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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情人·伪金主 Z公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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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衡之一直知道他的纵容是蒋臻变本加厉的底气,但没想到这个底气进化成了有恃无恐、讨价还价。
在做了那档子帮忙解决生理需求的事情同时又答应了留长发的要求后,蒋臻找准时机,在一天卫衡之没有工作,陪着他一起看电影时,大胆提出。
“我觉得互管合同可以就此终止了。”蒋臻拿出卫衡之的手机,另一只手摊开,一系列的举动就没想过卫衡之会拒绝,“手机可以还给对方了。”
“原因呢?”卫衡之的目光还停留在电影上,正巧影片里的一对夫妻提出了财产纠纷,合同结束的话,卫衡之这话便不知是问谁的。
蒋臻不管他听没听到,阐述自己的观点:“根据这些天的相处,你应该能确定我不会悄无声息地离开,你限制我人身自由的事在我这没完,这个我暂时拗不过你,但你不能过分到限制我正常聊天打电话的自由。”
“跟谁聊天?”卫衡之嗓音发沉,情绪琢磨不透,目光紧跟着落了过来。
“这只是一个假设。”
见蒋臻黑了脸,卫衡之眉头微皱,在介意与妥协中,选择了慢条斯理地哄,但效果明显——完全没用。
连碰都不让碰。
卫衡之是一刻不把人抱在怀里就倍感焦虑,沉声问:“换回来你会开心吗?”
“……”
蒋臻不懂这突兀的话卫衡之怎么想出来的,只点了头。
后者也是遵循了这句话的本意,把双方的手机换回到相应的人手上。
蒋臻拿到手机也没做什么,顶多松了口气,盯着凑过来的卫衡之,坏点子升起。
既然他能妥协到这个地步,那出门这件事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蒋臻打算试探一番,不知是待久太了解他的原因,还是自己在卫衡之面前暴露了太多细节,卫衡之开口的一句话堵住了他不切实际的想法,“妥协不代表我什么都可以顺着你,有些想法最好打消掉,手机是我唯一能放任你拥有的自由。”
听这话蒋臻没有多大的反应,因为已经有了准备,但听语气,直接把他的暴脾气激了上来,气冲冲起身,缩在了单人沙发上。
可下一秒,卫衡之走过来二话不说把他薅起,自己先坐下,然后抱着蒋臻坐在了腿上。
蒋臻刚坐下就跟屁股着火似的,怎么都不乐意坐在卫衡之怀里。卫衡之为了控制他,混话连篇:“要么在这里老老实实坐着,要么回到刚刚的位置,要是都不乐意,那就躺着学习学习人体构造。”
“……”
这人至那次后,像是解放了变态的天性。
蒋臻拗了几下,还是选择回到正常的位置上,他是坐不下去这么怪异的行为。
回到原本的位置后,蒋臻也没心情看电影,对着自己的手机一阵忙碌。其实也就一键已读不重要短信、删掉聊天软件每日推送的内容、翻看了几遍页面的软件,最后为了不与卫衡之做同一件事,蒋臻还是点开了千万事无奇不有的八卦软件。
刚进入,推荐栏跳出一则新鲜话题——“巴黎冬季‘挚爱’获奖作品”。
图片以高清呈现,使肉眼看出了价值不菲的昂贵。采用蓝欧泊镶嵌,正如营销号所说,稀有且特殊,像是添了梦幻的色彩,美轮美奂,独一无二。
蓝欧泊的周围围着一圈像灯泡的小洞,貌似可以串条月老的红线。除外,戒面上没有丝毫点缀,独独一颗最夺目的蓝欧泊,却有了万般繁星。
甚至炒出了两千五百万欧元的天价,换算成国内的价格,几乎将近两亿人民币。
蒋臻感概了句:“贵得果然好看。”
卫衡之跟着瞄了眼,随后,在蒋臻往下滑时,又坦然地收回视线。
手机的归还使两人的生活模式没变,但蒋臻的心思唯独不只是在卫衡之身上。
第二天就明显能察觉出来。
清早八点左右,卫衡之生物钟刚醒,蒋臻的手机响起了一通电话,来电显示是一通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以为是骚扰电话,卫衡之本想帮忙挂断不打扰蒋臻睡觉,主人公却在还没睁开眼的情况下,先一步拿过手机按了接通。
电话里不知道说了什么,卫衡之清晰地扑捉到了“林”这个字眼,还没等蒋臻挂断询问是否是他那位朋友,蒋臻猛得坐了起来,语气透着沙哑的焦急。
“怎么会出这种事,林闲运现在怎么样?”
可能说的实在严重,蒋臻一边收拾一边叮嘱电话里的人照料林闲运,几分钟穿上衣服就打算往外走,全然忘了他的人身自由在卫衡之手里。
卫衡之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蒋臻下了楼,他就安静地跟在身后,看哪一刻蒋臻才能注意到他。
电话是穿鞋时挂掉的,蒋臻动作迟钝是在一只脚伸进了鞋子里。他转身往后,与始终一声不吭的卫衡之商量:“咖啡厅被人为损坏,林闲运被泼了不明液体。我需要出去,中午之前回来。”
卫衡之眼里什么复杂的情绪都没有,只有渐渐潮湿的呼吸,他不知道蒋臻的话有百分之多少是真的,违背不了心去同意,又做不到让他不开心的禁锢。
可在蒋臻眼里,卫衡之的沉默代表了默认,他回身把另一只脚伸入鞋里,几乎是刚穿好,距门把手只一步之遥时,卫衡之堵在了门口。
“是林先生的事吗?”卫衡之不等他回应,打开手机,自顾自地说,“我让李焦去咖啡厅帮你看。”
“不行,你赶紧让开!”蒋臻知道扯着嗓子生气没用,接着又上手又上脚,依旧没让卫衡之妥协半分。
“林闲运出事了,我必须要去一趟才放心。”
卫衡之点头:“等李焦信息后再说。”
蒋臻气昏了头,“卫衡之,你信不信现在我就报警抓你,囚禁罪能让你在里面待几年了!”
“你可以这样做。”所有事情只要建立在蒋臻上,卫衡之什么都不在怕的。
蒋臻与他僵持几分钟,见说不通,穿好的鞋子以发泄的方式到处乱飞。蒋臻光着脚踩在沙发上,冷硬道:“要是真出了事,你拦我我也要出去。”
卫衡之没应,耐心等待李焦的电话。
半个小时后,电话响起,不是卫衡之的,而是蒋臻攥在手里的手机。
看见名字,蒋臻忙接起电话,担心导致语无伦次:“林闲运,你现在怎么样了?”
“没事,问题解决了,是一对情侣产生了纠葛,女生找人报复,找错了人。已经给予了相应的赔偿。”
蒋臻这才稍微缓了些急性子,“那泼的是什么东西?”
“清水。”林闲运语气如常,笑着说,“或者是加了消毒液的水。一个人就算再失控,也不会做出自毁前程的事。”
“没有其他状况了吧。”蒋臻不亲眼目睹,还是不放心,“我现在去看看你。”
林闲运忍着处理砸伤的疼痛,“没有。那个女生泼了水就被控制了。”
“我等会要收拾咖啡厅,还要跟老板汇报损失,你来了可能找不到我,还是好好做你自己的事吧。”
蒋臻半信半疑,“确定没事?”
“真没事。”
这时,卫衡之的手机滴了一声,看手机的专注一眼被蒋臻捕捉,他随意应了,挂了林闲运信誉度为零的电话。
“李焦到现场了吗?”
卫衡之简短地嗯了声。
这声“嗯”让蒋臻觉得事情没有林闲运说的没事,他跨下沙发,走到卫衡之面前,还没查看手机,就被卫衡之明显有鬼的举动黑了屏。
“林闲运是不是出事了?”
卫衡之不吭声,拉着蒋臻坐下,把拿在手里的拖鞋给他穿上。
蒋臻不满意他的默不作声,穿上的鞋子再次甩掉,再穿再甩,他倒要看看卫衡之的耐心能维持多久。
可没等到卫衡之的耐心消耗,蒋臻先没了生气的耐心,只有对一个木头机器人的无奈。穿鞋的任务像是刻在脑子里不得不完成的事,只等鞋不再甩掉那一刻才算恢复正常人的思维。
蒋臻耐着性子问:“告诉我,你知道了什么事。”
“不是他的事,关于工作的。”
“我不信。”蒋臻又拨打了小兮的电话,打算旁敲侧击这件事的结果,可能林闲运提前跟他对了话,也可能是被存在的第三人威胁了。蒋臻没套到有用的信息。
他冷冽夹杂着愤怒的眼神笔直地对准卫衡之,甚至以笃定的口吻质问他:“你做了什么,或者说你的朋友做了什么?”
卫衡之愣住,一眼读懂蒋臻眼里的质疑,一时不知作何反应:“你不信任我?”
“除非你让我亲眼目睹。”蒋臻也并非把这件完全赖在卫衡之身上,“我清楚林闲运或许也有隐瞒,但我无法完全去相信你。”
被有钱人骗过太多次了,即使这个人是让他能放下戒心的卫衡之。
卫衡之面露失色,眼里的无力变成了一道道裂痕,他束手无策,只会用笨拙的方式把这个人困住,“那就当我做的好了。”
这话听来,就是妥协,显然是商量无果。
蒋臻试图用强硬逼卫衡之退一步,可奈何上句话着实太伤人,卫衡之一张脸没有温度,态度摆明。
短暂的沉默过后,蒋臻拿上手机,转身进了房间。
这件事也导致蒋臻几个晚上没睡个好觉,不仅是担心林闲运的情况,也因为……蒋臻翻了个身,身旁不再是凹陷的痕迹和贴过来的怀抱,而只是冷冰冰的床。
卫衡之居然忍住了与他同床的习惯。
他居然因为这件事不习惯而失了眠。
蒋臻心里没由来的烦躁,开始反思自己说过的话。换成他,可能没什么感觉,因为本身他就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但卫衡之不一样,甚至在全身心投入时,不信任则是付出的重磅打击。
没人不被“信任”二字扰乱心神。
蒋臻翻来覆去,又翻回常睡的姿势,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半夜,蒋臻在迷迷糊糊中,感受到了身后热腾腾的怀抱,下意识转了过去,往怀里钻就开始嘟囔:“我道歉那天的话,不被人信任是挺不好受的,就跟这几天身旁没有你突然失眠的我一样,很低落,很煎熬。”
头顶的人没回话,倒是调了一个习惯的睡眠姿势,低头看怀里的人像睡着又能清楚的说出自己的错误,卫衡之用鼻子蹭了蹭他的鼻子,不知道蒋臻听不听的到,他是认真的,
“明天陪你去看望林先生。”
蒋臻扑动着惺忪的眼皮,抬头望了眼卫衡之,凑在唇边亲了口,分不清是感谢还是这些天失眠的想念。
但卫衡之的失眠却有了根治效果。
……
他们是没事先通知一声去的,这导致蒋臻看到了林闲运隐瞒的一面——脖子上挂着绷带,拖着看上去过分严重的胳膊。
蒋臻脚步走进已经修整好的咖啡厅,气愤与担心并存,他哑着声唤:“林闲运,你不是说没受伤吗?”
此时咖啡厅停业整顿,刚装饰完毕的环境灰尘满天飞,小兮打扫吧台区域,林闲运擦拭桌椅,没注意蒋臻的到来。
听闻,林闲运顿了几秒,第一时间是看向玻璃外那辆熟悉的车,眼皮垂下,这才转身面对蒋臻,“不想让你担心,没什么大事,劝人时不小心拉伤的,很快就好了。”
“那你也不应该瞒着我。”蒋臻把这些天挤压的担心全盘托出,“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在不确定你的话是否可信时,我每时每刻都想着最坏的后果,也因为这种不确定,整夜睡不好。”
甚至因为这件事,说出了不信任卫衡之的话。
他承认那天是被气的头脑发热,但也少不了林闲运半真半假的话的原因。
“抱歉,让你担心了。”
“林闲运,以后再有这种事,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不准隐瞒,否则我没你这个朋友。”
林闲运认真点头。
小兮从点单机中探出一双眼睛,欲言又止的话很快被林闲运一双平静的眼睛咽回了肚子里。
蒋臻脸色慢慢恢复,上下观察了一遍林闲运,皱了下眉,“我们是太久没见的原因吗,怎么感觉你瘦了?”
“没有吧,我每天都按照之前正常时间吃饭的,可能是太久没见的原因。”
蒋臻没有多怀疑。
林闲运朝外看了眼,督促道:“卫先生在等你吧,你赶紧回去,我还要抓紧时间收拾,明天要正常开业了。”
“我来帮你们。”
“不用了。”林闲运上手打消了蒋臻的念头,“没多少了,我跟小兮就能解决。别让卫先生久等。”
蒋臻说:“那我就先走了。”
林闲运轻轻嗯了声,目送蒋臻离开。
小兮见车走远才提出疑问:“林哥,你为什么不如实告诉他,他或许可以帮你。”
“他自己都在劫难逃,怎么帮我。”林闲运又对小兮万分叮嘱,“这件事的真相一定要守口如瓶,尤其对蒋臻。”
小兮不情不愿地点了下头。
蒋臻以为要步上回家的路,心里的一块石头放下,终于有心情欣赏一个多月没见的风景,没什么变化,又感觉变了很多,像找回了身为人的自由感。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能足不出户待在几百平的房子里一个多月,期间还偏偏是满足大于无聊的。
看着看着,窗外的景色逐渐不对劲,车子上了一条陌生的道路,即不回家,也不是去公司的路,蒋臻怀疑地问:“你要带我去哪?”
“有个东西想物归原主。”
“物归原主?”
他有什么东西在卫衡之手里?
然而等到了目的地,蒋臻大脑突然宕机,什么话都不足以表达肉眼所看到的震惊。
一个不偏僻、路程只有二十分钟的郊区,此前的森林领域,此时屹立着一座高大华丽的城堡,周围种满了新鲜绿植,甚至还有一个能当跑场的院子供人玩耍。一切都像是不可能存在的事物。
却偏偏呈现在眼前。
卫衡之看着他说:“这是完全属于你的房子。”
蒋臻一眼锁定在正中央的牌匾上,正如卫衡之所说,完全属于他
——Z公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