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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情人·伪金主 人身意外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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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听过林闲运提过一嘴他们居住的位置,但也只是个大概,没想到地段这么复杂。
高山流水、绿树环绕、空谷幽兰,一个很适合开发旅游项目的乡野小村,应该归入了下半年叱手可热旅游产业的香饽饽行列。蒋臻还没走几段路,目光所及的地方全是每家每户门墙上写着一个鲜红的“拆”字。
导致也有些清冷。
前半段都是无人居住的待拆房,后半段出现了一个分叉路口。蒋臻站在中央,这一刻不知道在想什么,做出了两人分头寻找的决定。
“这样效率高一点。”蒋臻这样说,也不等身后人是否同意,自顾自选择了右边。
卫衡之看着他胸有成竹的背影,移向明显比右边空寂得要多的左边。但卫衡之还是顺着蒋臻的安排走了过去。
蒋臻走了几分钟,停在一家有人居住的房门前。这附近的房子装修都如出一辙,带个宽敞的院子,会养点小动物共消遣,就比如面前这家。
蒋臻借着身高优势,透过老式铁门的花纹缝隙看了进去,一瞬间与躺在地上的黑白混色的边牧对上了视线。然而下一秒,对待陌生人的敌意引来了房子主人的关注。
似乎见主人出来,吠声收得那叫一个快,乖顺地跟着主人的身后摇着尾巴。
“有什么事吗?”
蒋臻礼貌询问:“向您打听个人。林河您认识吗?”
“林河?”老人在脑子里搜寻认识的人里面有没有这个名字,“姓林,大概是前面那家。这里姓林的除了他们都搬走了。”
“能指个大概位置吗?”
蒋臻在确定位置后,整个人就差跑起来了,脚步快得有了残影,在即将到达时,蒋臻忽然慢了下来,眼疾手快顺走了一把带着血水、光滑度磨损、偏笨重的菜刀。
然而菜刀的主人拿着工具出来,正要打磨时,前一眼还在的刀后一眼却不见踪影。他四处张望,路上更是看不到一个走动的人影。
“这里是越来越不安全了,刀都能被偷去。”
蒋臻到达林河家时,院子里正在经历一场来自一个人自言自语的争吵。
李梅的声音穿透力极强,仿若能透过几面墙,传到邻居的耳里:“你怎么把宋婶家的金镯子偷来了!你难道不知道她性子多古怪吗,还是个咄咄逼人的长舌妇,要是被她发现,你进牢都是轻的。她儿子可是被她天天挂嘴边的律师呢。”
安静了几秒,李梅又从根源上气急败坏:“整天靠偷为生,早知道你是个不思进取的人,当初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嫁给你。过的日子人不人鬼不鬼的,没有一天清闲。”
“还有你那个好侄子,就不应该让他知道这件事,现在好了,自杀了一分钱没得到,还受了一肚子气。养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白眼狼,死了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留下,当初去咖啡厅闹的时候,就应该心狠一点泼些硫酸,直接让他不治身亡,还能闹闹医院要些赔偿金。”
听到这里,蒋臻忍无可忍,所有愤怒都集中在手上的菜刀上,他踹门而入,经过一桩木头时,还特意试了试刀刃的效果。虽然没断成两半,但威力足够吓吓惜命的人类。
李梅原本躺在躺椅上,听见门口的声响连忙坐了起来,看到不是刚才所说的宋婶松了口气,但看到这张熟脸,心一下提到嗓子眼,盯着沾着血渍的刀露出了恐惧。
林河手忙脚乱把金镯子放进兜里,后退的习惯像是刻进了骨子里,直至在李梅身后停下。
把一个男人的胆小怯懦,躲在女人身后的窝囊劲展现的绘声绘色。
蒋臻脸色冷得像是阎王来索命,简单直白,道明来意,可即使这样也把人吓得哆嗦不止:“我来要林闲运的东西。”
“林……林闲运的东西都在他……他自己手里,我们哪有。”李梅在这一刻也敢说谎话骗他。
“真的?”蒋臻突然把心思放在菜刀的锋利上,“我怎么记得你们的吃喝都来自林闲运,这难道不是他投资在外的东西?”
李梅即使唬蒋臻什么都不怕的性子,拿刀定会做些伤人一千自损八百的事,但她还是要维护原本属于她的利益,“这是他赡养我们的责任,何来投资一说!”
“谁同意了?”蒋臻情绪不明的一连三问,“林闲运默许了吗,法律承认了吗?”
蒋臻冷呵了声:“自以为是的赡养不就是说的难听一点的道德绑架吗。”
“犯法的。”
李梅一时哑口,没几秒又开始跟他掰扯:“在怎么说我也是把他养了这么大,相当于给了他第二次生命,那我们就是他的再生父母。儿子孝敬父母,天经地义,理所应当。”
“这么想当父母,自己生一个啊。你无论怎么在他身上索取,都不犯法,才叫天经地义,理所应当。”
“你!”
蒋臻无视她的恼羞成怒,自顾自地说:“来的路上大概算了一下本金,虽然不知道林闲运给了你们多少,但按照每年不同比例的利息增长,一百万吧。”
李梅:“一百万!你这是诈骗!”
“你还知道诈骗呢,那你向林闲运要钱怎么能不算诈骗勒索。”
“这一样吗?”
她说一句,蒋臻永远有解决的话术堵回去,“哪不一样?人不平等还是关系不平等?年纪大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是亲人就可以说些言之凿凿的道理逼迫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吗?”
“让这些言语变成强加在他身上的愧疚、内耗、自责,甚至这些对你们来说无足轻重,但偏偏就是能让一个人到走投无路的地步。到最后你们只会归结于他心里承受能力太差,把过错推到无法再为自己辩解的人身上。”
“而你们就像不能有任何污点却做尽了所有的恶事,到头来只一个劲说自己是个好人的虚伪小人。”
李梅沉默不语,死不承认自己就是他话下做尽恶事的“好人”,神色逐渐愤怒,但余光时刻注意着近在咫尺的菜刀,硬气道:“赶紧从我家滚出去!”
蒋臻不但没走,还有极强的耐心,“林闲运的东西你们自然逃不掉,但今天我来的目的是林闲运父母的东西。”
听闻,李梅面色一僵,眼神闪躲得漏洞百出,“他……他父母哪有东西留给他。”
话音落下的下一秒,耳边划过一道冲击般的挥动,随着持刀者的脾性,院子里以木头搭建的遮阳棚应声变成了一片废墟。
李梅应激似地站了起来,被林河拉着直至退到墙角,两人顿时像个待宰的羔羊,在角落瑟瑟发抖。
“我今天心情不好,劝你们把东西主动上交,不然,我可保证不了这把剁骨头的刀是否长眼。”蒋臻面色阴沉,就单单这样站着,震慑力也令人胆战不易,不敢上前搭话。
“我……我们……”李梅难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就在思前想后怎么组织措辞打发这个疯子时,林河先一步扛不住疯子的举动。
“林闲运父母给他留了一笔基金,等到他成年后自动生效,可是——”
蒋臻眼前划过一丝不妙。
李梅在这时紧急捂住了林河的嘴,心虚辩解:“没有可是,是有一笔基金,但早就在林闲运手里了,我们没见过。”
“不说实话是吧。”蒋臻往前靠近,同时把手伸进了口袋里,“那就到林闲运父母的面前去忏悔吧。”
眼见距离越来越近,怕死的林河挣开了李梅的束缚,惊慌下,是控制不住的大吼:“可是基金让我们给林闲运买了人身意外保险!”
耳边的声音霎然变成了浮云。
蒋臻猛地顿时,反复在脑子里循环这句话,所有的神经系统都短暂的受到了难以接受的冲击,眼眶逐渐红润。
这就是林闲运说的唯一想到的解决办法。
只有自杀,才不会让他们拿到一分钱,也只有自杀,才不会被他们制造事故杀害。
“你们凭什么这么对他!”蒋臻眼眸猩红,如一头狂躁的狼,即将展开杀戮,“你们是怎么做出这般毫无人性的事情!”
亲生父母留下的基金被亲人买了自己的人身意外保险,恐怕没有比这更让人绝望、束手无策的事情了。
或许林闲运也怪过自己没有第一时间知道父母给他留了东西,他的自责可能也成为他自杀的重要关键。
事情已经摆在明面上,李梅藏不住也没有一丝害怕,义正言辞道:“他要是每个月都打来一笔钱,我会这样做吗?他赡养我的义务,说还完就还完了,跟我这个长辈商量了吗!”
“可现在他也没让我拿到一分钱,一不做二不休先了结了自己,还真是不给自己一点委屈受。”
居然有人会把逼死人的原因说得这么冠面堂皇。
蒋臻握着菜刀的手微微发颤,心里的挤压了一天的情绪被面前的嘴脸所感染,而就在心里趋势着砍死这个不知悔改的恶人时,身后靠近了一个人。
“蒋臻。”
是卫衡之的声音。
蒋臻眼皮轻颤,还没来得及转身,手中的菜刀先一步从手中脱落,紧跟其后是一只有温度的手挤进指缝,与他冰冷的手十指紧握。
卫衡之呼吸微喘,带着轻慢的安抚:“为他们不值得。”
蒋臻这才有了些理智。
“像你们这种自私自利的亲人就应该流落街头,被社会唾弃,谁都距你们千里之外,可奈何有个对待任何人都保持善心的人存在。”蒋臻如鲠在喉,喘了口气才有力气说完,“就连他离开了,留给我的信里也是不要对你们有任何惩罚。”
“我尊重林闲运的孝顺,但你们过不了我这关,我要为他的死报仇。”蒋臻拿出手机,把刚刚所说的话播放了一遍,“需要我跟你们说犯了什么罪吗?故意杀人罪,去自首或许会从轻减量。”
这是蒋臻唯一能替林闲运的孝顺做出的退让。
李梅像是被“自首”二字吓到,面露惊恐,整个人靠着墙滑坐在地,尖着嗓子喊:“我没杀他!是他自己死的!我没犯罪,我凭什么自首!”
“就凭我手下留情没杀了你!”这件事要是在几个月前,蒋臻早在进门时就先砍了他们的手,不会耐心的得到想要的答案,但现在,他学会了使用警察。
“你也可以不选择。”蒋臻看向身旁的卫衡之,也学着靠身边的势力,笑着说,“那就用商业的手段把你们告的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无处可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