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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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后，超人和蝙蝠侠默契十足并肩作战打外星人时，总会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下午。
那真是尴尬异常、各怀鬼胎、相顾无言、言不由衷，衷心希望快点散场。
时间是大都会事件后一个月，克拉克白天忙着找工作，晚上当超人重建城市，刚刚好不容易回到又小又贵的短租住所，接到妈妈打来的电话。
“克拉克，你怎么样，最近有没有时间，我们一起聚一聚，布鲁斯也会来，我认为你们应该认识一下。”
“妈妈，我……”克拉克本能想拒绝，他发自内心觉得妈妈高兴就好，他对妈妈的男朋友不怎么关心，万一以后这个男朋友让妈妈不高兴了，能和平分手最好，不能和平分手，超人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外星人。
再者，克拉克刚刚砸了大都会，和同族打架，拯救了地球却被人类骂，条条桩桩都是牵动心神的大事，再不济还有工作找不到，没钱给家里换房子这种中等事，实在没精力去关注妈妈的男朋友，还只是男朋友，又不是继父。
因此，克拉克心生退意，不过妈妈到底是妈妈，一句话就让他乖乖放下手里的简历，打开衣柜开始收拾自己回家要穿的衣服。
“克拉克，和你的同族们打架有没有受伤，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东西，还有，你应该很累吧，回家好好休息几天，休息好了才能出发，农场受损，保险公司正在核对，预计可以赔一些损失，你不用那么辛苦，我还有一些存款，给你做去大城市的启动资金。”
妈妈絮絮叨叨说完，克拉克认真听，然后等妈妈停下来后，笑着问：“妈妈，都是给我的，你男朋友呢？”
玛莎笑着说：“因为你回来，我才会请他过来小聚。只吃顿饭，他就会离开，顺便让你们见一面，免得以后见面了不认识闹出误会。”
克拉克烦乱的心情在妈妈的偏爱中平静了一些，他模糊地想，氪星上面的家已经没有了，但我还是肯特，妈妈在家就在，还说什么，在外面不开心了回家住几天不丢人，回去！
三天后的周末，克拉克上午处理好一切，中午飞到自家农场边缘，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换好衣服，步行到家门口，刚走过家里的路标，超级听力听见家里的两条狗汪汪叫，一条是自己家的狗，一条是妈妈男朋友的狗。
“亲爱的，我儿子回来了，我去接他。”玛莎的声音传进克拉克耳朵。
家门打开，狗子们先冲出来，玛莎脸上满是笑意迎上来，“克拉克！”
克拉克上前和玛莎拥抱，透过妈妈的肩膀，他看见屋子里走出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高大的男人就是玛莎踹出去又和好的男朋友，让克拉克来描述自己对他的第一印象，是憔悴。
两鬓的白发，眼底下掩不住的青色，胡子看上去经过修剪，但依旧围住了整个下巴，一眼过去看不清整张脸，只有那双棕色的眼睛显得格外醒目，走出来时身形虽然高大但并不敏捷，还有点慢吞吞的，步伐沉滞。
他很疲惫、困倦，又亢奋，克拉克想，像几天几夜没睡觉困得不行，强行用咖啡提升精力的加班人。
克拉克收回目光，松开和玛莎的拥抱。
玛莎十分自然地给男朋友和儿子互相介绍对方。
“克拉克，他是布鲁斯·凯恩，妈妈现在的男朋友。布鲁斯，他是克拉克，我儿子。”
克拉克和对面的布鲁斯各自向前走一步，伸手，脸上都带着礼貌而客气的社交笑容。
两个身形差不多高大的男人握住对方的手，视线交汇。
“你好，我是布鲁斯·凯特。”
“你好，克拉克·肯特。”
两条狗在他们身边绕圈子，玛莎高兴而轻快的笑声在克拉克耳边响起，到此为止，这场会面还算客套和正常。
真正尴尬的场景来自晚饭时，克拉克不能看着玛莎一个人在厨房忙碌，他的男朋友显然也是，于是最后变成三个人一起在厨房做晚餐。两个成年男性有意保持礼貌，再加上玛莎从中调和气氛，这场“一家人”的共同合作也没有出什么差错，最严苛的人回忆起来也会说是家庭的温馨。
用餐时，三人围坐在小小的圆桌旁，克拉克一抬头就能看见眼底青黑的布鲁斯，他看上去更困了。
肯特家显然没有用餐不语的规矩，大家边吃边闲聊。
克拉克特意注意了布鲁斯的用餐礼仪，听说有钱人吃饭都有一套自己的规矩，他想看看布鲁斯的有钱人谱。没看出来，吃饭动作和寻常小镇人没什么不同，要不是玛莎提前说他自称有钱人，只从衣着和用餐姿势，完全看不出来。
难道他是假说自己是有钱人？克拉克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转头很快觉得这不重要，是不是真有钱人本来就不是问题。不过，如果妈妈要继续和他发展，克拉克想暗中调查一下他的财务状况，有不有钱无所谓，不能是带着目的来刻意接近，也不能是一身债务。
农场主的经济情况并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好，身上通常也背有不少贷款，资金链紧张，如果遇到一个不怀好意的人，很容易经济爆炸，产业易手，一无所有无家可归。
越想越远了，克拉克晃晃脑袋，觉得自己最近是不是因为经历太多事了，开始变得有些悲观，还什么征兆都没有，竟然想到感情欺骗进而破产这个地步。
客厅里电视新闻里正在播放新闻，屏幕里主持人提到超人和那些外星人造成的破坏。
这是最近的热点新闻，翻来覆去炒了快一个月还没有结束，克拉克在心里叹气，脸上的表情在他自己没注意到时候露出了些许苦恼。
玛莎察觉到克拉克的变化，再看看新闻，明白了他在苦恼什么，想要安慰，有些事又不能在布鲁斯面前直接说，于是她换了个话题。
“克拉克，在大都会工作还顺利吗，家里的房子还不急着修缮，你照顾好自己，不用太过借鉴。”家里刚刚装修完成的房子，还没住几天，被佐德砸了，幸好没全砸了，只砸了部分，后面战斗结束后，克拉克回家发挥超人力量尽力修复，不如专业人士修复的好，但也够住了。
不然，今天这场聚会，三人估计要到仓库去。
克拉克停顿片刻，对玛莎露出笑容：“很好，没问题，妈妈，工作很顺利，再过几天我就能入职。”其实还根本没有找到，大都会一片狼藉，现在最急需的是建筑工人，正式工要有工会身份，临时工资又累又少，克拉克决定要是再找不到全职工作，实在顶不住了去干几天零活赚点急用钱。
幸好氪星人能晒太阳过活，可以把食物开支完全砍掉，不然克拉克现在估计就要去工地干零工了。
玛莎听罢，心情放松：“太好了，愿上帝保佑你。”随手在胸前划了个十字。
接下来玛莎目光看向布鲁斯，很自然地问他，“布鲁斯，你最近还好吗，你看上去很疲惫。”
克拉克想，我看得没错，他确实是很疲惫，好几天都没休息好的样子。
布鲁斯放下餐具，咽下食物，说：“不太好。”
“超人和那些外星人战斗时毁了我在大都会的产业，我的公司付之一炬，员工死伤惨重，保险公司不予理赔，资金压力严重。”
克拉克愣住，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玛莎看了看克拉克，两人眼神简短交流了一下，收回目光，用欲言又止的神色看布鲁斯。
布鲁斯误解了他们的神情，说：“抱歉。”揉揉脸，让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些，用略显沙哑的声音继续说，“我不是故意说这些扫兴的事，最近没怎么好好睡觉，一直在处理公司和员工的事情，如果这些让你们苦恼，我道歉，我应该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再过来。”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玛莎的安慰有些干巴巴的，实际上，现在也确实说不出什么有力的安慰。
实际上，玛莎最近不止在布鲁斯这里听到对超人的不满，小镇上其它农场主对超人的情绪同样带着抱怨甚至敌意。
原因很简单，超人和他那群氪星同族打架，固然拯救了地球，可破坏了农场主的经济链。
农场被破坏，收成减少，收入降低，开支增加，入不敷出，还不上贷款，资金链断裂，破产概率大大增加。
农场没有被破坏的农场主情绪也没好到哪里去，因为道路被破坏了，以美国的基建速度，公路很难在收获季之前修缮完毕。
道路不通，收农产品的卡车进不来，资金回笼不及时，还不上贷款，资金链破裂，破产概率大大增加。
破产的农场主唯一一条道路是卖农场，还清贷款，或者还不清，一无所有去大城市拼运气讨生活。
玛莎在农场主们聚会时听过他们边喝酒边一脸愁容地抱怨，电视上都说超人拯救了地球，还不如让氪星人统治地球呢，外星人统治了地球人类公司的贷款我就不用还了。
这时，一起喝酒的农场主们情绪激动附和，对不用还贷款了，氪星人，氪星人快来，老子同意你们统治地球。
接着这些喝多了的庄稼汉，只要不用还贷款债务清零，谁来统治都行，反正不会比现在差。
玛莎无法安慰这些朋友的情绪，她作为农场主，也是一个经济不太宽裕的农场主，非常能能理解朋友们对于贷款的焦虑情绪，现在，面对布鲁斯的经济焦虑情绪，她同样无法安慰什么。
她不是富二代，但财产损失带来的负面情绪都是相通的。
布鲁斯调整好了情绪，露出个微笑，说：“我不会再说这些烦心事了，愉快的进餐不该被这些打扰心情。”
克拉克和玛莎对视一样，默契地不再提超人话题，三人的气氛回到前面的礼貌、疏离、平和。
玛莎关掉电视，三人挑些不敏感的话题闲聊，脸上都挂着放松的笑容。
肯特家的小小餐桌上，一时间呈现出难得的家庭气氛。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见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