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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情人·伪金主 骗局 ...

  •   卫衡之对这里的环境很陌生,但在下定决心前还是先大概了解了这个岛的情况。

      面积不大,属于分辖了一个岛屿。据媒体报道,是当初买下此处地皮的开发商偏迷信,找人算了一卦说风水不好,也可能遭对手哄骗,搁置后,特意割切出来的荒废之地。
      而现在变成了半个旅游景点。

      起初是几年前一个喜欢到处旅游、喜欢新奇事物的大网红的视频安利,后面旅游博主接二连三去证实。随着视频一多,没多久就有人踏平此地,纷纷跟风前来打卡。当时还因为民宿有限开启了预约模式,可现在却是一些想要脱离世俗、压力大的成年人的藏身之处。

      距离没有卫衡之以为得远,驶上高架,堵车情况自动减去一半。

      卫衡之很少独自开车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出去参加竞赛有能聊上天的同学,来到这个国家有李焦陪着。

      卫衡之不是第一次有过紧张的心情,第一次是因为蒋臻,这次是去找蒋臻的路上。

      因为决定的突然,没提前告知以为不用再做双倍工作,规划好下班去酒吧放松放松的李焦,在即将达到时,李焦的电话准点打了进来,前方红灯,卫衡之车速放慢,停下才去接通。

      “卫衡之,你人呢?”

      “在路上。”

      李焦语气狡黠:“难得见你迟到。”

      卫衡之纠正他:“我说的是去百洛岛的路上。”

      “什么,你又不来公司了?”李焦忙反应道,“你去百洛岛干嘛?”

      话音刚落下,李焦恍然大悟,能牵动卫衡之的只有一个人,猜测随着卫衡之不掩盖的话落下,
      “找蒋臻。”

      李焦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什么时候回来?”

      “看情况。”卫衡之也不确定是否能找到他。

      李焦只好叹气,洋装生气却没招打算言语恐吓对面恋爱脑者,“那行吧,我就再帮你照看一会公司,你但凡不回来了,我直接把公司的钱财全部转走,给你留个空壳公司。”

      卫衡之知道李焦是故意的,可还是应了声。

      二十分钟后,到达前往岛屿的码头,车子没有通过的途径,只能下车登船。

      二月份的冷天气,风大又自带寒气,海岸浪花拍打地一次比一次高,差点打湿卫衡之的衣服。整个码头安静寂寥,像荒废了很久的破旧房屋只是屹立在此处。卫衡之找了一圈才找到居住在码头的师傅。
      但师傅直接回拒了他,“风太冷了,不出海。”

      “我是去岛上找人的,麻烦你送我一趟,我可以多出点钱。”

      似乎看出卫衡之是真心找人,师傅狮子大开口,“一千块我送你一趟。”

      卫衡之一秒没犹豫,直接同意。

      师傅没有遇到冤大头的震惊,显然经常在不出海的时间敲诈勒索。师傅附上一张笑呵呵的脸色,带着他上船边说:“看来你要找的人对你很重要。前两天也有个跟你一样我没见过的男人让我带他上岛。快过年不出海一直是我的规定,百洛岛也没人旅游,本来就是休息时间,我也跟你一样向那个人要了这些钱,奈何他跟我讨价还价,最后没商量好,那个家伙直接自己上手开船,我跟他好声好气降了价格,他跟个犟驴似的,最后我一分钱没收给他送了过去。”
      “这是我开船以来,第一次免费跑了一趟。”

      卫衡之心里的不确定慢慢落实,根据这些描述,他确定他想的那个人就在百洛岛。

      师傅一眼看出:“你是来找那个小伙子的吧。”

      卫衡之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师傅不言而喻地笑笑。

      船启动后声音很大,什么都听不清,正好免去了不熟的聊天。卫衡之往左侧看了眼,风景的确不错,即使在冬季,也没有掩盖这座岛的美,只是海上浪花太汹涌,荡起的海水直往脸上打。
      十分钟后,卫衡之下了船。

      先入眼的是独居木质小民宿,跟小别墅一样,用木头围了个小院子,有的种点瓜果蔬菜,绿油油全是当季蔬菜;有的做了个摇摇椅;有的是自制宠物小房子,一眼望去,不像旅游景点,反倒是远离喧嚣的生活环境。

      卫衡之没找人问情况,而是顺着方向往前走,感受风土民情。

      就在走着走着忘记自己来的目的时,卫衡之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阿婆,你别自己动手,我这么大一个年轻人你不使唤,当摆设啊?”

      “你是客,怎么能让你动手。”阿婆声音缓慢,一听就能听出年龄的差别。

      蒋臻说:“我都说别把我当客了,再这样我可要走了。”

      阿婆笑着催赶:“走吧走吧,这地方有什么好待的,耽误你。”

      “钱都挣完了,还有什么耽误的。”

      卫衡之走近了些,看到竹林里背对着他一个奋力耙地的熟悉影子。他根据这个死角,判断蒋臻这几天过得不错。

      阿婆像看自家孩子一样,和蔼道:“耽误你的终身大事。”

      听闻,一个劲耙地的人顿了一下,打算以风大没听见为由回避这个问题。

      “你真心告诉阿婆,在外面有没有喜欢的姑娘。”

      蒋臻见躲不过,立起耙头,胳膊搭在上面,撑着身子,混不痞的笑了声,真心回:“没有。”
      姑娘还真没有,小伙倒是有一个。

      直到离开那个充满算计又温情的地方,蒋臻才得到存疑许久的答案。他的生活可以没有卫衡之,活得依旧精彩,但他想有一个家的话,那卫衡之就是最好的人选。

      “你这个年龄该考虑了。”

      然而话音刚落,蒋臻还没反驳暂时没想法,迎面走来一个散着头发,把自己裹得足够厚实也还是冻红了脸的姑娘。是白伯的女儿,白夏语。蒋臻只在来的当天跟她交换了名字,不是很熟。

      她停在蒋臻面前,声音轻小地说:“蒋臻,我做了黄油饼干,还有蛋糕,听阿婆说你喜欢甜食,等会能帮我尝尝味道吗?”

      蒋臻直男的拒绝口吻就在嘴边了,阿婆先一步推了他一下,拿过耙头,笑着说:“他现在就有时间。赶紧去尝尝,别耽误我播种。”

      蒋臻就算想拒绝,也碍于阿婆的面子,只好跟着去了所谓品尝甜品的地方。
      卫衡之目光跟了过去,脚也不知觉跟上。

      等到了白夏语家门口,蒋臻停下,看了下装饰少女心的房子,大大方方地说:“你去取一下吧,这么好看的房子我不方便进去。”

      白夏语略有些羞涩地点了点头,“好。”

      五分钟后,蒋臻给出自己认为最不伤害劳动者用心的建议:“饼干糖分比例可能超了,不够松软,蛋糕不错。你是打算给附近的居民吃还是顾客订单?”

      “都不是,是因为听到你喜欢甜食,特意为你做的。”白夏语眨着水汪汪的眼睛,话下是最炙热的少女真心。

      蒋臻一时哑口,半天才回一句:“谢谢。”

      “刚才听到了一些你跟阿婆说的话,你没有喜欢的人,那——”白夏语鼓足勇气,把自己第一眼认准的人掌握在自己手中,“可不可以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

      “你喜欢我?”蒋臻的不可思议不像假的。他觉得没人会喜欢他,除了那个没见识的英国佬对他例外,应该没有其他人,甚至是女生会喜欢他。

      白夏语仍坚定点头:“我喜欢你,可以有机会追你吗?”

      蒋臻脑子宕机,在想怎么回答才不伤害少女的情窦初开。

      而在听的倍儿清的卫衡之耳里,以为蒋臻也对这位女生有好感,心里空得位置更明显了,他却没有一点办法阻止。
      他没走,反而杜绝了电视剧里的误会情节。

      蒋臻说:“可能要对你的喜欢道个歉,我有喜欢的人了。”

      卫衡之呆滞在原地,即使蒋臻口中”喜欢的人”没有姓名,卫衡之也自动代入了自己,胸腔砰砰直跳,让他直击的感受到自己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而来源者是蒋臻。

      “那……那你刚刚为什么对阿婆说没有?”

      “因为不方便告诉她,也怕她接受不了。”

      白夏语迟钝了几秒,不知是身边的人有过这种经历,还是见识广泛,大概知晓了他所说的不方便,没有厌恶,反而懊恼自己出现的太晚。

      蒋臻却说:“没有前后之分,假如先遇到的是你,可能我会伤害你满腔的爱意,晚一点不是过错,或许能盛下你喜欢的器皿在慢慢赶来。”

      白夏语莞尔一笑,“你是个很好的人。”

      蒋臻一怔,失笑了声。
      原来被人发好人卡是这种感受,无措又欣喜。

      等他原路返回时,鬼使神差地朝一颗大树看了眼,刚刚好像有一道注视的目光落在他身后很久很久。

      ……

      卫衡之在此之前已经收到过梅言不止一次以地皮之名毁合同、要映海百分之十分红的信息。
      这次更是打来了电话。

      “卫总真是大忙人,我的建议卫总考虑的怎么样了?”

      卫衡之上了车,冷静出口:“梅总未免狮子大开口,百分之十快抵上梅氏集团的年收入了吧。”

      “生意人谁会嫌钱多。”梅言笑声不止,以为自己势在必得。

      卫衡之上一秒还想让他认清自己的身份,下一秒斩钉截铁地说:“我要是不按梅总的要求做呢。”

      “年轻人不要眼高手低,退一步能免去不少麻烦。”梅言说,“再说了,地皮在我手里,只要我不松手,映海项目就不会开工,到时候你怎么跟林理事长解释。”

      “梅言,到现在你还在盲目自信。”卫衡之没耐心惯着他,直言道,“我有份大礼要送给你。”
      听闻,梅言从椅子里坐了起来。

      几个小时后,最有征信的媒体机构报道,称万众瞩目的映海项目进入了第二阶段,市值还在增加,在不久的将来,恐怕翻上几倍不止。

      梅言看到这则新闻时,正在兴致盎然的与合作伙伴约时间吃饭,打算吹嘘自己即将拥有映海百分之十的分红。
      可刚约定好,总助急冲冲跑进来,第一次不顾老板在打电话的情形,直接把当前最热新闻报道放在他面前。

      梅言上一秒还笑着的脸瞬间僵硬,忙挂了电话,翻看这则新闻是否属实。

      总助艰难地回复:“是Mr媒体报道的。”一个最真实、有个性的媒体机构,它不轻易报道,但只要以它的名义报道,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

      梅言脸色铁青,除外还有肉眼可见地慌,“卫衡之这个兔崽子,居然敢骗我!”

      总助硬着头皮说:“现在热搜上全是关于您花了几亿买地皮,全部打水漂的话题。还有——”

      “还有什么?”梅言站了起来,大概想到了什么。

      “还有您签署的合同上。如若乙方毁约,需单方面赔付百分之五十的违约金。”

      梅言大脑一脸空白,“什么合同。”

      总助说:“与爵耀星娱卫总签署的合同。”
      他很有眼力见的把热搜词条对应的相关内容点开,一条白纸黑字的合同,直接把唯利是图之人骗的倾家荡产。

      【这不是我签署的那份,爵耀星娱卫总篡改合同,倒反天罡!!!】
      梅言利用官微替自己发声,奈何信誉太低,没人相信他的话,就连上了热搜,也是被骂上热搜的情况。

      说他鬼话连篇,说他野心勃勃,说他恶有恶报,说他自作自受,更有人说他惺惺作态。

      因为没人相信,热度持续增长,几天后,引起了董事们的注意。
      召开了紧急会议后,会议室里一片死寂,主位前是一张一张投票罢免梅言董事长职位,免去集团一切权限的纸条。

      梅言拧着眉,难得低声下气地辩解:“这件事是我大意了,但事情还不算严重,各位董事还请给我一些时间。”

      “还不算严重?”荷层破口大笑,“你知道股票趋势吗?现在以每分钟几百万的速度在流失!集团很快就会如你所愿拱手让人,梅总还有什么办法补救?”

      “梅总还是想想怎么补救与梅董的父子关系吧。”
      会议室的安静显得这句话掷地有声。

      梅言自认倒霉,努力陪上一个笑脸,“那份合同是假的,我有备份,等我拿着这份合同去告卫衡之篡改乙方利益,什么都迎刃而解了。”

      “我们自然知道梅总有两手准备,但跟我们罢免你的原因不冲突,我们可不想看到年底没有分红的现象,和关于集团声誉的消息了。”
      不少人附和。

      荷层对面的人说:“今天我们就把话撂着了,走的人要么是你,要么是我们。”

      这完全是一场董事们的施压,梅言就算找上梅庆林,他可能也会顾及董事把他赶出去。

      梅言紧了紧牙,妥协道:“好,我走。”

      然而刚下电梯,便撞上赶来处理此事的梅庆林,他脸色冷沉,仿若没看见这个大活人,插肩而过后,全然一副不认识蠢货的模样。

      梅言咽了口气,往外走,遇到了灰头土脸的高宗,他猛得扑上来,差点把梅言吓得往后倾斜,好在总助反应力强。扶稳了梅言,推开了高宗,保持警惕。

      高宗狼狈地摔在地上,他爬起来,疯疯癫癫地说:“梅总,你告诉我新闻上的内容不是真的,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我把所有产业都投进了映海项目里,现在公司没有资金支撑,即将面临破产了。”

      “跟我什么关系。”梅言救不了自己,连帮衬都不会再做,“没想到你居然也贪婪这点好处,是你自己要跳进去的,现在的结果都是你自作自受。”

      高宗无法接受从高处跌落悬崖的事实,拉着梅言一个劲说:“我是跟着你加入的,你要负一半责任,不多,就几百……几千万,只要公司能运转就行。”

      梅言蹙着眉,一点废话不想多说,甩开他上了车。

      等车子驶出几公里,梅言气得差点把玻璃砸碎,他捂着最近频繁刺痛的心脏,一字一句道:“就算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卫衡之的底细给我找出来!”

      卫衡之难免幸灾乐祸的笑着,坐在办工作桌前听着李焦不满的洗礼。

      “这跟我预想的不太一样,现在把骗局摊开,只是以刷屏的方式让梅言知道梅氏集团股票在下跌,完全没有报复感,像在逗中年大叔玩,而且他背后还有他父亲。梅庆林一旦发现了你的计划,会借着你三言两语把梅言的口碑拉回来,这不就溜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生吗。”

      卫衡之却说:“你以为那份合同只是骗局的摆设吗,百分之五十的违约金,是映海项目最终完成后市值的百分之五十,可不是小数目,我不相信梅庆林不会逐字看合同找漏洞洗白梅言。”

      “所以,你这个计划还是持续性的?”

      “不然怎么算游戏终结。”卫衡之眉眼顿时凌厉,望着远处隐隐约约露出的建筑物,那是S市最敬仰的梅氏集团,而现在,被他拿捏在手里,一点一点等待凌迟。
      “更何况就算没有这个合同,对梅言也是一种惩罚。一个集团的掌权人,居然蠢到被刚入圈的新人拉进骗局当跳梁小丑,谁会愿意跟他合作,董事又怎么容忍这样的人损失他们的利益。就算梅庆林轻轻松松在背后解决了,梅言也不可能再回到原本的位置。商场上,亲人是最低劣的存在,被人人称为最有野心的梅董,会因为所谓算不上爱护的儿子舍弃并肩作战的董事吗?梅庆林最顾忌利益,你觉得这种打击对梅言无关痛痒吗?”

      一个高傲者,应该让他觉得自己无用、普通人都能议论他一句才是真正的报复。

      李焦点了点头,还是有点不明白卫衡之为什么这个时候坦白,明明可以再等等,“那天你见到蒋臻了吗?”

      “嗯。”

      “因为他决定的?”

      “不算。”卫衡之说,“这已经达到我要的效果了,他既然想要以地皮的名义展示自己的贪婪,那我就告诉他利益才是最大的败北。这本就是一场为了梅言搭建的戏,目的就是让他信以为真,增强他的高高在上,从而败坏梅氏集团董事对他的信任,让梅氏集团都因为他的原因而被冠上‘背债集团’的称号。”

      况且,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才是卫衡之最后一张底牌,足够使梅言震撼到后悔莫及。

      李焦无话可说:“那你这几天出门小心点,以梅言的脾气,应该不会放过你。”

      “这样正好,”卫衡之起身,拿上外套,“要请个长假,回来归期不定。”

      李焦嗤了声,“快新年了你不打算回英国?”

      卫衡之偏偏笑得格外荡漾,就像是在说你没人陪一样:“不回,有想要一起过新年的人了。”

      李焦差点忍不住抬腿踹一脚恋爱脑兄弟,小声反驳,“我也是有人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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