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恋曲》娲姒

13、第 13 章

　　【戚梦：我到学校了。
　　给你添麻烦了。
　　谢谢你帮我找医生。】

　　赵年手机提示音接连响起。亮起的屏幕上是戚梦，那个被秦嵛安临时标记的omega，赵年回想起了昨晚戚梦醒来时的眼神，像一只受惊吓的鸟儿一样，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看到自己的那一刻惊慌失措转变为微不可见的惊喜。
　　大概是自己与秦嵛安比起来，亲和多了。
　　赵年决定这几天去看一下这个叫戚梦的学妹，虽然自己完全没有印象，但她们读的是同一个高中。很显然秦嵛安并不会在戚梦身上花费多的时间和精力，一心扑在水池里眼里都是分秒必争的金牌渴望。
　　临时标记在现在的年轻人中似乎不是什么大事，就和情到浓时接个吻一样自然、普遍，赵年的观念属于传统派，虽然她并未对谁动过心也从来没有谈恋爱的想法，她愿意在空闲时间关心一下戚梦。
　　赵年决定工作结束后去云城大学一趟，随后不顺路地去看一下秦嵛安，询问一下腺体检查结果。
　　站在校门口时，赵年才意识到，一时兴起来了，但戚梦在哪，自己是一丁半点的头绪都没有。
　　除了知道名字、年级和学校，其他一概不知。
　　专业，宿舍楼，有没有课，住不住校……
　　一问岂止是三不知……
　　赵年正在犹豫要不要给戚梦发消息，告诉对方自己来了，迎面碰到了一个熟人。
　　“赵年！”突兀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韩末惊讶地看着赵年：“你怎么在这？”
　　自从赵年转学到云城韩末已经很久没有再见过她了，她们都曾在合唱团待过一段时间，韩末仔细打量着赵年，与脑海中仅存的初中的印象相比，赵年变化不大，身高又高了些，身形纤细，过肩的浅棕色卷发，脸没有太大的变化，褪去了婴儿肥，更加成熟了。不知是喷了香水还是怎么，隔了两米远空气中传来了清淡的香气。不张扬，令人心情舒畅的味道。
　　赵年眼睛里先是疑惑，随后是欣喜，最后定格成同样的疑惑：“韩末？”
　　韩末笑着问：“你怎么来云城大学了？我记得你不是在理工大？”
　　“来找一个小师妹。”
　　韩末一听来了兴趣，声音里多了一份好奇：“小师妹？叫啥？说不定我认识。”
　　“戚梦。”
　　韩末眼瞪大了，脚步收了回来，她本来是打算趁这两天有空回家待两天，听到熟人的名字，反而不着急赶路了。不动声色地又将赵年上下快速打量了一番，猜测老同学和自己的小师妹是怎么扯上的关系。
　　风吹乱了一缕头发，赵年抬手将头发捋到耳后，开口打断了韩末的胡思乱想：“你别多想，戚梦是我妹妹的朋友，”赵年顿了一下，肯定不能说戚梦是被自己妹妹意外临时标记，自己心里过意不去，特意来看望一下，“看样子你和戚梦认识？”
　　“嗯，我们都是学校记者团的。”
　　“你知道戚梦在哪个宿舍吗？”
　　“你这算是问对人了，巧了，我正好知道！”
　　韩末是个热心肠，当即把自己要回家的事情抛在了脑后，领着赵年往omega宿舍方向走去。
　　如果没有碰见韩末，赵年大概率直接离开，转而去训练中心了。或许这就是上天的指示，让她能够好好地与戚梦聊一聊。
　　赵年虽然是alpha，但她完全没有大多数人刻板印象里的样子，她温柔体贴，说话声音像春风拂面一样自然又美好，由于从小就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个渣a，赵年甚至有点排斥自己的第二性别，除了依靠抑制剂度过易感期的时候，赵年一直是把自己当做beta。
　　路上遇到了认识的同学，韩末一一打招呼，赵年也面露微笑，不知是不是韩末的错觉，打招呼时同学的视线是落在赵年身上的。
　　“赵年。”
　　“嗯？”
　　“你来我们学校一定是情人节收到巧克力最多的师姐之一。”韩末忍不住问：“说真的，赵年，你有没有谈过恋爱？”
　　“没有。”
　　“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韩末质疑赵年的回答。
　　“我对感情过敏。”
　　“酷！”韩末听到这样的回答给赵年比了个大拇指。
　　闲聊了几句，两个人便到了宿舍楼下。
　　韩末刚要往里走，突然意识到赵年是alpha，进不去omega宿舍，“坐一会儿，我问下戚梦这会儿在不在。”
　　15与16宿舍楼之间有供人休息的小亭子，亭子下有桌子有凳子，韩末陪赵年坐了下来，在等待戚梦回复期间，有一个omega两个beta上前来与赵年搭讪，询问是否可以加好友时被赵年笑着婉拒。
　　韩末欲言又止。
　　赵年看她有话说的模样，笑着问她怎么了。
　　“beta的第六感，”韩末换了个姿势，双手托腮，眼睛眯了起来，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说了出来，“我为戚梦同学的芳心感到惋惜，可惜你是个对感情过敏的姐姐了。”
　　“什么意思？”
　　韩末作为一个beta，一直以观察alpha和omega的感情走向为乐趣。戚梦，韩末自诩对她有几分了解，直觉告诉她，戚梦恐怕也会为赵年倾倒。韩末是在初中与赵年认识的，两人都在合唱团，时不时就会遇到比她们小的学生拿着粉色信封告白，赵年一直很吸引年纪更小的「妹妹」。
　　手机振动打断了韩末的思绪。
　　戚梦：学姐找我有事吗？大概五分钟到宿舍楼。
　　韩末想了想，简单回了戚梦。
　　韩末：好。
　　没有说是找戚梦有没有事，也没有说是赵年在等她。
　　“戚梦说她五分钟到，”韩末起身要离开：“忘了正事了，我要回家来着，赵年我先走了，下次一起吃饭呀。”
　　挥手告别没一会儿，戚梦就出现了，她没有注意到亭子的位置，视线扫过宿舍楼前的空地，似乎在疑惑自己是被韩末开玩笑了？也不对呀，韩末只是问了她什么时候回宿舍，也没说自己在等她。
　　不是最近又要带自己为校报拍照采访什么‘明星校友’吧？
　　想到这戚梦后颈一凉，被咬的场景仿佛就在眼前。
　　空气中飘来一缕淡淡的栀子香，似乎是刚刚绽放，香气中混杂了些许青涩。
　　戚梦皱了皱鼻子，怎么在这抹青涩中闻到了极轻微的苹果香呢？
　　似乎是为了验证这不是她的错觉，苹果香与戚梦的距离又近了一些。
　　赵年伸手，拍了拍戚梦的肩膀。
　　不出所料，自己在对方回头时收获了一个震惊的表情。
　　戚梦将眼睛闭上，再次睁开，眼前赵年的形象并未消失，看来不是自己背书背出的幻觉。再次闭眼、睁眼，赵年笑吟吟地看着自己，似乎是听到了自己瞬间大声的脉搏跳动，在等自己恢复平静似的。
　　赵年把戚梦的表情都看在眼里，一丁点儿都没有错过。戚梦终于收拾了一下自己过分活跃的面部肌肉，眼睛里的惊讶和欣喜却怎么也藏不住，与她在那晚晕倒后一睁眼看到赵年时的神情颇有几分相像。
　　感觉到自己的头被轻轻抚摸了两下，戚梦藏在头发里的耳尖偷偷地变红了。她眨了眨眼睛，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与平日别无二样。
　　戚梦知道赵年没办法进到自己的寝室，两人在亭子里坐了下来。
　　“腺体有没有不舒服？”赵年终于把自己最关心的问题说了出来。
　　原来是因为临时标记的事情啊。戚梦有一点失望，不过她转念一想，她与赵年之间似乎只有这个意外状况的牵连，如果不是因为秦嵛安一时失控，她仍然是赵年不认识的人。
　　戚梦看着赵年摇了摇头，近得可以看见赵年眼尾的一颗痣。戚梦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有些微微发烫，耳尖的温度在几秒内传达到了更多部位。
　　戚梦有一瞬间的慌神。
　　赵年注意到了戚梦红了脸，以为是临时标记的事情让她难为情了，抬起手安慰性地抚摸着戚梦的胳膊，轻柔地说着：“去医院检查了吗？有没有低烧的症状？”
　　赵年的生理课一向听得认真，在临时标记后，如果两者的匹配度不高的话可能会出现类似感冒的症状，若是信息素互斥，可能会对发热期造成一定的影响，如果是意外情况下的标记，有omega甚至会出现腺体过敏反应……这也是赵年一直惦记着戚梦的原因，秦嵛安是运动员，身体素质肯定比普通人强，赵年倒是不担心她，戚梦的话，如果出现不好的情况，赵年一定会负责到底的，秦嵛安平时除了训练就是训练，指望她肯定是没戏。
　　“没去医院，腺体也没有不舒服，其他地方也没有……”
　　“最近课多吗？哪天有空告诉我，我陪你去医院做检查。”
　　“不用麻烦……”
　　“我实习的地方比较自由，不用怕麻烦，毕竟是秦嵛安有错在先。”
　　戚梦听出赵年话语中的真诚，她也不再拒绝，“明天下午没有课……”
　　话没说完被赵年打断，“那就明天下午，我陪你去医院。”
　　戚梦刚想说什么却被赵年的手机铃声打断，赵年看了一眼屏幕，没有接电话，起身和戚梦挥手再见。

　　淡淡的栀子香没了踪迹，赵年突然出现，接着又突然离开，快得戚梦以为自己做了个白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