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eu]关于继子是超人这件小事》二叠纪

5、资助

　　饭后，太阳还没落山，黄昏正好，布鲁斯在屋外处理房子周围遗留的建筑垃圾。
　　克拉克收拾餐桌，进厨房洗碗，他花三分钟搞定一切，对玛莎打过招呼，出门走到布鲁斯身边，随手拿起一块建筑垃圾，借着一起干活闲聊。

　　“凯恩先生，我听妈妈说了，超人和佐德打架弄坏我们房子的事她没告诉你，你很生气。”

　　布鲁斯站起身，把一块石头丢到碎石头堆里，脸色略显沉静：“没事，我理解，因为很多事我也没告诉她。”说完，耸肩尬笑。

　　克拉克跟着笑了两声，眼神飘忽几下落定在布鲁斯身上，问：“是那些被超人毁掉的产业吗。”

　　布鲁斯再捡起一块石头丢出去，说：“是，我还记得那时候我冲进现场，超人和它的敌人在我头顶的大楼间打架，它们的钢铁之躯肆意砸在大楼上，那些碎石像积木一样掉下来，有一块将要倒塌的招牌下面正好是一个小女孩，我救下了那个孩子，抬头看见超人和它的敌人在火光中继续撞破一栋又一栋大楼。”

　　“我无法去想象它撞碎了多少楼，掉下多少石头，又砸中了几个人。”

　　克拉克默然无语，沉默一会，说：“它？”

　　“对，它。”布鲁斯也许是猜到了什么，又或许是没猜到，他放下手中的活，直视克拉克的眼睛，“外星人、异形、铁血战士、什么都行，超人和它们是一样的，它们带来了灾难，如果有可能，我希望能杀死它们。”

　　克拉克从那双棕色眼睛里看到了熊熊燃烧的怒火和……杀意，他有那么一瞬间抬起右脚想往后退，但很快稳住自己，钉在原地。

　　“异形……”克拉克眨了眨眼，慢慢念出这个单词。

　　“对，异形。”布鲁斯重复这个单词，并解释说明，“电影里那个会破胸而出，刀枪不入，□□是强酸，以人类为食的异形。”

　　克拉克听完，脑子里想起电影里异形相关形象，听到自己被这样评价，他莫名的并不生气反而是疑惑和问号更多的占据大脑。
　　他想，不提我拯救了地球这种事，我在和佐德打架是也确实毁坏了财产造成了人员伤亡，这我认，我的失误和错误我都认。但是，退一万步，我的可恶程度也没有到异形这种地步吧！

　　氪星人长得哪里像异形了！

　　诋毁，这是莫名其妙的诋毁。
　　偏见，这是毫无逻辑的偏见。

　　克拉克抹一把脸，走到忙碌的布鲁斯身边，说：“凯恩先生，用异形来形容超人是不是有点过于邪恶化，他并不是那种长相狰狞无法沟通只有杀戮本能的外星人。”

　　布鲁斯抬起头，明明他看上去还是那么疲惫和困倦，但克拉克始终能从他眼睛里看到那种对超人的浓浓负面情绪。
　　这个两鬓斑白的中年人说：“年轻人，你被超人的样子迷惑了，它会说英语不代表它能沟通，它长相似人是为了更好的迷惑人类，对，你说对了，用异形来形容超人不准确，它不是异形，是必须被剿灭的邪恶本源。”

　　克拉克张了张嘴，各种情绪堆在心里完全倒不出来，我是毁灭太阳系了吗，他想，怎么对我有这么大的仇恨。

　　克拉克原本是想听听身边人对超人的看法，他料到有负面评价，也猜到会比较极端，但没想到评价这么极端，以至于把他弄得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过于离谱，无法反馈。

　　既然如此，对于超人的话题也不好再继续下去，克拉克也不是有特殊爱好的人士，喜欢伪装身份听别人破口大骂他。
　　两人在太阳落山前把房子附近残留的建筑垃圾彻底清除，尽量还原初始居住状态。

　　做完这一切，天彻底黑了，克拉克和布鲁斯走进亮起灯的屋子。

　　布鲁斯向玛莎告别：“玛莎，我还有事，先离开一步，谢谢你的晚餐，我吃得很开心。”

　　玛莎主动上前给布鲁斯一个拥抱，松开后摸摸他的胡子和鬓角的白头发，说：“别硬撑，好好休息，你看上去老了十岁，没有了当初的帅气。”

　　“哈哈。”布鲁斯以笑声回应，“我会的，下次再来我会是你最喜欢的形象。”

　　“对了。”布鲁斯看了看克拉克，礼貌地询问，“克拉克，你的大学贷款还差多少，我可以给你提供低息贷款。”

　　克拉克：“啊？”

　　布鲁斯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卡，递到克拉克手上，“算我借给你的贷款，利息三个点，每个月的还款账户我会发到你邮箱，你什么时候还都行。”

　　啊？克拉克还是没反应过来，他想，这是妈妈的富二代男友在给他钱花吗，以这种委婉的方式，不限还款日期的低息贷款，和直接打钱没什么区别，但听上去比糖爹要好听很多。

　　布鲁斯察觉到克拉克的窘迫，没有再说什么，拍拍他的肩膀：“加油，年轻人，争取早日还清我的贷款。”微笑一个，踏步离开。

　　汽车灯亮起又远去，布鲁斯开车离开了肯特农场。

　　“妈妈。”克拉克捏着卡不知所措。

　　“收下吧，克拉克，这是一笔贷款不是吗，我们名下的贷款不止这一笔。”
　　美国农场主，家里几乎所有的生产资料都是贷款，农药、化肥、种子、农机、牲畜种苗，不同的是，和手上这份不限期贷款相比，这些从正规公司申请的贷款逾期会有严重的后果。

　　克拉克是氪星人，同时也是在美国长大的美国人，他很清楚贷款那一套，没有纠结太久，收下了那张卡，脸上露出那种我会好好奋斗的干劲满满表情：“妈妈，我会努力还清这笔钱，我一定能在大都会留下来。”

　　“好孩子，上帝保佑你，我等你的好消息。”玛莎笑着祝福，“今晚在家里休息一天，明天早上再回大都会。”

　　“先不急着休息妈妈，我看看家里还有什么活需要干，我把它们都干完，然后再去休息，不用为我担心妈妈，我可是超人，家里这些活，我最多一个小时就能干完，然后剩下的时间我好好睡觉休息。”克拉克撸起袖子穿上围裙，摩拳擦掌。

　　努力生活先从干好家里开始。

　　玛莎对此没有任何反对，她放手让克拉克去干，自己去厨房给儿子准备夜宵，可以预见，今晚，肯特家会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与此同时，布鲁斯也到了他的凯恩农场，刚刚下车，老管家从角落里冒出来。
　　他说：“布鲁斯老爷，我们约好了的，您来堪萨斯州是为了休息，现在晚上还很长，请去接受这些天来，您最长的睡眠。”

　　“阿福，我见到了玛莎的儿子。”

　　“嗯，然后呢。”

　　“是个好小伙子，善良淳朴礼貌，懂进退，重视家人，受过良好的家庭熏陶和社会教育，老肯特和玛莎把他教育得很好。”

　　“容我泼冷水，老爷，肯特先生成年了，不会给您做罗宾。”

　　“我没这个意思阿福。”

　　“您有，老爷，我看得出来您想杀了超人，您一个人的力量有限，想找几个能干的可信任的帮手，也许不是几个，一个也行。”

　　布鲁斯沉默，没直接反对，这种态度其实是默认了阿福的猜测，他目前来说确实有请助手的打算，因此他才给了肯特20万刀“贷款”作为示好。年轻人还清手上的学贷、家里的各种贷，生活没有后顾之忧才会有精力投入打击犯罪事业。

　　不过，有想法是想法，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样并不强求，一切随缘。

　　阿福看到布鲁斯的沉默，明白了他的心思，不再追问要一个明确的结果。
　　“老爷，您该休息了，最近您的休息时间只有……”

　　阿福的话被打断。

　　“嗯，阿福，今天我会去好好睡一觉。”布鲁斯下车，往屋子里走，“明天一早再飞回哥谭。”

　　老管家脸上顿时露出发自内心的愉快表情，跟在布鲁斯身后：“老爷，感谢您的慷慨，今晚我也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晚安，阿福。”

　　“晚安，布鲁斯老爷。”

　　第二天清晨，克拉克即将前往大都会时，玛莎叫住他，递给他一个三明治早餐，并说道：“克拉克，布鲁斯还有你所听到的那些对超人的敌意，不要放在心上……”

　　克拉克接过三明治，抬手打断玛莎的话：“妈妈，我知道，我并未没有多想。”他转身看自家房子，被佐德损坏的地方已经修好了，但克拉克知道损坏的东西就是彻底损坏了，这栋房子里面有些东西他永远的失去了。
　　他自己作为直接经历者面对损失也会心情低落，他理解那些人面对财产损失时的愤怒心情。

　　“妈妈。”克拉克视线从房子移到玛莎脸上，直视她的眼睛，“救下地球是我应该做的，我也是生活在地球的一份子，我不能因为这件事认为自己有莫大的功劳，对人类有功，他们需要感激我，恰恰相反，这次的外星人入侵灾难确实和我有关。
　　我接受、我理解大家的心情。
　　但，事情已经发生，我能做的是尽力去弥补，并且，我不会因为恶评放弃当超人，我帮助地球帮助人类，和他们的评价无关，只是因为我能做到，并且想去做。”

　　玛莎没想到自己能听到克拉克这样说，眼睛里感动的泪水，她一把抱住克拉克：“好孩子，是我多想了，你是妈妈的骄傲。”

　　“因为你和父亲教导的好，母亲，是你们给地球带来了超人。”

　　玛莎紧紧拥抱克拉克，在心里感谢上帝给她和乔纳森送来了这个儿子，她松开克拉克，抬手擦擦眼睛，整理整理他的衣服：“在大都会过得不开心就回家，妈妈永远在家里，肯特农场是你身后的港湾。”

　　“嗯。”克拉克点点头和玛莎告别，迎着太阳起飞，消失在玛莎的视野中。

　　今天，克拉克和超人也在各自的领域中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