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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你想标记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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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桉是在被放回自己房间的床上时苏醒的。
陆千里将他轻轻放在床上,林叔在一旁帮忙扶住,人刚放进被窝里便醒了。
只是人醒了,意识却好像还没回笼。
熟悉的信息素的远去让他感到不安,于是出于本能的抓住了将要离去的Alpha的衣摆。
陆千里原本只是想去打盆冷水来给他物理降温,却不想背后传来一阵阻力。他回头去看,只见昏暗的屋内有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盯着他。
“醒了?”
他俯下身去,试图去探秦桉额上的温度。
那双眼里包着一汪清泉,此刻正呆呆地望着他。温热的手上抚上对方有些滚烫的额头,秦桉似乎有些不耐,偏了偏头。陆千里以为他是不想跟人接触,讪讪地将手收回。
肌肤相离的一瞬间,白皙的指尖却抓住了他的手掌。而后拉到自己脸侧,轻轻用脸蹭了蹭他的手。
陆千里一怔,连带着呼吸也停滞片刻。
心脏好似漏跳了一拍,又在一屋暗室里鼓动如雷。
胸膛中仿佛有什么动物在疯狂冲撞,将象征着理智的警钟敲得轰隆作响。
腕骨上的手表检测到主人异常心搏兀地振动起来,伴随着胸腔中的鼓动疯狂提醒着他。
轻微的振动声响在寂静的室内变得明显,但更可能是主人心念作祟,紧贴着手表的腕都被振得发麻。
手中的触感细腻柔软,比从前抚摸过的什么布料丝绸都要轻软。
Omega有些高的体温在掌心灼烧着,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烈火,将属于他的荒原燃烧殆尽。
偏生当事人毫无感觉,那双水润的眼微微眯着,眼神迷离。饱满的唇微张,轻轻喘着气,配上面颊带着的一抹殷红,将人无知无觉地拖入湖底。
陆千里喉间不合时宜地咕咚滚动一声,动静不大,只是落在心虚的当事人耳中就好像平地惊雷,将他劈得心惊胆战。
掌心传来的温度近乎快把他灼伤,他使了劲,试图将手抽离秦桉的掌控中。
只是秦桉眉间轻轻蹙起,堆积起来的那道小丘便叫他卸了力。
他只好在床边坐下,任由意识模糊不清的Omega做出亲近他的动作。
他知道这只是因为秦桉体内有他的信息素,才会对他产生依赖。
也庆幸他此刻意识茫昧,否则不管是他还是自己,或许都不愿接受这样的接触。
林叔已经出了房间去打水,现今屋里只剩他们两个人。因为窗帘被拉着,没有感受到光源,秦桉小声嘟囔了一句:“灯……”
陆千里耳力不错,另一只没被束缚的手按亮了床头的小灯。
昏黄的暖灯下更好看清对方,陆千里静默地看着轻轻拿他掌心蹭着的秦桉。
像只撒娇卖乖的家猫。
或许是因为陆千里的体温比此时发热的他要低一点,这样的抚摸能为他滚烫的脸颊带来凉意。
身前的这个Alpha带着一股淡淡的海盐香,泛着凉意的信息素似乎可以给他降温。
秦桉一手撑起身子坐起,想要更靠近一点对方。
陆千里不明所以,但又怕秦桉手软无力起不来,只好扶住身前人的腰助他坐起。
秦桉低着头,有些过长的发在重力的作用下遮住Omega的眉眼,他似乎是闭着眼,而后循着本能的轻轻靠在身前高大的Alpha的臂膀上。
陆千里一滞,身体近乎僵硬在原地。
处于分化热的Omega犹嫌不够,放在被上的两只手又往前去,虚虚环住Alpha精壮的腰,而后稍稍用力,将自己拉近。
如此将自己整个人埋入对方怀中才算满意。
陆千里仰起头尽力减少自己和他的接触,反而更方便了Omega埋入自己脖颈间吸取信息素。
幽幽入侵的柠檬清香酸涩了他鼻尖,两股截然不同的信息素开始在密闭的房间里相汇交容,最后凝成一股夹杂着青柠味的咸咸海风气息,像是昭示着还未到来的夏日,又像是炎热酷暑里的特调冰饮。
胸腔中的鼓动被相贴的躯体全盘接受,陆千里努力去忽视自己耳边的心跳声,被Omega搁在身后的双手不知何处安放,只好垂在被上不敢动弹,耳上的温度近乎赶上身前发热的Omega。
打了水的林叔正通过门外的走廊走近,陆千里虎躯一震,弹射一般离开了床。
失了怀抱的Omega不明所以,抬起一双朦胧的眼看过来。
只见陆千里面上绯红与他别无二致,此刻正站在床边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因为用力地呼吸而不停浮动。
Alpha转身要出去,失了信息素来源,秦桉不免觉得有些落寞,高热让他脑袋浑沌,失了平时控制表情的能力,面上也带了不悦。
却见陆千里来到门口,将闭合的房门打开,而后跟林叔低语了几句,接过水盆又返回了床边。
秦桉耳边恍若镀上了一层水雾,对声音并不算敏感,根本没听清两人说了什么,模糊的意识只能支撑着他去寻找那股能让他感到舒服的信息素。
陆千里重新在床边坐下,手中的水盆被放在床头的书桌上。
塑料盆中漂浮的冰块撞上盆壁,发出闷闷的响动。
陆千里似乎叹了口气,最终认命一般拧过盆中泡着的毛巾。
带着冰块的水有些冻手,他将拧好的毛巾展开,撩起处于迷糊状态的Omega额上的发,给他细细地擦起脸来。
秦桉呆呆地坐着,大有任人摆布的意思。
还残留着冰水余温的毛巾对于处在高热状态的Omega有些冻人,秦桉不自觉地唔了一声,倒叫身前的Alpha停了动作:
“怎么了?不舒服?我太用力了?”
陆千里拿开毛巾,仔细去看刚刚擦过的部分。
秦桉不语,摇了摇头。
陆千里只好放柔了动作,重新轻轻地擦过他仍泛着红的肌肤。
“躺下好不好?敷一下额头。”
陆千里给他简单擦过了裸露在外的皮肤,拧去了毛巾上的大半水分,自己盖在手上试了试温度哄着秦桉躺下。
眼神迷离的Omega不出声,听着对方的话乖乖躺下,却又不愿放开手中的衣角,于是陆千里只能就着这个姿势给他额头放上毛巾,而后无奈坐近去让对方不用费力就能抓住他。
秦桉就这么躺在床上静默地看着他,也不说话,只半眯着眼瞧过来。
配上颊边的酡红,倒更像是喝醉了。
陆千里给他擦完也不知道该干什么,想离去又被人攥住衣角,想掏出手机来看床上这位难伺候的主又不高兴地撇撇嘴,大有发火的意思。最后只好叹了口气,哄着床上的人往里边躺点,也躺上床去。
秦桉往床中央挪了挪,让出一个身位来,刚好够陆千里躺下。
陆千里人长得高,又因为常年接触各项运动的原因有些壮实,此时躺在床边颇有摇摇欲坠的风险,他只好再往里缩去,两人的距离一下所剩无几。
温热均匀的呼吸洒在面上,仲春的天,陆千里竟然觉得有些热。
大抵与舒适的环境和熟悉的信息素有关,卧倒片刻后陆千里也不知觉地进入了梦乡。
再次醒来窗外的天已经黑透,陆千里是被怀中的热源烫醒的。
仍在发热的Omega睡梦中循着信息素滚入他怀里,现下正虚虚搂住他的腰,呼吸均匀绵长地洒在他颈间。
陆千里抬腕看了眼表,试图把自己从对方的禁锢中拔出。却不想秦桉动作看着轻,两臂却紧叠着,这么一挣倒把人弄醒了。
“醒了?起来吃饭好不好?”
陆千里一阵心虚,也不知此刻的秦桉意识是否清楚。
秦桉轻轻点了点头,却不愿松开手。陆千里一看,心下清楚大抵人还没清醒。
于是只好先自己坐起来,再揽住秦桉的腰扶他起身。
夜里寒凉,他转过身去找先前搭在桌前工学椅上的外套。
秦桉看着Alpha紧实精壮的后背,开始回忆方才手下的手感。
再往上看,属于Alpha的腺体若隐若现地没在被卷起的领子里。月色从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中钻入,烂白的月光落在那处肌肤上,略微的凸起混合着淡淡的海盐香让人觉得有些牙痒。
好香,想吃……
似乎是被月色教唆,秦桉这么想也确实这么做了,他将双手交叠在陆千里腰前,揽住身前那沟壑分明手感适中的腹肌,仰头朝散发着美味诱惑他的腺体咬了上去。
陆千里原已习惯了秦桉的亲昵,却不曾想颈后脆弱的腺体也会落入这个神智不清的Omega的法眼。
敏感的腺体上骤然传来的锐意惊得他炸出一身鸡皮疙瘩,这一下差点给他吓死。
他立时回头,拇指卡住身后作乱的Omega的牙,将他往后压了压,眼神一冽,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吐出一句:“你想标记我?”
Alpha的腺体向来是一个危险的地带,信息素的注入只会让强势的Alpha痛苦万分,临时标记这种东西向来都是由Alpha咬Omega腺体完成的,如今倒是让他一个处于分化热中的Omega倒反天罡上了。
指尖卡得深,不止牙关,连同藏在白齿后的朱舌也被他压住。
触感水润柔软。
这个姿势迫使秦桉仰起头,让他有些不适。
口中的涎水吞咽不得,牙关发酸,逼得他眼中也泛起水光来。
那个承载着灵魂、情感与思考的窗口,此刻因为主人的意识不清而泛着水雾,可怜兮兮地看着陆千里。
不可否认,秦桉的眼睛很漂亮。
是那种看见的第一眼就会觉得很漂亮的类型。
只是大多数人没有这个机会和他一直对视,去仔细观察这一双母亲赋予他的漂亮清泉。
陆千里心中一滞,看着Omega的一脸痴相还是心软了。指节离开Omega红润的唇,指尖挂着银线牵扯出来。
陆千里心想真是栽了,最终也只是说出一句:“罢了,就当还你的。”
他伸手揽住身前的Omega,将对方从腋下抱起至自己腿上,偏过头去让他咬。
秦桉原本因没能得逞而不悦着,现今得了自己心向往之的腺体,却没急着去咬上一口注入自己的信息素标记对方。
他轻轻地用唇瓣蹭了蹭那处轻微凸起,引起陆千里一阵颤栗。
Omega轻柔地在上面落下一个吻,微弱的压力压向那块凸起,陆千里感觉心中也有一角随之塌陷。他看不见秦桉的动作,分明对方没有注入信息素,他却觉得鼻尖发酸。
秦桉张开口,犬牙擦过腺体,却没有咬破肌肤。
那块略微凸起的皮肉被Omega坚硬的贝齿叼起,轻轻地在齿间研磨。
这样轻柔的动作甚至不比直接咬破皮肉标记来得痛快,陆千里只觉得自腺体起,浑身都泛上一股痒意,连带着心尖也像是在被磨钝了的猫爪挠着。
陆千里咬不住唇间,甚至开始小声低喘,却又不忍心将身前的Omega推开,只能任由对方重复将自己最脆弱的地方纳入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