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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闷骚·占有欲 崇尚大胆直 ...

  •   蒋臻的答案对卫衡之来说没有多重要,无非是没有身份的行驶恋人的本能。
      他们什么没做过。

      与阿婆又简单地聊了几句,双方都催赶着进屋休息。岛上的夜晚在冬季尤为寒冷,超出了人体所能承受的极限,因此房屋的设计就很好的解决了低温问题。蒋臻等阿婆关上门,才放心回自己的小窝。

      卫衡之安静地跟着,还为此故意走快,在进门时撞上前方突然停下的人,手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擦过腰侧,因为冲击,不劳而获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蒋臻一僵,“卫衡之,你还想不想睡了?”

      卫衡之装作无意行为,很快退到安全距离:“在想事情没注意。”

      蒋臻怎么可能信,这人一本正经的脸上可是写满了故意而为之的表情。
      “你要是再做这些事,我不介意把你扔出去睡。”

      “你舍得?”卫衡之说着往前靠近,“是你先停下的,我没及时刹车撞上,明显有理有据,怎么就成了故意行为。是你不相信我。”

      蒋臻哑口,一说到“相信”二字,脑海里自动播放了那次咖啡馆遭人袭击林闲运受伤的事,仅因为卫衡之神情不自然,就头脑发热把一切源头强加在他身上的不信任他的话。
      到此刻还有点亏欠的阴影。

      霎时,蒋臻泄了气,略显扭捏地说:“注意距离。”

      卫衡之老老实实点了头。
      可卫衡之的安分全被一本正经的表面欺骗。

      冲了澡,蒋臻把柜子里余外的被褥拿出来,在帮忙铺好和不动手上,趁卫衡之在洗澡,从心地做了件好事。

      几分钟后,卫衡之擦着头发出来,看着铺了厚被子略显臃肿的沙发。睡个女生还可以,腿长的男生连翻身都艰难,卫衡之为此忽略了头上的水珠还在滴落。

      蒋臻从手机中移了半个眼神,知道他有洁癖要每日洗头,说:“吹风机在卫生间里。”

      卫衡之没动,而是就这样顶着一头湿发睡觉。这是一个完全不会出现在卫衡之身上的叛逆。

      “……”蒋臻多关注了点,到最后索性不管,再说了主人公都没在意,他在意个屁。

      可等了几秒,见卫衡之闭眼休憩,摆明了不去吹,到底怕这人冻死在这,蒋臻下床扯着他拉进卫生间。
      “多大人了,吹头发都需要让人帮。”

      “我是不想吹吗,我是在看你作何反应。”卫衡之双手撑在洗手池上,轻松把蒋臻圈在怀里,“多大人了,还口是心非?”
      “蒋臻,你是担心我的。”

      蒋臻逃避一切被猜中仍不承认之事,“你还真自恋,我是怕你冻死在这,没人给你收尸,影响新年气氛。”

      “话是硬的。”卫衡之偏头,观察蒋臻的神情变化,“但这嘴倒是软的想浅尝一口。”

      “卫衡之,你吹不吹了?”蒋臻出口告诫,让他收回龌龊思想。

      “吹。”
      话罢,卫衡之的大脑仿佛有自己的想法,先一步做出本能选择,轻轻地啄了口蒋臻的唇。
      短短一瞬,声音清脆,像用力啄了一下。

      蒋臻怔在原地,反应过来后,推开两人之间只一毫之距的距离,黑着脸问:“你所学的教育上,没有任何关系也能让你做出主动献吻?”
      “要是有关系,确定关系的第一天你是不是就要把人吃干抹净了!”

      卫衡之迎着他无缘无故的愤怒,故意笑了声:“其实没关系也可以吃干抹净。”

      “……”蒋臻拧了下眉,“果然是英国来的,够随意。”
      蒋臻拍开身侧拦着的胳膊,没多久,卫生间的门打开又关上,同时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卫衡之闷声笑了笑,拿起某人走前特意放在洗手池上的吹风机。

      出去后,蒋臻背着他,床头留了一盏灯带,也因此让卫衡之发现了未曾放松的身躯,他关了灯,径直上了床。

      床垫的软度能很清晰地感受到重物压下来的凹陷,蒋臻下意识转身,直接被卫衡之揽入怀中。

      夜里光亮很暗,视觉的蒙蔽,导致触感尤为敏感。蒋臻感受着腰上灼热的手掌、感受着暧昧涟漪的耳鬓厮磨、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动听情话。

      卫衡之用鼻子蹭了蹭蒋臻的,游走在所有能感知的五官处,黏腻地停在额头上。这一刻,他做着超出本能的事,说的话却随着心而动:“我喜欢一个认不清内心的胆小鬼,就像当初不辞离别的人一样。”一直把他往外推。

      蒋臻要挣扎的动作停下,又因为被这句话刺激,不满辩驳:“我前一天晚上跟你说了,怎么就算不辞离别了?”

      “你阅读理解好差。”卫衡之低低道,“前面的话才是重点要考的内容。”

      蒋臻不吭声了,又以沉默结束这个话题。

      可卫衡之偏不让他躲:“英国文化崇尚低调含蓄,不喜欢太过炫耀张扬的情感表达,大部分人会根据行动、分享、关注和例外去表示。我觉得这些我已经做到了,但这个国家完全相反,崇尚大胆直白。”
      “蒋臻,‘喜欢’这个词分量孰轻孰重,可以用于任何事物的喜爱上,更可以表达对一个人的爱慕。我可能自学能力比较好,在我不知道这个词的真正含义时,就好像已经不由自主地对你行驶了喜欢的举动。”

      卫衡之第一次有激烈的心跳声,紧张的手心冒出了冷汗,见蒋臻不回答,他挑起蒋臻的下巴,又郑重地说:“我喜欢你,从遇见你的那一天。”

      听闻,蒋臻第一时间觉得卫衡之是受虐狂,被打了一拳还喜欢他。
      但没几秒,他眨了眨眼,说不感动不可能,可比感动先一步的,是无措。真的会有人对认识才半年的人交出真心,甚至说喜欢吗?没有任何算计、任何索取、任何目的,只附上一颗心干干净净的表达喜欢吗?

      人在感受不到真心时,是麻木的,但在感受到独一无二的喜欢时,却是害怕的。

      蒋臻垂眼,掩去眼底的情绪,逼自己开口:“卫衡之,你的床不在这,滚下去。”

      “你回答出我满意的答案我就下去。”

      “你难道不知道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不能信吗?”

      卫衡之举一反三:“正好证明你的话也不可信。那我就当你也是喜欢我的。”

      蒋臻嘴硬道:“卫衡之,别什么都自恋。”

      “那你大可以直接告诉我不喜欢我。”卫衡之以了解的方式把蒋臻所有的退路堵死,“可是你也说不出口,这难道不足以证明你对我也有情?”

      “证明不了。”蒋臻用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

      卫衡之借着微弱的月色理了理蒋臻压弯的头发,退一步,“现在不想回答就算了,但今天晚上能不能让我陪着你睡。”

      蒋臻感受到头发被碰了一下,狐疑地抬了下头,“卫衡之,别得寸进尺。”

      “可是好冷。”说着,卫衡之为了证实自己有多怕冷,把蒋臻往怀里抱了抱,紧密贴着,没有任何缝隙流出。

      “卫……卫衡之。”蒋臻何曾见过这么死皮赖脸的卫衡之,但好在接受能力强,见说不通,直接上手上脚,想着这段时间体能训练没少干,应该能把卫衡之收拾的服服帖帖。

      可能下手的没轻没重,不知道碰到了还是踹到了,只听耳边传来一声闷音。

      蒋臻缓慢停下,瞧着卫衡之一脸痛苦色,掀开被子看了眼,顿时有些幸灾乐祸和心虚:“应该没多重吧。”

      “你这是想让我断子绝孙啊。”

      “我哪知道会踹在你那个地方,而且,你喜欢我不也是断子绝孙吗?难道你还打算喜欢一个满足心里的刺激,结婚一个供你传宗接代,彻底把我是你情人的身份做实,一辈子偷鸡摸狗,上不了台面?”

      蒋臻这话没听出多生气,反而在陈述这个圈子普遍存在的事实。
      因为有钱人就喜欢脚踏两条船。

      卫衡之的疼痛慢慢被这句话缓解,他再次把蒋臻搂在怀里,笑着说:“蒋臻,你露馅了。”

      蒋臻一顿,用很小的劲挣了挣身上的禁锢,最后索性放弃,直到睡着了,才习惯性地伸出手,缩进熟悉的怀抱。

      卫衡之在黑暗里睁开眼,今天的所有决定本就摆明了今晚是个不眠之夜。月色光怪陆离,眼前除里黑暗,就是一张恬静的睡颜。

      卫衡之忽然放轻了呼吸,频率出奇的一致,甚至感同身受了蒋臻所逃避的原因。

      因为害怕与陌生人建立亲密关系后会遭到背叛与伤害,这在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身上得到了证实。
      因为他自暴自弃从未想过自己会幸福,把自己归为没人爱的分类里。他遇到的人都太坏了,没有让他感受到这个世界的美好。
      因为付出需要对等的回报,但他现在还做不到。

      可是蒋臻,世界上的人千变万化,总有一个符合你标准的那个人,只要足够喜欢,感情也可以是不对等的。

      卫衡之调整了姿势,拉着搭在腰上放松的指尖,很有耐心的玩弄着。

      隔天,蒋臻难得睡到中午时段,阳光普照,一出门就与阿婆撞了个正着,他连忙打开院门,问,“阿婆,又要忙什么了?”

      “不忙,就是见你睡的很香,想来看看是什么情况。”阿婆带着明白心,揶揄他。

      蒋臻尬了一下,反驳:“是昨天太累了,多睡了会儿。”

      阿婆不拆穿,转过身,说:“走吧,去尝尝小衡的手艺。”

      一分钟的距离,阿婆也不放过这个机会夸赞卫衡之,“小衡一大早就起来了,然后问了我想吃的菜,直接窝进厨房,做了一桌子。”

      话音刚落,两人踏进台阶走了进去,蒋臻即使看到了端着盘子出来的卫衡之,还是说:“这不是昨天答应你的吗,有什么稀奇的?”
      可定睛一看,大部分都是他爱吃的菜,居然让卫衡之做着做着成了最拿手的菜。

      “小衡也爱辣菜啊。”阿婆笑着问,“难得有跟小臻口味一样的人,而且这爱吃的也都一样。”

      卫衡之盯着蒋臻,就是要从他脸上观察到一丝破绽:“一开始不喜欢,后来经常做,为了迁就他的口味,慢慢就喜欢了。”

      这个“他”字,直接把矛头对准了在场唯一认识且关系匪浅的人。

      蒋臻见阿婆的目光落了过来,忙说:“他说的是他女朋友。”
      他记得Molin的官方介绍上写着喜欢辣食,他这也不算说假话。

      “他说女朋友的事,你这么紧张干嘛?”阿婆故意一副看不懂的态度,又看向卫衡之,问,“小衡交女朋友了?”

      “工作需要,现在已经划清关系了。”

      阿婆点了点头,又问:“昨晚睡的怎么样?”

      “还不错。”

      “昼夜温差大,还是睡床上暖和一点。”阿婆对蒋臻叮嘱,“今晚他们一起睡,毕竟人家是客,这个天气总不能把人家冻生病了。”
      难道这个所谓的“客”昨晚没有越矩睡在床上吗?

      蒋臻不满嘀咕:“你昨天还说打地铺或者睡沙发,怎么一顿饭就把你打发了?”

      “这是一顿饭的事?”阿婆过来人最看不得年轻人扭扭捏捏,“你清楚我不是因为一顿饭。”

      蒋臻不说话了,随即,面前的碗里放落了一块虾肉。

      顺着这双熟悉的手抬头,便听到卫衡之给他打圆场:“我跟小臻相处的很好,昨晚还因为他失眠都缓解了不少。”

      小臻?
      这在阿婆嘴里正常的就该这么叫,可在卫衡之嘴里,怪得像在调情。

      “你别跟着阿婆这样叫我。”蒋臻愤怒的警告他。

      “那叫你什么?”卫衡之装作第一天认识他一样,“叫你的名字感觉太生疏了,要么叫臻臻,这个可能太亲密了,还是跟着阿婆叫小臻亲切一点。”

      “……”
      之前叫名字怎么不说太生疏。

      蒋臻怒慎道,“叫名字就行,卫先生。”

      卫衡之剥虾的动作顿了一下,“你还是叫我名字听的习惯一点。”

      蒋臻:“……”
      习惯个屁,他偏要叫卫先生恶心他。

      “卫先生,我今天不想吃虾,把我碗里的拿回去。”

      这并不影响卫衡之剥虾的乐趣:“虾是今早赵叔打上来的新鲜海虾,清蒸会比平常超市里买的要嫩,腥味会淡,不吃可能就错过这种难得的美食了。”

      蒋臻目光放在一盘虾里,居然被了解他的卫衡之几句话说服了。

      一只虾进嘴时,卫衡之便把为了给他准备的一碗虾肉递了过来,很顺手的把蒋臻的碗放在了他的骨碟上。
      “这些是你的,剩下的给阿婆尝尝鲜。”

      阿婆看着两人自然的动作,脸上是盖不下去的笑容:“我胆固醇比较高,不能吃太多海鲜,你吃吧。”

      卫衡之不抬头说:“我不爱吃海鲜。”

      几下把剩余的虾剥掉,卫衡之分了阿婆一只,剩下的全倒入了蒋臻碗里。
      “那就都给小臻吃吧。”卫衡之一双眼睛透着真情,一旦对上,便给人应接不暇的错觉。

      蒋臻怔了一下。
      这双眼睛怎么感觉有种看狗都深情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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