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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闷骚·占有欲 身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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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修补学分的同时,对于枯燥的学习生活除外,卫衡之有了一个动力源——每日与蒋臻的视频通话。
两人像是一刻都不允许对方的时间里少了彼此,就算打着视频不说话也能持续很久。新年里蒋臻无所事事,好巧不巧每次主动打过去都赶上卫衡之在上课,然后就被迫听了一些乱七八糟长脑子的知识,这就激发了刻在骨子里的学渣本能,他睡着了。
这一睡直接睡到北京时间的第二天中午十点,视频仍然没断,屏幕上只出现半张脸的冲击,此时的眼神因为某人的觉醒而绽开,蒋臻懵住:“你哪里几点?”
“凌晨三点。”
“你怎么还没睡!”蒋臻说着便要挂断将近十二小时的视频,好在手机在睡觉前插上了充电线,不然早就因为手机没电关机强制挂断。
卫衡之却说:“有段时间没看你睡觉的模样了,等会再挂。”
“没有我在身边睡得好吗?”卫衡之顿时有些失落,“还以为你可能会有点失眠,但看你精神饱满的样子,才觉得你可以独立睡觉。我的症状好像要严重,一点也不行。”
蒋臻无视他需要安慰的行为,“卫衡之,你知道你走的时候有些东西忘带走了吗?”
“嗯,忘了带你。”
“……”蒋臻强调他,“除了我外,还有一些沾了你味道的衣服,所以……”
蒋臻故意卖起关子,见卫衡之没有一丝好奇的表情,全是对他美貌的痴迷,停顿了几秒,镜头先移了半分,被子紧跟其后掀开,一件卫衡之再熟悉不过的大衣出现在了屏幕前,蒋臻的臂弯里。
卫衡之看着看着,心不在焉地瞥到了蒋臻身上的睡袍,这个好像也是他的。
他的男朋友抱着他的衣服,穿着他的睡衣,睡在他的床,住在他的房子里,却没得到他的爱抚。
真是难得的失败。
沉默会儿,卫衡之居然有点吃衣服的醋,“把我衣服当依赖品了?”
“很可惜当初没给你留一件衣服。”
”还好没留,我怕给你弄脏了。”
上一秒蒋臻脑子没转过来,下一秒差点拿不稳手机砸在脸上。
这荤话是越来越精湛了。
卫衡之又一本正经地说:“我的衣服可以穿可以抱,但可不能弄脏了。”
蒋臻:“……”
他直接把身上的睡袍解开。
殊不知这落在只能看碰不着的人眼里,简直堪比酷刑还折磨。
“有些后悔。”卫衡之冷不丁说。
“……”蒋臻正要顺着卫衡之的脑子思考,主人公却不疾不徐接着说,“装个监控就可以把你每时每刻翻出来看了。”
看?
看什么蒋臻根本不敢去想,还偏偏把衣服又扯开了一点,以色报复远在异国回不来的流氓。
蒋臻得意道:“馋就多看看,但切记别惹一身火,不然没人给你解决,影响睡眠。”
“蒋臻,你怎么跟个妖孽似的。”卫衡之眼神毫不客气,盯着腰下那块凸起的布料上,声音一沉,“我看你也很需要。”
“……我这是晨起反应!”蒋臻啪一下把被子盖上了。
卫衡之笑而不语,低低应了声,“注意别着凉。”
这时,门外响起了很小的声音,蒋臻坐了起来,前置摄像头转了半圈,最终以俯视的角度照着一半侧脸和下颚线,蒋臻应完便低下头说:“温姨在做饭了,我要挂了。”
“晚上还给我打视频吗?”
这是卫衡之每日挂视频前必问的话。
蒋臻还故意思考了一会,口是心非道:“没空,不打。”
话音刚落,对方已结束视频通话。
卫衡之翻了个身,这才放任工作了十几个小时的手机怠工一会,为了下一通视频通话如约而至,哄着自己很快入睡。
这段时间,卫衡之倏然发现手机的存在是尤为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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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中旬,卫衡之在前往院楼补修这个星期最后一节专业课的途中,遇见了有准备会来找他,但没想到现在才出现的人,梅言。
他噙着笑,整个人像是经历了一次重大打击,很颓废,但眼底对他的恨意不减,倒是多了一些他看不懂的情绪。卫衡之仍保持淡定与他对视,半晌,听到梅言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和你的关系。”
“你终于查出来了。”
梅言冷然:“要不是你把信息摆在明面上让我查,我怎么可能知道。”
“你是我儿子这件事,我居然是最后一个该知晓的知情人。”
卫衡之情绪很淡,“后悔吗?”
后悔没早点知道,后悔没提高警惕,后悔被自己亲生儿子收拾了一顿愚昧无知。
“看来你也只知道个一半。”梅言笑出声,似是嘲讽也是自嘲,“闵邱藏得真深。”
卫衡之惊住,没理解这事跟闵邱什么关系,难道之前两人有过节?
就在卫衡之准备措辞说不要把事情赖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时,梅言落下到现在还未来得及消化的话:“你既然是我跟闵邱的孩子。”
“什么?”卫衡之宁愿自己听错了。
梅言粗着嗓子,没有任何形象可言的发了一场无知火:“跟你口中的母亲没有半点关系,你的血液里流的是我和闵邱的血!”
卫衡之的耳朵短暂屏蔽了所有声音,面上格外平静,没有心里表现出的惊愕。
他怎么会是梅言和闵邱的孩子?
他怎么会是两个男人生下来的孩子?
那为什么闵邱最终与卫青柔结了婚?
一团乱麻的问题接踵而至,打得卫衡之丧失了清晰的思考能力。
他不是没怀疑过梅言在说谎,可谁会为了打击报复一个人扯出这么荒唐离谱的谎,除非是真实发生过的。
但没有卵子真的会孕育出一个他吗?
知识分子真的能轴到搭上职业生涯也要做出不失败到没有可能性才放弃吗?
当即,卫衡之拉着梅言回了卫家对峙。
闵邱今日难得掌勺,一下午在厨房闭门研究菜系,全然不知道有一场暴风雨袭来。
卫青柔正在打电话,见卫衡之急冲冲站在面前,身后还站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很快结束了通话。卫青柔不失来者是客的礼数,先是安排落座,再是烹茶添茶,只要进入家门,无论好坏,那就是客。
卫青柔起身,问卫衡之:“这位是?”
“父亲呢?”
“在厨房。”
卫衡之看了眼梅言惨白的脸色,从进门开始就有了极速的变化,宛若变了一个人,露出期盼的胆怯。卫衡之怎么也没想到,梅言的软肋会是闵邱。
可能有过目不忘的记忆,一瞬想到了那次李焦调查梅言的人生花事。
那个在英国待了四年的空缺,被迫被梅庆林带回来的原因终于有了准确的故事。
不是在外有了私生子而影响梅氏,而是梅言爱上了一个男人,并专情了四年。
这对梅家需要绵延子嗣的封建传统来说,自然是大忌。
卫衡之低头,压下一路上忐忑不安的心情,回道:“应该算父亲的老朋友。”
说罢,卫衡之转身,用力地推开了厨房的门。他突然恍惚到,这是他在家第一次以生气的姿态面对呵护他长大的父亲,一时不知涩意从何传来。
闵邱听声转头,见是卫衡之,才把身子一整个转过来,温和问:“课程结束了?”
“听你母亲说你最近喜欢辣菜,我做几道你尝尝味。”闵邱温吞道,“你也知道我很久没下厨了,手生请见谅。”
卫衡之咽了咽,才发现嗓子干得紧:“父亲,你有位老朋友登门拜访。”
闵邱一愣,“老朋友?”
他跟研究室里的人顶多算同事,对社交也是只在自己的圈子里,何来老朋友。
卫衡之盯着闵邱的神色,残忍了一把:“嗯,姓梅。”
果不其然,他看到了闵邱少有的惊愕。
待四人处在一个局面下面面相觑,这场牵扯在一起的谜题才慢慢揭晓答案。
卫青柔看向一旁的卫衡之,让他跟她上楼。
上往三楼的阁楼中,卫青柔轻飘飘道:“你大概已经知道了。很可惜,你不是我亲生的。”
“我认识闵邱的时候你已经满月了。”
卫衡之平复情绪,问出疑惑:“那你为什么选择了跟有孩子的人结婚?”
“交易。”卫青柔拢了拢毛绒披风,“他需要一个女人,我需要一个男人,就这么简单。”
“或许再明确一点,他需要一个有身份背景的女人,我需要一个安分守己的男人。”卫青柔说,“你应该能猜出为什么你跟我姓。”
“当初因为西方政策,需要有结婚证才能给孩子上身份证明,而且,非法生子存在风险,即使在国外。一旦被人查出来,将被困在这里,无法出境,工作也随之受到影响,必须要有一个人以身压法。正好我需要一个联姻者继承家业,而且我是铁Dink,有个孩子也能免去一些麻烦,所以我和闵邱签订了各取所需的交易。”
卫衡之好一会才有说话的能力:“那你知道父亲跟梅言之间的事吗?”
卫青柔笑了笑,“我不喜欢调查人。”
言外之意,就是不清楚。
“无论你认不认,你是我儿子的事实不会变。卫衡之的卫,是我卫青柔的卫,除外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卫衡之哑声道:“你为什么没选择一个合适的时间点告诉我?”
“这是你父亲的选择。”卫青柔说,“可能猜到了这是一件谁都接受不了的事情。”
“其实,只要那个人没登门,你或许一辈子都不知道。一开始我并不认同你父亲的决定,然而在我把你们当成真正的一家人后,忽然觉得人是会被时间磨平一切的。”卫青柔声线很轻,“与异姓成为家人,是我感到身为人做出来最勇敢的事。”
卫衡之沉默了,再也说不出,问不出什么,只因卫青柔是这里面最无辜的人,她并不能决定他的存在,他的身份。
而另一方,谈话就没这么和谐了。
楼下客厅里,气氛在几分钟前便微妙的有些冷意。
曾经无话不谈的他们,如今却是不知从何说起的陌生人。
梅言放下高人一等的态度,组织措辞,也只是唤了一声念念不忘的名字。
“梅总是怎么跟令子认识的?”闵邱却坦然以对,嘴角弯出正常弧度,温柔不改,但对梅言来说,他们像是隔了一堵墙的陌生。
梅总?
如此陌生的称呼居然有生之年会出现在他们之间。
梅言垂下眼,再抬起,咽下此刻在心底不断翻涌的苦楚,顺着闵邱的态度回道:“这句话应该问你的儿子最清楚。”
闵邱眼睫微颤,情绪依旧没有半点波澜,“那我待令子向您道歉,从今以后不会再发生打扰梅总的诸类事情。”
梅言忍了又忍,到底受不了闵邱疏离的划清界限,溢出些愤怒的声音,压着嗓音说:“要不是你的儿子放线索让我查到,我怎么会误打误撞查到你背着我干的事!他居然是我的孩子。”
“他姓卫,是我和卫青柔的孩子。”闵邱坚定自己的立场。
“那你敢让他跟我做亲子鉴定吗?”梅言很快给出答案,“你不敢。”
“闵邱,二十三年了,你一说谎就爱扣弄指尖的行为还是出卖了你。”梅言以蹲着的姿势靠近他,眼里是恨,嘴角却笑着,“你能说出一句你对我没感情的话吗?”
闵邱用眼神施压,却发现没一点用。这在梅言眼里,就像没有震慑力的撒娇。
梅言接着说:“你对我没感情的话,怎么会用你游刃有余的科研孕育出属于我们的孩子。卫衡之的存在就是我们爱情的结晶。”
“梅言,我们不是二三十岁的年纪了,有各自家庭,各自的爱人和孩子,没必要困在二十几年前的过往里。”闵邱逼他认清现实。
“连孩子都是我的,你爱的人是谁你不清楚吗?”梅言用了点力掰开闵邱的拳头,摩挲着扣红的食指,眼泪砸在了两人紧握的双手上,“现在没人能阻止我们了,我们可以兑现承诺对方在一起一辈子的约定了。”
闵邱把手往外抽,奈何反抗不了情绪失控的人,他叹了口颤气,道:“既然当初做了选择,我们就要担起一个家的责任。”
“选择!”这两个字像是激发了梅言积压在心底的委屈,他吼着说,“是我选的吗!一切难道不是你与梅庆林替我选的吗!你们跟我商量过吗!我同意了吗!”
“二十三年!不是二十三秒,我每一年都借着海外项目来找你,可你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属于你的消息都没有!一年找不到,就两年五年,可你够狠心,整整二十三年!”
闵邱沉下心:“梅言,你冷静点。”
“当年那么相爱的双方站在彼此面前,不给我销声匿迹的理由,却要跟我分道扬镳,你让我怎么冷静。”
闵邱泄了力,声音仿若被陈年旧事所影响,翻开那四年的回忆,他只觉得对梅言是愧疚的:“我现在坦白当年的事,你会相信吗?”
梅言隐隐感觉到了不对,但还是点头引导他说出实情。
“跟你认识那一年,是我被科研支配最深的一年,也是我背着所有人秘密研究取男性骨髓培育卵子的时候。”
“衡之的确是你的孩子,但并不是因为对你的感情,而是我满足自己好奇心的实验品。”闵邱说着因愧疚低下了头,“那年的我太年轻也太虚荣,为了在科研领域中占一席之地,我做了这个失败了无数次,耗时了四年的愚蠢实验。”
而他现在达到他想到要的虚荣了,只要提及一个“闵”字,那年报道的科研技术便是无数学者参考的研究课题,他被人敬仰的话更是络绎不绝。
可也是后知后觉的认为自己大错特错,所以他现在几乎慢慢淡出了科研视野里,用错去弥补对卫衡之的亏欠。
梅言一时说不出话,只在意一句话:“你对我没感情?”
“是,我骗了你。”
梅言僵住,在梦里无数次出现的面孔,此刻却以最诚恳的方式回击了他这二十三年的折磨。
人的惯性在遇到无法接受的事情时,会下意识问最没用的三个字,“为什么?”
“因为你的身份,因为你是实验的其中一部分。”闵邱残忍地说出了前因后果,“你不是想知道我与你父亲达成了什么交易吗?”
梅言突然就不想听了,起身,准备往外走。
闵邱第一次放大音量地说:“你父亲给了我一笔可以支撑我接着以科研方向博名声的资金。”
“你……你竟然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梅言忽然抬不起脚,无力夹杂着哽咽。
他生平最讨厌欺骗,却被最信任的人骗了二十七年。
“我知道当年的事对你不公平,这是我的愧疚,但这是你我的事,请别让衡之知道,我不希望让他知晓我是这样一个父亲。”
梅言笑得泪眼婆娑,侧头看向楼梯口,那里早就站着一个闵邱分外呵护的人。
“你以为你还能瞒二十几年?你似乎忘了,他是第一个调查自己身世的人。”梅言报复性地说。
闵邱一怔,预感不妙,顺着梅言的视角,转头,看到了楼梯口不知何时站在哪,又不知听了多久的卫衡之。
但根据他失神的反应,大概都听到了。
520快乐🎉
ps:有对象的和没对象的都爱自己,👇挑一个
💐a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