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闷骚·占有欲 你喜欢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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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衡之一刻都不耽误，收拾行李直接前往百洛岛。
可能敲诈过一次，这次送他登岛的师傅没问他要一分钱，反而熟络的说起了百洛岛即将停止开放旅游业务的消息。
卫衡之不明白一个能赚取更多钱财的旅游胜地，为什么要选择停止营业，脱离尘世，但下一秒想起了第一次踏入的感觉，那种风土人情，是很不希望外人打乱的。
“这个岛是一个阿婆的地盘，当初这块地被人搁浅后，阿婆就用自己的养老钱买下了这块地，这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后来，可能阿婆人缘不错，之前与她关系不错的邻居也纷纷赶来，在此处落根。阿婆喜欢海，才选择把这个荒废之地引入海水，成为一个不谙世事的岛屿。”
卫衡之了然地点了点头，“那这位阿婆应该没打算开展旅游景点吧。”
“你会愿意把家当成别人拍照玩乐的场所吗？”
这也是卫衡之所想的，只是不愿意为什么不拒绝，既然能把这个地盘买下，显然不差钱。
师傅可能对这件事半清半楚，这个话题也就点到为止。
甚至卫衡之没注意到，这次的船很安静。
再次登上这座岛，卫衡之的心情完全取决与到来的目的，而这次是以旅游的方式偶遇一个人。
这次来得巧，刚踏入这个岛，卫衡之便遇到上次蒋臻唤的阿婆，但对待陌生人全然是两幅面孔，看到他拿着行李，直接驱赶：“岸上的师傅没跟你说吗，我们这里停止营业了。”
卫衡之学着蒋臻喊：“阿婆，我是慕名而来，前两天我来过，您当时在忙没发现我，也没想起事先跟您打个招呼，但我真的很喜欢这里，很想留下，烦请阿婆宽容一下。”
这种说辞大概听得多了，阿婆依旧不近人情：“每个人都慕名而来，好话连篇的话，我这岂不是又成了观赏之地。不要怪我太无情，我是这里的话事人，要对每个居民负责。”
卫衡之自然懂，只是放不下来的初衷，“阿婆，我不添任何麻烦，有个住处就可以了，吃喝我可以多出点钱。”
似乎见他礼貌有教养，阿婆的口吻不再刻薄：“就是正巧没有住的地方，之前留给旅游那群人住的地方拆了一半，一半灰尘漫天，根本住不了人。”
听闻，卫衡之心底的洁癖作祟，但想着能留下，就打算要同意了。
然而这时，蒋臻拿着耙头从远处走来，额前发丝侵湿，身穿一件单薄的羊绒衫，从远处瞧，羊毛纤维都是上等品质，价值不菲，但完全不像是衣服的主人舍得买的。蒋臻还没靠近就先喊了声：“阿婆，交代的任务已经完成。”
阿婆看过去，“起风了，赶紧把外套穿上，别散了汗招感冒了。”说着阿婆就拖着硬朗的身躯往前走几步，把搭在胳膊上的外套披在蒋臻身上。
卫衡之听着“阿婆”两个字就已经先转了头，导致蒋臻这句话没有平常这么松弛，而是看到这张熟悉的脸有片刻的愣神。
他怎么找到这来了。
蒋臻慢慢停下了脚步，顺着阿婆的指示套上衣服，盯着卫衡之半天挪不开眼，没出现前没觉得自己是想他的，可这看见了，才发现自己格外没出息。
阿婆是过来人，一眼察觉出两人关系不一般，并非认识简单，驱赶的话在嘴边转了一下，“你要是实在想留下也可以，就是委屈你跟我这个孙子挤个房间了。”
听闻，蒋臻连忙拒绝：“不行。”
反应没这么大阿婆可能也就怀疑一下就不了了之了，可偏偏就是有鬼的结果。
蒋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又不是没睡过一张床上，况且彼此都把对方看光了，一模一样的身体构造有什么要注意的，也没什么不行的原因。
“哪不行了？”
“我睡觉不老实、频繁起床、对体味香味很排斥、我还爱打呼噜、梦游。这些坏习惯要是打扰了客人怎么办？”
卫衡之不言而喻地笑了笑，住在一起几个月里，就没发现蒋臻有这些“坏习惯”。真是为了不住在一起尽力往自己身上添些无中生有的毛病。
阿婆也看穿了他的胡编乱造，反问道：“你什么时候有这毛病了？”
“一直有啊，只是看人看情况而已。”蒋臻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
“人家是诚心来旅游的，既然上岛了，就没有赶人下去的规定。”阿婆故意问，“你们难道认识？”
“不认识。”这是蒋臻的回答。
“认识。”这是卫衡之的回答。
蒋臻收回目光，随意道：“的确不认识，就是看这小伙长得有点特别，又是生面孔，多看几眼增加记忆力。应该是混血吧。”
卫衡之还偏偏顺着他装不熟的样子，回：“是不认识，就是你长得跟我一个认识的人很像。是，家族有英国血统。”
蒋臻又瞥了眼行李箱，“来旅游的？”
“一半算一半不算。”
“我们这不接游客，你怎么来的就怎么走吧。”蒋臻垂眼掩去留念，把嘴硬心软发挥到极致，“这里不欢迎你。”
于是卫衡之说：“那就算来找人的。”
蒋臻咯噔了一下，是运动下还未平复的心跳声还是攥紧拳头骨节的声音，他都觉得奇怪，像是短暂的失去了感知力。
找人？
是来找他的？
“找一个不辞而别的人。”
蒋臻又是一怔，很快判断这一定不是他。他走的前一天晚上跟他说过了，就不算不辞而别，那他说的那个人是谁，是这段时间有的新欢？
蒋臻没再开口问跟他无关的事。
阿婆看得倍儿清，可没被蒋臻这三言两语骗过去，“就按我说的，你们挤一挤。”
卫衡之正愁没机会与蒋臻搭上话，张嘴要道谢。
可床铺的主人万分拒绝，“阿婆，我就一个大床房，怎么能睡下两个大男人！”
“你那两米的床怎么睡不了，再说了，我说的挤一挤，没说睡得下。你房间不是有个沙发吗，你让他睡沙发也行。”
卫衡之也点头满足。只要跟蒋臻一个屋檐下，在这种地方忍受睡地板他都甘之如饴。
蒋臻摆着脸，依旧拒绝明显。
“你难道想让这个人在我房间睡？”阿婆又说。
此话一出，蒋臻不同意都不行。他都快不孝顺了！
等带着卫衡之进房间把行李放下后，蒋臻卸下了不熟的态度，往沙发上一坐，试了试长度是否合适，柔软度跟卫衡之家的床差多少，一切有数后，蒋臻公事公办道：“这个沙发不错，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可以睡地板。”
“现在是二月的天。”言外之意，不睡地板。
“那就沙发吧。”
卫衡之的目光移向蒋臻身后的大床，直言道：“我就没想过睡沙发。这个床跟家里的差不多，两个人睡够了。”
“……”蒋臻被他擅自决定的口吻气笑了，“这是我的地盘，我让你睡哪你就接着，不满意就回到你该待的地方。”
“行吧。”
蒋臻还以为卫衡之受不了这种苦打算班师回朝，可看着他把行李箱的衣服一一整理出来，放进了全是他气味的衣柜里，像当成自己家一样松弛时，蒋臻开始不满意他的自以为是。
蒋臻出言嘲讽：“你一个人来这里，人人盯着的公司不管了吗，你报仇的计划完成了吗，还是说要当缩头乌龟做个不管不顾的废物？”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还有些生气的，他确定自己是有期盼卫衡之能找到他的，但见到的那一刻，最重的反而是打乱他想要的平静生活的生气。
他可以承认喜欢卫衡之，但也可以不需要他。
“看来这种生活真的让你远离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卫衡之动作不停，顺手把蒋臻的衣服收拾整洁，“热搜上的沸沸扬扬我以为你看到了。梅言已经被罢免在梅氏集团的所有职务，没有过街老鼠这么惨，但足够毁了他的自尊心。”
卫衡之顿了一下，面向盯着他一眨不眨的蒋臻，又说：“答应你的事我不会忘。”
蒋臻眼睫不自觉地颤了一下，眼皮垂下，轻松躲开这道真诚的目光。
收拾完，卫衡之以不认识路为由拉着蒋臻四处走动。
这个岛屿比卫衡之想象的要大，从住宅的地方走出十分钟左右，中途看到了当初因为爆火纷纷赶来打卡的牌匾，经历了风吹日晒、拥挤装饰、木质老化，感觉风一吹就四分五裂。
往前是海上摊位，据蒋臻介绍，固定时间是一周一次，夏季是下午三点到六点左右，冬季是两点到五点。当天的蔬菜、肉类限量，品种应有尽有，而且还是自家种植，自家养禽，很讲究新鲜度，因为要囤一周，只有新鲜才能达到多储存几天的效果。
围着海边逛一圈，天已然黑了。
两人只好原路返回，到家的瞬间，阿婆的晚饭已经做好了，就等他们回来。
“不是说今天跟赵叔他们一起吃吗？”蒋臻看着还算丰盛的菜肴，问道。
阿婆放下最后一道菜，“这不是来了客吗，怕融入不了我们，提前跟他们说了，今天就我们吃。”
“阿婆，不用太照顾，就把我当一个来旅游的路人，别影响您的正常生活。”卫衡之说，”下次想吃什么可以跟我说，我来做饭。”
“你还会做饭？”阿婆肉眼可见的欣喜了起来。
“会一点，能养活自己。”
蒋臻低着头扒米饭，暗暗道：还挺谦虚，装模作样。
“会做饭好啊，不仅能养活自己，还能养活不会做饭，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
“……”
蒋臻抬了下头，这话好像在拐着弯说他。
卫衡之看了眼装糊涂的蒋臻：“不会做饭又不是缺点，两个人有一个会做就行了。”
“对，一个就够了。”阿婆笑呵呵的：“自己夹菜，年轻人多吃点。”
“好。”卫衡之终于知道蒋臻为什么不仅没瘦还胖了些的原因。
吃完后，两人都抢着收拾碗筷，阿婆实在受不了，直接把他们赶出去。
又因为现在睡不着，两人默契地沿着海边往前。傍晚的温度骤降，冷到连羽绒服都防御不了，蒋臻走了没一会儿，手冷的上下搓动，放在嘴边哈气缓解。
可也只是缓解手心不能缓解手背源源不断攀上的冷意。
而就在蒋臻打退堂鼓回家时，手腕被一股力拽了一下，身子随即一侧，面向了抓着他的手提供热度的人。
手背一下有了温度。
卫衡之边帮他取暖，边说：“海边冷，衣服要多穿一点。”
蒋臻没说话，也没躲，理所应当让卫衡之做这些陌生人不会做的亲密举动。
海边的灯光很暗，甚至可以说没有，只有几米外房屋的灯光施舍的一点，连荡起水花的界线都看不到。
蒋臻站在最边上，几乎一瞬间感受到朝他涌来的海水，本能促使他往前了几步，根本没有多余的脑子想到这几步直接进了卫衡之的怀抱里。
耳边呼吸滚烫，蒋臻浑身一僵，微微侧过头，为自己的行为辩解：“是海水。”
“嗯。”没有其他的答案，就一个不明不白、没有情绪、可能还有点敷衍的“嗯”字。
蒋臻直接把手抽了出来，冷着脸往前走。
卫衡之愣了愣，下一秒跟上，嘴角浮上一抹得逞的笑意。
可能觉得走远了，中途往返回家，就在快到家门时，蒋臻被人叫了名字。
两人双双看了过去，虽然灯光太暗，但卫衡之还是看清了唤蒋臻的是谁——上次以品尝甜品为由向蒋臻表白的女生，白夏语。
蒋臻看了眼卫衡之，走了过去，“你坐在这干嘛？”
“赏月。”白夏语拉着他坐下，很快目光放在了跟着走过来的卫衡之身上，“这位是？”
蒋臻随口说：“来旅游的游客，他不认识路，我带他参观一下。”
“阿婆不是说停止旅游项目了吗？”
蒋臻做了个自己也不清楚的动作。
白夏语弯着唇，对卫衡之说：“你好。”
卫衡之贴着蒋臻席地而坐，低额，“你好。”
这之后，很久没有话题再聊，却也没有尴尬可言。
夜越来越深，白婶在身后唤了声，叫白夏语回家休息，她应了声，跟两人一一道了别。
卫衡之终于忍不住问出心底的疑惑：“那天你拒绝她的追求说你有喜欢的人了，是为了拒绝，还是真的？”
蒋臻被冻的反应迟钝，看着卫衡之几秒，反问：“你那时在岛上？”
“那天没待多久，但也是因为你说的这句话，让我回去解决了一些事。不完成，我不会来找你。”
“所以，是真的对吗？”
你喜欢的人是我对吗？
你对我是有感情的。
是超出合同外的感情，真情实意的感情。
蒋臻看着他不动，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短短几秒，蒋臻说了句：“真的假的重要吗？”
卫衡之眼睫一颤，不假思索地说：“重要。”
“那是对你。”蒋臻看向荡起的水花，猛然觉得答案忽重忽轻，但他明白，还没做出令自己满意的决定，所以他逃避了。
看着他仓皇离开的背影，卫衡之的心凉了一半，一半仍保留蒋臻某天愿意回答的赤忱。
……
回去的时候，阿婆的院门还亮着灯，蒋臻步伐拐了个弯，进门看见阿婆躺在椅子上望着天，蒋臻疑惑跟着看去，除了月亮以外没有其他能吸引人的元素。
“阿婆，还不睡？”
“快新年了，月亮都要圆满了。”阿婆语速很慢，反而听得有些疲乏。
蒋臻沉默了一会儿：“今年还是不回去跟他们过？”
阿婆叹气：“跑来跑去挺折腾的，而且现在年轻人都以工作为主，去了怕是无聊到没人解个乏。”
“再说了，今年不是有你吗，不孤单。”阿婆注意到蒋臻身后逐渐靠近的人，问了嘴，“对了，今天是情人节，岛上有小年轻留下来的习俗，对彼此有心意的双方一起赏月会长久相伴。小衡有喜欢的人了吗？”
蒋臻呼吸一屏，很清晰的感受到了卫衡之的靠近。
“有。”卫衡之看向蒋臻，毫不遮掩地说，“但刚刚的坦白他退缩了。”
蒋臻怒慎地瞥了他一眼。
卫衡之反而眼神更加赤裸。
阿婆流连在两人之间的小动作上，笑着，看破不说破。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闷骚·占有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