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情人·伪金主 借烟献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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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臻没想过会有人真的把他的话放在心里并且实现，因为他是胡说的，有人却当真了。
“能做这种工程的住宅地理位置很难找，没日没夜也花了些时间。”卫衡之说这话时，脑子里想的全是终于能把这个愿望帮蒋臻画上句号，“你觉得满意吗？”
这片区域一看就是不对外开放的地皮，能把森林屠了，还能私人开发钱都拿不下的地盘，可没有卫衡之嘴上只是地理位置难。
蒋臻说不出话，顺着宽敞的院门，僵硬地往里走，每一步的沉重如院子里精致打造的水池里的鹅软石砸在身上一样，除了麻木，没有多余的感觉。
站在院子中央，蒋臻突然没了走进去的勇气，仰头艳阳高照，被刺了眼，低下头，迎来了附近清冷的风，比这个天气还要冷，还要渗入骨头。
“我开玩笑的话你也当真啊。”蒋臻逼自己开口，以轻松的语气。
“我听不懂玩笑话，我觉得说出来就是想要的。”卫衡之的真诚永远能打动人，心再硬的人也毫无例外，“你想报仇，我入局帮你兜底；你要帮助，我倾囊相助；你幻想有一个家，我便送你一个。”
蒋臻以笑掩心，“你做的这个事经过社会的允许了吗？”
一个城市要想建一个这种规模的“住宅”，就算有权有势的梅氏集团恐怕都做不到，而只是热度较高的小公司，却轻轻松松做到了。
卫衡之背后的所掌握的东西，定不是他所看到的简单。
“花了不少钱，进去参观一下。”卫衡之忽略这个问题，拉着蒋臻进去，“一共二十个房间，全都按照你的要求，每个房间装修不同，你可以根据心情选择。”
“五层高，安装了电梯，厨房客厅的设计偏法式风格，你应该比较喜欢，还有……”
蒋臻走在前面忽然转身，整张脸除了严肃看不到其他多余的表情，他说：“你要是不想送我房子就不送，我说什么你信什么，你有没有考虑实用这一块？”
花大金额打造住不下去只供观赏的“住宅”，像是愚蠢的人干出来的事。
“你不喜欢？”
蒋臻：“……”
这叫他如何喜欢，用在房子上的钱还不如直接给他花来的实用。
正常思维是这样，但谁见了这么大一个像城堡的房子不心动，只是蒋臻还没到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房子的时候。
“一般。”蒋臻说不出不喜欢，别扭地给出中肯的评价。
于是卫衡之笑着说：“那这个城堡就拿来当你赏心悦目的风景，这套房子才是真正让你搬进去住的。”
卫衡之不知什么时候手里拿着一份合同，等蒋臻接过才接着说：“装修风格完全按照松梅湾的风格，结构也差不多，面积要大一点，有个小阁楼。”
蒋臻不相信身处用钱打造的“住宅”后，卫衡之还能送他一套房，但当看到白纸黑字乙方的名字时，蒋臻气急反笑，鉴定卫衡之就是一个疯子，钱没处花的疯子。
“还没见过你这么大方的金主，送房送两套。”蒋臻咽下情绪调侃他。
“这也不仅是金主可以做的。”卫衡之看着尽心尽力监督的每一砖每一瓦，“一开始是给予你想要属于自己的家，而现在，大抵是想留下你。”
蒋臻一怔。
“但正如你所说，人是自由的，自然留不下，我只能通过对方想要的东西去挽留。”
所以他不顾金钱的奢靡，只为给出能挽留一个人离开的念头，既是完成放在心里的承诺，也是笨拙的挽留。
蒋臻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这是他自从站在这里后呈现最多的、不知所以的表情。但这抹笑，也随着卫衡之脸上的无措渐渐淡去，这一刻脑子是空白的，因为他上手抱了卫衡之。
卫衡之缓了几秒，甚至不相信眼前的场面，直到听到蒋臻认真说了句：“卫衡之，谢谢你。”
谢谢把随口一句玩笑话当了真，仿若他也是个可以值得被珍视的人。
卫衡之回抱他，“谢我不如做出行动。”
蒋臻还没问，直接被卫衡之抱得喘不过气，还因为主动的原因，给了卫衡之得寸进尺的机会。
因此，两人耽误了不少时间。
上了车，就在蒋臻以为可以放空大脑回家时，李焦的电话以不接不罢休的态度响了几分钟。
“你不接？”蒋臻见卫衡之等红灯也没有要接的打算，好奇问道。
“他一般打电话都是有事，不想接。”
有事不是更应该接么，假如有重要的事呢？
蒋臻不明白卫衡之突然傲娇个什么劲，按以前这通电话在第一次响起时就接通了。
电话依旧锲而不舍，蒋臻做不到忽视这通电话，时常往屏幕看去。
于是卫衡之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说：“你要是想接可以帮我接。”
蒋臻：“……”
这是在这等着他呢。
蒋臻如他所愿，接听的同时也按了免提。
李焦像是被附了身，情绪很稳定，对于卫衡之晾着他的行为毫不介意，有声有笑地说：“卫衡之，过几天有空吗？”
蒋臻看了眼卫衡之，睁眼说瞎话：“没空。”
李焦顿了顿，“蒋臻？手机怎么又到你手里了，你俩这情趣还没完没了了。”
“有事赶紧说，很忙。”
“忙什——”李焦脑子一发挥，连忙噤声，咳了几声才说，“想问问你们有没有空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Molin要拍戏没空，这边能叫上的朋友没几个，看着空荡，带点热闹来。”
卫衡之全程不吭声，专注开车。
蒋臻听着有些心动，长时间的禁锢，一旦有钩子抛出，不释放都心痒难耐。
“有空，到时候发位置。”
电话一挂断，李焦迫不及待发来了位置，蒋臻点开大致看了下距离，擅作主张给卫衡之定下了必须出门的任务。
前方道路又进入拥堵阶段，卫衡之才终于不把自己当透明人：“是为了放松还是喝酒？”
“放松不就是喝酒么。”蒋臻先一步阻断卫衡之的下一句，“不许说不让我喝酒。”
“那不准多喝。”
蒋臻没应，显然是不可能。
卫衡之看去一眼，这话也只是说给自己听的。
回到家，蒋臻大摇大摆拿着合同直奔自己的房间，对于卫衡之询问晚饭想吃什么的问题，只随口应付了声，没给出明确答复。
卫衡之只好自己琢磨这些天的伙食，不重复的满足蒋臻的胃。
而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蒋臻，握着合同半天没动作，就连到此刻，他都不相信这张白纸黑字、正规的房产交易合同拥有者是他的名字。
送房子的套路他经历太多次了，每一次的目的都带着索取和弥补，险些让他觉得房子是把他困在原地的耻辱。
可卫衡之独独是所有的例外，他抛开了蒋臻认为的愚钝目的，于是承诺磨掉了心底的棱角，挽留也成了孤注一掷。
蒋臻攥了攥合同，发自内心地笑了。
……
几天后李焦的生日会，两人硬是到最后一刻才动身，以至于在半路的时候李焦的电话疯狂轰炸。
同时还遇上了堵车。
历经一个小时，终于到了李焦紧催慢催的目的地——“辛亥”。
看上去是一家刚开业的酒吧，普遍以深色为装修风格的设计，是任谁看了的第一刻板印象都会是酒吧，没什么新颖之处，反倒门口的开业折扣板，倒有些别具一格。
蒋臻脸色不太好，先是被卫衡之不早一点出门而气到，后被李焦催促的电话弄得心烦意乱，这也就导致两人不知道房间号，也绝不给寿星打电话询问。
不知站了多久，就在蒋臻打算自己开一桌时，李焦站在二楼绝佳观景台招了招手。
“这是我朋友刚开的店，赶上生日，就来照顾照顾生意。”李焦说着推开房门，沙发上坐着两个陌生面孔，经李焦介绍，一个就是他口中这家酒吧的老板。
蒋臻待人自带警惕，尤其陌生人，但这种警惕在外人眼里就是冷脸，此刻还情绪不佳，导致他们说话都有些不自然，没几句就找借口匆匆离开。
李焦送人离开半天视线还没回来，无奈道：“卫衡之，你是惹蒋臻生气了？”
卫衡之一头雾水，也算明白些，因为目光时刻注意着身旁的蒋臻，“什么意思？”
“脸冷的都把我朋友吓跑了。”
蒋臻不意识错误，直言道：“我们不是你朋友吗，你叫我们来，我以为就只有我们。”
“本……本来是只有你们，但谁让你们来这么晚的？”李焦说着说着有了理直气壮的底气，“要不是老板看我一个人太孤单，才带着朋友来给我热场。”
“话说，你们为什么来这么晚？”
蒋臻把责任推到卫衡之身上：“你问卫衡之。”
李焦看去。
卫衡之还是直直看着蒋臻，唇上触感乃至犹新，他抿了抿唇，不加修辞地说了出来：“出发前接了个吻，得灭火。”
李焦：“……”
蒋臻：“……”
他万万没想到卫衡之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接吻就够炸裂了，还特意加上后一句，摆明故意的。
蒋臻眼睛往卫衡之裤前瞄了眼，也没看火烧起来啊。
李焦喝酒掩饰，没话找话：“礼物呢？”
“蛋糕呢？”
蒋臻看着寿星却没寿星待遇的李焦，义正言辞道：“男人之间要什么礼物，蛋糕我们以为你已经准备了。”
李焦又闷了口酒，无话可说。
卫衡之却不疾不徐地说：“半个月前奢酒评鉴会出现了一款口感不错的葡萄酒，你应该很喜欢，明早会送到你家。蛋糕大概还有十分钟到达。”
蒋臻知道卫衡之是个会把所有事都安排妥当的性子，但没想到半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
“还是Jerny爱我。”李焦一扫一秒前的委屈。
“这不仅是我个人准备的，是我和蒋臻一起。”
听闻，蒋臻要去拿酒的手一顿，怔愣地看着他。
李焦瞬间了解卫衡之的意思，笑着与蒋臻面前的酒杯碰了一下，“谢谢蒋先生的大方慷慨。”
蒋臻迟钝了几秒，也像是明白，喝下了这杯酒。
生日会正如李焦所说，不热闹，就算叫了他们，也只是多个能聊天能喝酒的人，说的过分一点，就是朋友聚会。
蒋臻喝起酒来，完全是带着不把对方喝趴的意思，几杯下肚，意识模糊还举着杯子与被骗喝了不少酒的李焦碰杯。
李焦仿若被他激起了胜负心，吼着嗓子一遍一遍给蒋臻倒酒。
又两杯下肚，卫衡之出手挡住了空酒杯，说：“不能再喝了，等会胃要不舒服了。”
蒋臻听话地倚着卫衡之，重心压在他身上，这人还能保持笔直的体态，身体硬朗如石。
“那不能让我一个人喝。”李焦果然有些醉了，开始怂恿卫衡之，“既然你不让他喝，那你帮他喝吧。”
听闻，蒋臻抬头看了眼卫衡之。他不沾酒精的习惯除了从李焦口中得知外，早在禾醇寻找下一个冤大头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的，当时就特想让这个端着的英国佬破格一次，但至今也没有能让他主动的原因出现。
“最后一杯。”蒋臻不为难卫衡之替自己，说着准备起身。
却被卫衡之轻轻拉回了怀里，听他说：“我来。”
李焦此时醉了，不然定会大吃一惊卫衡之的作为——面不改色地把半杯酒下了肚。
蒋臻眨动的双眼，突然胃里翻涌，酒和蛋糕的结合，使空荡的胃胀的难受，无暇反应其他，连忙起身跑去了洗手间。
卫衡之担心之余也不放心李焦。
李焦酒量在卫衡之的认知里很可以，没人比他酒量还好，但平常的这个量顶多神智不清，而今天，在蒋臻出去后仿佛浑身泄力，窝在沙发上呼呼大睡，意识很不清醒。
见蒋臻很久不回来，卫衡之找代驾多叮嘱了几句把李焦送回去才去找蒋臻。
可能来晚了些，看上去没这么难受，也可能是指尖上的烟压下去了不少，正倚在抽烟区的牌匾下熟练地吞云吐雾。
卫衡之没见过蒋臻抽烟，最开始却是被他身上的烟味注意到了他，以为是被那个地方的环境所污染的，没想到他本身就会抽烟。
卫衡之缓缓走过去，站在面前才看清蒋臻的脸色有多么的白，眉眼间流露着担忧，嗓子的辛辣导致声音有些沙哑：“还难受吗？”
“好些了。”蒋臻指尖的烟还缓慢的飘荡，没有要掐灭的意思。
“李焦送回去了，要回家吗？”
蒋臻看上去清醒极了，却又片刻迷离，他恶劣地当着卫衡之的面吸了一口烟，偏偏故意朝卫衡之吐去。
卫衡之眉头紧蹙，忍着要咳嗽要后退的冲动，除外还有片刻的享受，问了句：“烟哪来的？”
“这家老板给的。”
“为什么不拒绝？”
蒋臻说：“为什么要拒绝，好久没抽了，正好尝尝味儿。”
卫衡之告诫：“吸烟有害健康。”
“那你知道除了有害健康外，还有什么用处吗？”蒋臻眼皮沉得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卫衡之不了解香烟类，认识的人大多以品酒、喝酒为常，高端的酒倒是见过不少，烟几乎没有，最普通的都没见过。仅知道的这句还是烟盒上明晃晃写在上面的告示。
蒋臻知道他不知道，不等他问，主动说：“也可以压制一些控制不住的情感。”
卫衡之敏锐抓住重点，“情感？”
“卫衡之，你为什么不一直让人讨厌下去，在讨厌中给一丝丝好，在好中突然给出挑不出毛病的讨厌，让人怎么评价对你的好坏。”
“你想讨厌就讨厌，好就好，没必要为了一丝好而让自己烦恼，讨厌也好，好也罢，我都照单全收。”
烟在这期间烧到了底，烫到没直觉的指尖，蒋臻缩了一下，侧边按在垃圾桶上，他笑了一下：“酒的味道怎么样？”
“没细品。”
“那想尝尝烟味吗？”
卫衡之吞咽了一下，显然是知道蒋臻这句话所产生的欲念。
目光所及的眼角带了点红，长长的羽毛扑动，眼眸是迷离中裹着一丝真情的笑容，灯光渲染，诱人百媚，这一刻，足以让人慌了神。
蒋臻主动靠近，刚要借着酒精把所有情感发泄出来时，兜里的电话铃声来得很不合时宜。
拿出一看，是林闲运。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情人·伪金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