,最终只把这个方面放在了第一位。
“你打算怎么做?”
卫衡之没回答。
他能怎么做?难道为了报复闵邱的行为而再来一遍梅言的流程?难道把二十三年前闵邱的成名项目曝光,让人人都知道他是个实验品这件匪夷所思的事?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卫衡之不会做。
准确来说,他也没有打算去做什么。
卫衡之只能转移话题:“上次让你调查的人还没有任何下落?”
“仅根据一张只有两双眼睛的素描画就能找到消失快六年的人,就算警察也棘手。”李焦说,“六年时间,怎么都会有大致变化,除非人已经不在世上了。”
“那你接着查,什么消息都跟我说一声。”
“好。”
两人挂了电话,卫衡之还是没有动的意思,看着过往的车辆,听着行人走过的谈话声,第一次觉得生活在世界上的自己是孤单的。
他曾对家的想法很简单,甚至觉得自己根本不需要,可人就是一个奇怪的生物,拥有的东西越不在意,分崩离析后开始憧憬。
可他真的没有家了。
卫衡之一直坐到英国时间凌晨三点,路上人群车辆仍不减半分,只是温度低到无法忍受。
而让他选择离开的原因是蒋臻每日一通的视频电话打了进来。
“你还在外面?”蒋臻的视频背景还在床上,一看就是刚睡醒便迫不及待打了过来。
“嗯,解决了一件事。”
蒋臻心情颇好,因为卫衡之那里很黑,他暂时没察觉到对面的情绪,卖起关子说:“卫衡之,我有工作了,你猜猜是什么?”
“工作,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月前,你快猜猜。”
卫衡之停下脚步,不假思索地说:“晚安咖。”
蒋臻明显没想到他能猜到,一双有些惊讶的眼神盯着黑漆漆的屏幕,“你该不会在家装监听器了吧。”
“不会,我会直接装监控。”
“……”蒋臻无视他的小情趣,认真了几分,“晚安咖的老板给我打了电话,跟我说林闲运在之前向他引荐了我。”
有的人就是好到在死前安排好了所有事,唯独以另一种方式安排了自己。
“我纯猜的,你之前不就是想跟林先生开一家咖啡厅吗,你要是实在没事做,可以去做。可能与你的想法差了一点,但毕竟也是林先生待过的地方,也算是一起了。”
“闲得都快霉了。”蒋臻伸了个懒腰,“你什么时候到家?”
“十五分钟。”
“那再陪你聊一会。”蒋臻翻身,把屏幕戳大,想看清卫衡之,可始终只有一个迷糊的影子在动。
直到一缕灯光照过,蒋臻很快捕捉到了卫衡之的神色,他拧了下眉,问道:“卫衡之,今天有发生什么事吗?”
“你刚刚说的解决了一些事是什么事?”
“还有十分钟到家。”卫衡之选择没听到。
蒋臻显然听出来了,语气带了点怒:“卫衡之,你不跟我说实话,我们以后就断绝任何联络。”
卫衡之沉默了几秒,一五一十的把所有发生的事告知了蒋臻,还为此怕吓到他,拿自己最不想提及的事逗他。
“怎么办,你男朋友是个实验品。”
“卫衡之,我觉得你回英国后掌握了编故事的技能,是想扩张副业当编辑?”
两人心照不宣的安慰对方。
卫衡之可算有了笑意,“那这个故事你害怕吗?”
蒋臻口是心非,“可你男朋友我是个胆小鬼。”
“胆小鬼还盯着一片漆黑的屏幕看的炯炯有神?”
“因为对面是你。”
因为是你,无论什么样的你都不改变他们的关系。
蒋臻唤他,“卫衡之。”
“突然被男朋友的情话击溃,想要一个安慰的抱抱。”卫衡之这时走到灯花通明的地方,一张白天帅气十足,夜晚更是冲击力惊人的脸出现在屏幕中。
蒋臻恍惚了一会,占有欲上来,“卫衡之,你凌晨三点不回家是打算以貌诱人吗?”
“凌晨三点,没人了。”
“你还有多久到家?”蒋臻命令他加快脚步。
“快了,五分钟。”卫衡之笑得随心所欲又得意忘形。
“距离这么远怎么抱?”虽这样说,可蒋臻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去往英国,到卫衡之身边,“我抱手机能安慰你吗?”
“能安慰一半。”
蒋臻第一次做这么幼稚的事,不仅如此,还在听筒边说:“剩下一半我尽快还你。”
“怎么还?”
蒋臻刚思考怎么胡说给他一个惊喜,先一步听到对面传来的一道女声,虽然听不懂说了什么,但语调增强了他的危机感。
蒋臻警戒心拉起,“卫衡之……”
话都没让他说一个字,滴了声,屏幕跳回聊天页面。
蒋臻:“……”
任他怎么打过去,发短信都没有回复的反应。
等了几秒,蒋臻快速收拾自己,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