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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六十三章：自取其辱，丑态毕露 太后与皇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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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与皇帝先后离席，宫宴已近尾声。
宾客们三三两两起身，或寒暄告别，或结伴同行，向着殿外缓缓散去。宫灯如昼，映得承明殿前一片通明。
苏凌薇随着人流向外走，脚步从容。
方才太后亲手给她戴上翡翠扳指的那一幕，不知有多少人看在眼里。一路行来，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比来时更多——有羡慕的，有探究的，也有藏不住的嫉妒。
她浑然不觉一般，只淡淡与几位上前寒暄的命妇点头致意，步履不停。
正走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姐姐——等等我——”
是宋灵汐的声音，甜得发腻。
苏凌薇脚步微顿，侧身回望。
宋灵汐提着裙摆快步追上来，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眼中却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太傅府的丫鬟，以及几位看热闹的年轻贵女。
“苏姐姐走得好快，妹妹差点追不上。”宋灵汐气喘吁吁地跑到苏凌薇面前，笑盈盈道，“姐姐今日真是出尽了风头，妹妹好生佩服。”
苏凌薇淡淡看着她：“宋小姐客气了。若无事，凌薇先走一步。”
“诶——”宋灵汐伸手拦住她，笑容不减，“姐姐急什么？难得入宫一趟，妹妹还想和姐姐多说几句话呢。”
她说着，上前一步，凑近苏凌薇，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道：
“别以为太后夸你几句，你就真能飞上枝头了。野丫头就是野丫头，再怎么装模作样，骨子里也还是从乱葬岗爬回来的贱种。”
苏凌薇眸光一冷。
宋灵汐却已退后一步，恢复了那甜腻的笑容，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姐姐怎么不说话？是妹妹说错什么了吗？”
她说着，脚下忽然一动——
裙摆下，她的脚尖狠狠踢向苏凌薇的脚踝！
这一下若是踢实了，苏凌薇必会失去平衡，当众摔倒！
宋灵汐眼中闪过得意之色，等着看苏凌薇狼狈出丑的模样。
然而——
苏凌薇身形微微一晃，仿佛被风吹动的柳枝，竟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稳稳地站住了！
她不仅站住了，还在那一瞬间，反手一推！
动作极快，极轻，甚至没人看清她是如何出手的。
可宋灵汐却感到一股大力袭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
“啊——！”
一声尖叫，宋灵汐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四仰八叉，裙摆翻飞，发髻散乱，簪环落地，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满场哗然！
周围的贵女们惊呼着后退，几个丫鬟连忙上前去扶，却被宋灵汐一把挥开。她涨红着脸，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裙摆缠住了脚，爬了一半又跌了回去，惹得围观的人群中传来几声压抑的笑声。
“噗——”
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宋灵汐的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几乎要滴下血来。
她终于挣扎着爬起来，指着苏凌薇，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你——你推我！”
苏凌薇静静看着她，神色淡然如水。
“宋小姐说什么？凌薇听不懂。”
“你少装糊涂！”宋灵汐气得浑身发抖，“方才分明是你推我！大家都看见了！”
苏凌薇微微挑眉，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
“诸位可看见了？凌薇方才，可曾碰过宋小姐一根手指？”
周围一片沉默。
那几个跟着宋灵汐来的贵女，有的低头看脚尖，有的装作没听见，有的眼中甚至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她们平日里也没少受宋灵汐的气，此刻见她吃瘪，心里不知多痛快。
宋灵汐的丫鬟倒是想开口，可她们方才离得远，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何况自家小姐什么德行，她们比谁都清楚——八成是自己想害人，反被人家躲开了。
宋灵汐见没人帮她说话，更是气急败坏，指着苏凌薇的鼻子骂道：
“苏凌薇！你这个贱人！你故意陷害我！你——”
“放肆！”
一声厉喝，打断了她的叫骂。
众人回头，只见皇帝不知何时去而复返，正立在不远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身后跟着一众内侍，还有去而复返的太后！
原来皇帝走到半路，想起有件东西忘了拿，便折返回来，正巧撞见这一幕。
太后也跟了回来，此刻看着披头散发、状若疯妇的宋灵汐，脸色比皇帝还难看。
满场瞬间跪倒一片。
宋灵汐脸色惨白，“扑通”跪在地上，抖如筛糠。
皇帝缓步走近，目光从宋灵汐身上移到苏凌薇身上，又从苏凌薇身上移回宋灵汐身上，冷冷开口：
“方才怎么回事？”
无人敢应。
皇帝看向苏凌薇：“苏凌薇，你说。”
苏凌薇跪得端正，不卑不亢：“回陛下，臣女方才正要出宫，宋小姐追上来与臣女说话。说着说着，宋小姐忽然摔倒。臣女离得近，未能及时扶住，是臣女之过。”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说宋灵汐故意绊她，也没说自己推了宋灵汐，只说是“宋小姐忽然摔倒”，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皇帝看向宋灵汐：“宋灵汐，你呢？”
宋灵汐浑身发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能说什么？说自己想绊倒苏凌薇，结果反被推倒？那不是自曝其丑吗？
可若说是苏凌薇故意推她，周围这些人都没看见，她拿什么证明？
她只能死死咬着唇，一言不发。
皇帝看着她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与厌恶。
“朕问你话，你哑巴了？”
宋灵汐抖得更厉害了，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却仍不敢开口。
太后终于忍不住了，冷哼一声：
“宋家的丫头，哀家平日里看你也是个懂规矩的，怎么今日这般失态？大庭广众之下，披头散发，大喊大叫，成何体统！”
宋灵汐伏在地上，浑身颤抖，却不敢辩解半句。
太后又看向周围那几个贵女：“你们方才可看见什么了？”
那几个贵女对视一眼，纷纷摇头：
“回太后娘娘，臣女什么都没看见。”
“臣女只看见宋小姐忽然摔倒了。”
“臣女……臣女离得远，没看清。”
太后冷笑一声，不再多问。
她活了几十年，什么人没见过？宋灵汐那点小心思，她一眼就看穿了。只是没证据，不好当众发作罢了。
皇帝沉声道：
“宋灵汐，你身为太傅之女，不思谨言慎行，反在宫中失仪，该当何罪？”
宋灵汐终于崩溃，连连叩头：“臣女知罪！臣女知罪！求陛下开恩！”
皇帝看向身旁的太监：“传旨，宋灵汐殿前失仪，罚俸一年，禁足三月，抄写《女戒》百遍，以儆效尤！”
宋灵汐如遭雷击，瘫软在地。
罚俸一年、禁足三月，还要抄百遍《女戒》——这惩罚虽不算重，可对于她这个素来骄纵的太傅千金来说，已是奇耻大辱！
更重要的是，今日之事，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京城。到时候，她宋灵汐就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她抬头，看向苏凌薇，眼中满是怨毒。
苏凌薇却只是淡淡地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水，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宋灵汐恨得几乎咬碎银牙，却不敢再发一言。
皇帝挥手：“带下去。”
几个太监上前，将瘫软的宋灵汐架了起来，拖出宫门。
她的哀哭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皇帝看向苏凌薇，目光复杂。
“苏凌薇，你起来吧。”
苏凌薇谢恩起身，垂首而立。
皇帝看了她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你很好。”他只说了这三个字，便转身离去，背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太后走到苏凌薇面前，握住她的手，低声道：
“好孩子，委屈你了。”
苏凌薇摇摇头：“太后娘娘言重了。臣女不委屈。”
太后点点头，拍拍她的手：“去吧。往后有什么事，尽管进宫来找哀家。”
苏凌薇福身谢恩，目送太后离去。
一场风波，终于平息。
可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宋灵汐今日吃了这么大的亏，太傅府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她，也必须加快脚步了。
夜风吹过，带来御花园中淡淡的花香。
苏凌薇抬头望向夜空，繁星点点，明月如钩。
父亲，您看到了吗？
女儿在宫里，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接下来，该去找那批密档了。
她转身，随着引路太监，向着宫门的方向走去。
身后，承明殿的灯火渐渐远去，隐没在夜色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