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晚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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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后，蝙蝠侠看见超人在蝙蝠洞里给自己当助手时，会回想起当初超人在自己面前大骂蝙蝠侠的晚上。
大都会事件一年后，玛莎和布鲁斯的关系进一步稳定。肯特农场玛莎一个人忙不过来，收益难以覆盖支出，在和克拉克以及布鲁斯商量后，玛莎把农场卖给了布鲁斯。
价格十分公道，肯特家得到了一笔现金，玛莎带着这笔钱搬到了哥谭市，布鲁斯所在的地方。
布鲁斯一直以凯恩自称，人设是小有家资，在哥谭和大都会开了几家小公司的富二代。
为了更好的隐藏韦恩的身份，布鲁斯特意淡化了韦恩在镜头前出现的频率，然后去玛莎时会留胡子或者贴胡子，总之，他给自己布了三层身份，为自己安全，也是为了肯特家的安全。
因为，布鲁斯又开始在哥谭做蝙蝠侠了，并且因为年纪大了或者是经历的事太大，又或者是急于对付超人，布鲁斯如今的行事风格相比之前大开大合粗犷了少许。对此，报纸和电视节目上有一些对蝙蝠侠的讨论，讨论内容大多偏向贬义。
蝙蝠侠对此不在乎，他心里憋着难以消解的情绪，无暇估计自己的名声这种小问题。
玛莎在中产街区租了个公寓，贷款买了一辆车，在城市中讨生活。她和布鲁斯依旧是男女朋友关系，布鲁斯偶尔会过来两人一起用餐，共度夜晚，不过双方都没有点破最后一步。
富人的婚姻总是格外麻烦，玛莎自认为自己玩不过这些富人的律师团和会计团，因此没想过结婚分富豪的财产，能得到一份不错的感情和适当的金钱帮助足以。
日后大家没感情了，好聚好散，就当做一场互有所需的美妙幻梦。
布鲁斯得到自己想要的稳定感情生活，放松心情平静灵魂的港湾，肯特家得到坚实的后盾帮助他们在大城市站稳脚跟，双方都很满足且珍惜。
总之，不出意外的话日子以后就这么过。
意外在所有人都没察觉到的时候来临，最先来临的是它柔软温和的触角。
那是大都会时间十五个月后，在一个凉爽、无雨、有月亮的夏夜，布鲁斯约来哥谭出差的克拉克用餐。
克拉克欣然赴约，老实说，他对这位妈妈的男朋友印象并不坏，不仅仅是经济援助带来的好感，更主要的是，日常相处中并没有感受到多少富人的傲慢和坏脾气，礼貌、优雅、体面。对方年纪比玛莎小一点，但也算得上长辈，克拉克偶尔会学他的行事作风，以帮助自己在面对富豪采访对象时得到更好的待遇。
这次约见面，餐厅定位不高不低，寻常中产家庭常来的地方，克拉克穿了一身合体的西装，走进来的时候，那份优雅得体的气质，吸引了不少人的暗中侧目。
“凯恩先生，感谢你的慷慨。”克拉克在布鲁斯对面坐下，给出一个微笑。
侍者送来酒水，布鲁斯接过香槟，抿了一小口，问克拉克：“你很少来哥谭，这次为何而来，有什么我可以帮助的。”
“没有，报社的采访任务。”克拉克先是拒绝，然后他停顿了片刻，画风一转，“也许还真有，凯恩先生。”
“嗯哼。”
“是有关蝙蝠侠的事。”
事关蝙蝠侠，布鲁斯略微收起自己的伪装，露出少许严肃表情：“你想问和蝙蝠侠相关的哪些事。”
克拉克拿出一支录音笔，询问布鲁斯：“我能录音吗？”
“可以。”
“感谢您的参与，凯恩先生。”克拉克打开录音笔，进入录音模式，他略微思索了片刻，说，“凯恩先生，作为哥谭本地人，您对蝙蝠侠持什么立场？”
布鲁斯用咖啡勺轻轻搅动杯子里的咖啡，同样陷入思考，如果现在是布鲁斯·韦恩身份，他会用轻佻的语气说蝙蝠侠做什么无所谓，他太酷了，韦恩集团为他资助之类的套话；如果是蝙蝠侠面对采访，他会说无所谓，你们什么看法我都不在意。
但是，现在是种特殊情况，布鲁斯现在在克拉克面前既不是蝙蝠侠资助韦恩，也不是蝙蝠侠本人，他是一个在哥谭小有所成的企业家，一定程度上能代表中产以上本地人对蝙蝠侠的态度。
那么，哥谭人对蝙蝠侠是什么态度？
咖啡勺停止搅动，布鲁斯思考完毕，直视克拉克的眼睛，说：“蝙蝠侠一己之力降低了哥谭的投资风险，我不想过分赞美他，但我的事业能稳定上升，确实和他在哥谭的行动分不开关系。”
“即使这份商业稳定建立在公民自由遭到践踏的基础上？”克拉克给出一个尖锐的回应，看神态，他对蝙蝠侠的态度不算善意。
布鲁斯在心里猜测克拉克对蝙蝠侠敌意的来源，又因为自己还想吸引他以后来当助手，思考自己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应对。
片刻后，他眉毛微调，摆出个有点见多了世事的长辈模样，一口大道理教育晚辈：“年轻人，很多事情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公民自由，完全的自由不是自由，受到一定限制的自由才是自由。”
克拉克深吸了一口气，从兜里摸出几张照片，照片上是被打上了蝙蝠侠的罪犯一脸恐惧，以及周围的围观群众脸上的惧色，他说：“自由这个话题太庞大了，先不提，我在人们的脸上看见了恐惧，蝙蝠侠让善良的人生活在恐惧中。”
布鲁斯手指点在身上有蝙蝠烙印的罪犯上：“让善良的人生活在恐惧的不是蝙蝠侠，是那些伤害他们的罪犯。”
克拉克不语，一味低头翻照片。
“你在哥谭调查了多久，克拉克。”
“时间尚短，一个晚上。”
“克拉克，记者不能带着偏见采集新闻，你来哥谭之前已经形成了对蝙蝠侠的印象，一个晚上并不能看清一名活跃了20多年的义警。”
“我来哥谭之前查阅了网上对蝙蝠侠的言论，有好有坏有中立，我初步了解了过去的他，来此之前，我认为他坚持一件事20多年值得敬佩，我尊敬他。然而当我实地调查后，我亲眼所见他用恐惧控制罪犯和民众，也许在过去，他是一名谨慎的义警，但是现在，我从他的行事作风看到，他认为自己凌驾在法律之上，他已经不是过去那个蝙蝠侠。”
布鲁斯很想说，你所认识的过去蝙蝠侠根本就不准确，你没实际体验过，但是他转念一想，克拉克能怎么体验真实的蝙蝠侠，他降临在地球的时候蝙蝠侠即将出道，他成长的时候蝙蝠侠在活跃，他认识蝙蝠侠的时候，蝙蝠侠心态不复当初。
年龄隔在克拉克与蝙蝠侠之间，让他看不到真正的、完整的蝙蝠侠。
布鲁斯想清楚这一点，有点不愿意提及过多蝙蝠侠了，因为注定没有答案，想及此，他的态度立刻变得柔和和无所谓了起来，你都看不到真正的蝙蝠侠，我和你认真说什么呢，闲聊就好，不触及本质的闲聊。
“你可以这么认为，照片上确有其事，你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
克拉克敏锐察觉到了布鲁斯前后的态度变化，他为此感到生气，年轻人在长辈、员工在老板、下级在上级面前经常看到这种前后态度。
嗨，孩子，你还太年轻，你不懂，你接受就好，你如果不接受，那算了，你说得都是对的，你没错，放心大胆去做吧孩子，后果自负。
“我不需要看清全部的蝙蝠侠。”克拉克语气有点硬地说，“现在的哥谭遇到的是现在的蝙蝠侠，我所见到的现在蝙蝠侠，正在让哥谭陷入恐惧、失序，蝙蝠侠在成为新的不安全因素。”
布鲁斯回以和善的微笑：“是的，你说得没错，确实如此。勇敢的记者，去吧，去曝光蝙蝠侠，哥谭会感谢你的揭穿。”
“你在嘲讽我。”
“真没有。”布鲁斯笑得快绷不住了，他低头用手揉了揉脸，再抬起头，用稍带笑意的表情看克拉克，“以我对蝙蝠侠的了解，他从不介意报纸对蝙蝠侠的评价，好坏不论，你写什么他都不会在意。”
“蝙蝠侠已经改变，他正变得极端、危险，哥谭人应该知晓这一点。”克拉克收起桌上的照片，“我会试着告诉所有人这件事。”
布鲁斯喊侍者叫了一杯香槟，递给克拉克，以兹鼓励，多的不说了，都在酒里。
克拉克出于礼貌，喝了一口，关掉录音笔，算是主动结束蝙蝠侠话题，接下来该吃吃该喝喝，正常用餐。
半小时后，布鲁斯和克拉克结束用餐，两人客套告别后各自回住处。
蝙蝠洞，管家阿尔弗雷德调侃刚回家的布鲁斯。
“老爷，您招募克拉克先生成功了吗，我什么时候能多一位同事。您知道的，以我的年纪，再这么熬下去，可能活不了多久。”
“没有，阿福，克拉克讨厌蝙蝠侠。”
“像您讨厌超人一样讨厌蝙蝠侠。”
布鲁斯点头，打开蝙蝠电脑，屏保正是超人的高清特写照，他对着屏幕上超人的蓝眼睛说：“对，像我讨厌超人一样讨厌蝙蝠侠。”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晚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