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闷骚·占有欲 心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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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后，阿婆为了不再麻烦卫衡之，吩咐蒋臻收拾清洗，蒋臻应了声，一点不马虎地做足了不亏欠卫衡之的勤劳，没一会就把桌子收了个干净。
等把碗筷放进水池时，蒋臻准备撸起袖子，身后传来声音：“我来洗。”
刚转头，蒋臻就被扯到了一边，甚至指尖只感受到了温热余温。
卫衡之没有嫌弃之分，熟练的刷碗模式简直让人不觉得是在做这种事，倒像赏心悦目的风景。
蒋臻盯着腹诽：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刷碗有条不紊的有点迷人。
“我脸上有东西的话帮我拿掉。”
蒋臻刚反应过来：“……”
“什么？”
卫衡之直白的显得格外无辜：“我以为我脸上有东西呢，你感兴趣的一直不挪眼。”
“……”
像是听懂了画外音，蒋臻不但没掩盖犯罪痕迹，反而更加赤裸。
这自恋的能不能要点脸皮。
“你长这么一张脸难道不是给人看的？”蒋臻渣言渣语道，“看看而已，又不是上你。”
卫衡之疑惑：“什么？”
蒋臻以为他耳聋，不过脑的重复，“我说看看而已，又不是上……”
明白自己说了什么，蒋臻一瞬大脑宕机。
卫衡之目光偏故意为之往下看，“有生理需求了？”
“……”蒋臻结巴道，“我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有需求不是很正常吗？”
“那让你产生这种需求的人是谁？”卫衡之逼问，“是在梦里吗？”
是谁？
完全没有，纯属是口快惹出的事。
蒋臻张嘴要反驳，但这次谨慎了点，对着卫衡之格外好奇的神色说：“你看上去很希望是你。”
卫衡之点头，藏都不藏，“不是希望，是只能是我。”
“……”蒋臻转过身，他觉得自己再不走，这话题恐怕结束不了了。
卫衡之又说：“你要是想，我可以帮你解解乏。”
解乏？
解个屁乏！
蒋臻的心情由仓皇转为了愤怒，破门而出，自顾自地沿着海边走了很久。
等一个小时后回去时，半路就见阿婆杵着路上捡的树枝走来。经常在农地里忙碌的身躯，反而没有任何不适，连出口的话都不带一丝喘息。
“真是让我这个老太婆废了半条腿。”
蒋臻连忙上前扶，心虚地说：“什么事让你这么急找我？”
“你是因为什么站在这的，我就是因为什么来的。”阿婆不跟他拐弯抹角，“你跟小衡之前关系不一般吧。”
蒋臻不敢对阿婆撒谎，但轻轻嗯的一声跟没声似的。
“我是过来人，你就算说破嘴你们不认识，阿婆都不信。”阿婆步伐放缓，这句话的语气略显凝重，“你真心告诉阿婆，你是因为闲运的原因回来的，还是因为小衡。”
这一下问到了蒋臻理不清的点子上。
当时沉寂在悲伤的情绪里，他确定是因为林闲运回来的，但在期盼卫衡之来找他时，性质好像就变了，正如当初他所想的，
只有离开才能确定自己是否需要那个人。
可现在依旧茫然，他盼望，却又躲避。他都快看不清他这扭扭捏捏的反应是因为什么而引起的。
阿婆一眼看出他心中纠结的事，“为了闲运也好，因为小衡也罢。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喜欢小衡吗？”
蒋臻又僵住。
喜欢吗？
一直以来，他憧憬的永远是拥有一个家，有没有家人不重要，可逐渐习惯的生活模式，似乎让他把卫衡之当成了唯一的家人。
也或许他对“喜欢”的理解太过单一，家人早已盖过了喜欢，才会像此刻一样止步不前。但他又明白卫衡之要比家人更亲密，而这种亲密感，是不是他判断不下的喜欢？
阿婆叹了口气，说起陈年旧事心里就发涩：“你跟闲运都是苦孩子，缺少了太多本该属于你们的幸福，阿婆一直希望你们未来是享受的，而不是给予。可闲运这个孩子太傻了，到最后，依旧给予了最体面的回报。他既然选择了去过另一种世界的幸福，你也要让阿婆放心。”
要不是当初阿婆的出手相助，林闲运早被林河和李梅饿死冻死，要没有阿婆的袒护，林闲运恐怕在那个时候就选择了现在这条路。
“让一个受到伤害的人去接受真诚的对待，第一反应不是惊讶，而是你现在的状态，恐惧、逃避，这是正常的。”阿婆苦口婆心，“但你应该是比我还要了解小衡的为人。你认为他是你心中会做出你无法控制的事的人吗？”
不会。
蒋臻在心里不假思索，坚定地回答。
可就是不会，才产生惶恐。
“我看人不会错，第一眼看小衡就觉得是个不错的孩子，虽然没怎么相处，但在对你上一点也不锋芒毕露，全是真情实感。”
蒋臻终于找回了声音：“阿婆要是遇到下定不了决心的事会怎么做？”
“勇敢闯啊。”阿婆直率道，“前提是还在你这个年纪里，闯一闯还有重来的余地，不闯永远困在那个疙瘩里。人生是自己的，为什么要被害怕的事牵着鼻子走。”
“假如是老天为了弥补你给你挑选的爱人呢？”
爱人？
这个词好陌生，陌生到以为一辈子不会拥有。
蒋臻斟酌片刻，以朋友的视角把他跟卫衡之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阿婆，寻求这其中的解惑。
阿婆心知肚明的笑笑：“我不懂资本有多强大，但从你嘴里避重就轻的话来听，你朋友的那位金主，一开始就并非是为了合同。你觉得谁会把对手知道的人放在自己身边，这不是一个最大的隐患吗？”
“你朋友那位金主恐怕没你那个朋友想的简单，或许他的计划早就为了你那个朋友改变了一点，结果是他想要的，过程变一点就变一点了，只要能保护你那位朋友。”
“他的计划里，你那个朋友的事是他没有预料到的，每一步都要考虑双重保险，在资本面前，本就没那么容易。”
蒋臻咽了气。
“人是透不过本质看明白每个人所做出来的事，只要感受到这个人让自己轻松，让自己改变，那就是良人。”
阿婆停了会儿，语气回归到平常松快：“其实你心里也舍不得小衡，假如他走了，你或许比现在的害怕还要害怕，到那个时候，不是恐惧了，是怕失去。”
“无论什么事，都是有期限的，得不到回应自然就会慢慢耗尽精力，等到后悔都来不及。小臻甘心让这份情等到耗尽的时候吗？”
蒋臻心里疑惑像乌云转晴，层层挥开，所有被积压下来的异样一瞬间有了答案，他顺着心中涌上来的浓重情愫道：“不会。阿婆，我现在要回去。”
他要告诉卫衡之他的答案。
而阿婆偏偏拉住了他。
几分钟后，两人站在一片干净的土地面前，阿婆指挥着唯一的年轻人，规划这片土地的种植：“明天新年了，今天必须要把土翻一翻，等到年后播些青菜。”
“就不能傍晚再弄吗？”蒋臻急得一分钟问了两三次。
“这不是我们刚好走到这，回去还有段路，现在能弄就弄了呗。”阿婆故意问，“你有急事？”
蒋臻看出阿婆在故意惩罚他的口是心非，认真了不少：“嗯。我要去抓住属于我的幸福。”
阿婆笑出声，“既然懂了，就去吧。”
蒋臻连忙放下铁锹，往前跑还不忘说：“等我抓完再回来弄。”
“就怕你抓不到喽。”阿婆俏皮地嘀咕。
蒋臻以为卫衡之还在家里，先回去找了一圈，没人后又顺着附近找，最后都沿着海绕了一圈，愣是没看见卫衡之的身影。他急得失去理智，才发现电话是找不到人的唯一通讯设备。
打了数十几个，都是以占线的结果挂断。
此刻的蒋臻已经慌的不辨方向，连在哪都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远处有人叫了他一声。
蒋臻下意识转身，是白夏语。
“你怎么在这？”白夏语走进才发现蒋臻脸色不正常，“你不舒服吗？你的额头在冒冷汗。”
说着，她从兜里拿出便捷纸巾递给蒋臻。
蒋臻接过，不带希望地问：“你刚刚有看到昨晚跟我一起的男人吗？”
白夏语仔细思考了一下，轻微地摇了头，“没有，刚刚在屋里忙订单，没往外注意。”
蒋臻咽了咽干涩的嗓子，顿时有种猜想冒了出来，让吞咽都变得极度困难。该不会真的灵验了阿婆的话，耗尽精力离开了？
白夏语见他脸上越来越苍白，小心翼翼地问：“那个人是你朋友吗？”
这话但凡放在昨晚，蒋臻可能会这样回答，但在现在一切情感都想宣之于口应该知道的人时，他却郑重地先一步告诉了外人：“他就是我喜欢的人。”
“这样啊。”白夏语愣了一下，不自然地弯了弯唇，“他看起来很喜欢你。”
谁都看得出来，只有蒋臻装作看不见。
“他可能迷路了，我再找找。”
说罢，蒋臻不等白夏语点头，急冲冲往前跑，还不忘四处张望。
白夏语看着扬长而去的背影，叹了口气，最终以笑容结束这场短暂的喜欢。
蒋臻几乎把岛翻了个遍，从下午一直找到太阳落山，甚至已经接受卫衡之受不了他的性子离开的事实，但腿脚仿佛不听使唤，从家走到底，又从底走了回来，像是感受不到累一样，就赌途中能遇到卫衡之。
然而在他筋疲力尽时，不知是老天爷看不得他这个死样子想给他一个机会，还是这个人本来就没离开过，径直朝他走来。
卫衡之紧赶慢赶才在天黑前买到阿婆需要的东西，这一路不算顺利。刚下了船就被师傅通知天黑后不上岛的规定，去的路上遇上回家过年的堵塞路段，长达一个小时才开出去，又因阿婆需要的东西比较难买，几乎把附近的菜市场都跑了一遍，手机也就是在找的途中被拥挤的人群撞在了地上。
直到回去把卡插入新的手机上导入了数据才看到来自蒋臻的十几条未接来电，出去的同时又被附近的居民告知蒋臻在找他，以为是什么大事，询问了位置，急忙去找。
可等看着一张熟悉的面孔了无血色，卫衡之拧了拧眉，担心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给我这么多电话，是找我有什么急事？”
此刻对蒋臻来说，卫衡之就是一颗阻止他一直走下去的救命稻草，所以他不管是幻想还是现实，冲上去直接堵住了还在说话的唇。
这是蒋臻第二次主动，却没有想象的生涩，反而莽撞的想要安抚什么，一点一点深入，用疼痛缓解心底的不安与自责，直到口腔里满是铁锈味。
卫衡之愣了几秒，在他本能想要跟蒋臻有关系上，他此刻该是欣喜若狂的回吻，但潜意识告诉他，蒋臻情绪不对。
他抓住蒋臻的肩膀拉开距离，急促道：“发生什么了？”
“你去哪了？”蒋臻理智回旋，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的厉害。
“去帮阿婆买了东西。”卫衡之说着便解释起了没接他电话的原因，“手机在买东西时撞在了地上，怕来不及上岛，就没第一时间插入新手机导数据。”
蒋臻顿时有些委屈巴巴：“我以为你不辞离别地走了。”
卫衡之终于明白蒋臻刚刚一系列的举动因由，反驳了声：“你不也是，可你不给我找到你的机会，但你能找到我。因为，我不需要你来找，我会自己主动来到你面前。”
“你在哪，那我就应该出现在哪。”
蒋臻眼睛湿润，眼底是因疼痛而引发的生理性眼泪。一张失色的面孔，就连开口的话都显得格外没头没尾：“卫衡之，我要在上面。”
卫衡之：“？”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闷骚·占有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