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遗忘的角落》风尘5

46、第 46 章

　　等不及那会儿，林秋雅只身来到了令人恐惧的那里。
　　“张医生！就按你说的做吧！”
　　“想好了？”
　　“嗯！我想过了，她斩钉截铁的又似面不改色的应道，那种爽落自持不是一般女人所能比拟的底色。”
　　“那你爱人呢？那个逃兵，那个女医生头也不抬的闷声问着，似不可迴避又不可张目睹见她那双兮若可怜的眸角。”
　　“不！他不是那样的人……他也是没有办法的。”她陪着小心、谨慎的说着。
　　“算啦！那是你们的家务事，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不过堕胎这样的事情，还是要你爱人同意且签字的。”
　　“那是，这个你放心，我们会做到的，那咱们就约个时间吧！”林秋雅似是深思熟虑，一点也不含糊的说着，那眸底的一抹亮色是让人不得拨转的。
　　“既然这样，那就下个礼拜，一周的时间你都得住在医院里观察，这是必须也必要的，家里有人陪吗？”那个女医生不由扬起头来，正重其事说着，面对这么一个淡定从容的病号，不得让人从心底里除了慰助之外的由心惑佩。
　　“七天吗？着未免太长了吧！”她不吝啬身体，自是这份不得掩饰的难堪确是让她一刻也不想在这里过多停留，哪怕一瞬间一刹那的自我了断。
　　“长吗！像你这种情况，要是避免交叉感染，保险起见，七天还不足呢！”好在发现及时，想来也不比太过担心，但也不能太过乐观，只是我们难保你们会有第二个孩子，我想作为医生，我是有必要让你知道，也必须告诉你这些的。
　　“你是说……”惊闻女医生不偏不倚的话语，她的脸上立时那般煞白没有面色，不再充盈那抹底色、亮色，更是却如此窘涨的羞虐自己。
　　你也别太过焦虑了，我只说这有可能，毕竟是在错误的节点有了错误的它，放心吧！我们会竭尽全力做好这项手术的……你以前生过孩子吧？
　　那个女医生沉响了半天，不留犄角且有些生趣问着，她自是涩涩着眸角，没有意识的挪动脚步，转身走出了那似久来熟悉的屋子，触闻着这里特有的气味，她简直想要呕吐，不觉眼前一阵晕眩，那虚弱不待的身子竟直倾倒下去……缥缈之际，忽而靠着谁的臂膀，一双大手浑然间有力的将她整个撑了起来。
　　“秋雅，你怎么啦，你没事吧？”听着这熟悉的声音，体味着存有的味道，她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
　　“秋雅！别这样，都是我不好，不该……咱们回家去！”那道身影搀扶着她，她也从容靠着他的身体出了那里，她的心渐渐宽慰着融化了，或许她的确没有看错，眼前这个哪时又爱又恨的男人，他不是那种轻率的没有责任心的男人，只是他不晓得，这么一个斯文尔雅的男人，怎能做出那种不体面的恶心事来，她始终不敢相信，那是久已发生的事实趣闻里。

　　半个月后，还是在那间医院里，某一处僻静的病房里。没有鲜花和藤树，没有……
　　“秋雅！咱们回家吧！”他今天没有西装革履，只是很随意的又是那般特意的便装，不显碍人眼的，即便如此，也难掩他一身清雅的习俗、韵味，自是没有了多少先前的那般英气勃发，眉宇间载着些许匿留不住的哀愁，平和的面庞，尤为显得过于造作。
　　“子轩！没事的，我自己能行的。”她有些碎心的不敢目拾那张脸和身影，并试图闪开他的搀扶，但他没有应声，相机如初的搀扶着她，她不由惨然的笑了。
　　“你以为我真……七老八十了嘛，放心吧！子轩！我真的没事啦！”那言之随后的眉头一扬，有趋错过的深情一瞥，他昔日炯炯有神的眼眸角里有些干涩，慌乱间又可晃动闪现着一抹不可触现的血丝。
　　“子轩！你没事吧！这些日子，也够劳累你的，这回好啦！咱们回家啦！你该解放了，不是吗？”她再生爽意的说着，一把挽住了他微微抖颤的手。
　　“没什么，秋雅，看见你好起来，我就心安了。”那双手瞬时又是那么的便硬，耿直，没有多少暖意，柔和。
　　“别这样，子轩！咱们都好好的，比什么都强。”她用力攥紧又合拢了他的双手，品目回对说道：“子轩，听我的，这件事，可千万不要让爸妈知道，他们会……”
　　“我知道，秋雅，走吧，咱们……”
　　“嗯，这个鬼地方，我早就不想呆了……”

　　“看来术后恢复得不错，可以出院啦！回去吧！切记我跟你说过的那些话，这可不是儿戏，你们相互珍惜，体谅着，也能搀扶到老的，何况你们还很年轻，将来条件好了，还是可以预期的嘛！临出院的前一天，那个女医生不忘正重的说上几句。
　　谢谢你，张医生！她自是分外感激的由心应着。
　　不用谢！那个女医生由意瞟了一眼门外的那个他，他委身怵在闲来往去的那一地角，有些不喜见人的样子，着实让人……”，昔日那触目可见的傲气岿然不见。

　　“你还是早点做个检查吧！我看你起色可不太好！”临别那会儿，那个女医生自是不忘使命的督促着那道背离的身影。
　　“谢谢你！张大夫……不用了，我知道了……”他挤笑着言来，确是那般吃力困窘。
　　“欸！这种事，在医院里多着呢！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逼视之下，他固若不语。
　　“随你吧！没事就好！有事随时来复诊吧！”
　　“好！……好！再见！”

　　“林大姐！你这病虽不至于那般严重，但也要定期来复查，至少两三年吧！才能确定是否健康的可以要孩子，否则真的什么也别想想啦！你还是尽早劝说他来复查吧！我看他那样子，也挺难受的不是滋味。
　　“不用怕，如果同样没那么严重的话，经过一段时间系统治疗，还是有机会治愈的，要不是那次生理期同房，又赶上这档子事，恰巧又有了它……真是命运捉弄人！”

　　“不知为什么，他有幸在家里陪伴她有些日子了，这让林秋雅倍感欣慰之余，不惟也有些忐忑，他不是那种一味赋闲在家而无所事事的人。”
　　“秋雅！我要走了。”那一天，他萧子轩直直的说道。
　　“又要出差了，是吗？多久？”她极尽温柔的问着他，他没有应声，她回头看过去，只见他茫然无适的在收拾那些行装。
　　“很久，是吗？”
　　“大概是吧！我也不确定。”他平味喘了一口长气，有些心不由衷的说道。
　　“怎么搞的，连你自己都不清楚，还是去南方吗？闷想之余，她不得不浅显怨艾问道，那不待彼此瞧见的话语，还是有着那儿细斟可酌的意味的。”
　　“不！不！这次是去……我也说不好。”他即时应辨着，确也一时打住了话语，看得出来，他言不由衷。
　　“子轩！你今天怎么啦！不吐不快的，出了什么事吗！你可别瞒我！讲好了的，咱们谁也别撇下谁。”她依旧是那般柔声细语说着，不躁不急已是她多日来潜移默化了的惯性。
　　“哪有的事，我挺好的，公司派我去下边调研市场，你也知道，这阵子耽搁了不少时间，公司催得急……。”
　　“噢，那就好，去吧！记得常捎信回来就行。”见他妥妥的应着，她心里也一时踏实下来，走过来，帮他整理衣物。
　　“子轩！咱这事，你跟爸妈提过吗？”
　　“没有。”
　　“我看是瞒不住的，要不，还是说了吧！我想她们也不会难为咱们的，况且谁也不想这样，这只是一个偶然，意外，不是吗。”
　　“不用了，秋雅，真有必要，我会找机会跟他们说清楚的，这个你就别无是生非了，等你身体恢复差不多了，再去上班，我那卡里还备有些钱，都给你留下，别舍不得花就是了。”
　　“子轩！你这次可得……注意身体。”品目之下，她盯着他说，即便她是最不愿意这样目睹直白的说，他有所触动的侧目过去，显见是躲闪着她柔和而又逼人的目光，她知道，这句未完既了的话语，确是已经触及到了他的痛苦，也可说是彼此的心疾、隐痛，感谓之余，她趋近一步，靠到他的身后，温存的拥抱了他。
　　“子轩！你跟公司说，咱们换个工作吧！只要不东奔西跑，能留守做个小职员也可以，不好吗？”他一下子愣在那里，又犹疑待定的转过身来，细细端详着她，她俊俏的面庞，不失那份庄重，优雅的体态也尽显风韵别致，不显惯常而至几分失落。皙白细长的手指在她脸上，鬓间，唇际滑动着，游离的眸子晃来晃去，让他不忍再看下去，他俯下身来，亲吻着她微凉的额头，触碰着她柔顺的稍发，那丝丝入微的喘息已带走了静默的空气。
　　“秋雅！别想太多了，只要我回来，一切都会好的。”
　　“子轩！我等你回来……就在这儿，我们存有梦的地方。”他和她恍离于世的贴心告慰着。
　　“秋雅！我走之前，咱们到爸妈那里，吃顿饭吧！顺便看看她们。”
　　“当然好啦！咱们可是有好长时间没去看他们啦，尽是他们来看咱们，还一味搪塞他们……想想还真过意不去。”她庆幸自己遇到一个这么好的孝顺顾家的男人，以至于有些年，她天真的把以往的那些事淡忘了。

　　“老头子！你看这次孩子回来，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头……”那个婆婆细心觉味说来。
　　“啊！……我怎么没看出来，他们不是挺好的嘛！就是子轩气色看起来差了些，没有了那份精气神，想必是工作太累了吧！这孩子自打跟秋雅在了一起，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我说也是嘛，虽说子轩先前有些弱，可自从他们结婚了，还真变个人，人也精神飒爽多了，我真为他们感到高兴，不过这次，我看他们两个人的起色都不太好，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你问过他们吗？同样是一副温文尔雅，那个有些老态的男人响声问着。”
　　“没有，只是提过那事。”
　　“啥事？”
　　“要孩子的事呗！还能有啥事！”
　　“噢，是该提一提，一晃这么多年了，他们是该有个孩子啦！我们这有一天没一天的，总得有个奔头吧！那他们怎么说。”
　　“秋雅倒没说什么，只是咱家子轩说再等等，说什么前阵子也准备要来着，倒是不小心说掉就掉了，你说气人不。”
　　“掉了！我怎么不知道呢！那秋雅也是太不小心了吧！”
　　“谁说不是，她也是当过妈的人，怎能说掉就掉呢！我看没那么简单，也是你那阵子病着那会儿，整天输液打针的，我才听了秋雅的话，没得抽空多过去几回，又见着他们三天两头往医院跑，保胎护胎来着，谁曾想，是个意外，掉了。”
　　“你没问什么原因吗？”
　　“问过，子轩他们支支吾吾的，想必也给不出什么好的理由来。”
　　“不会是……子轩那时候那病，身子弱，可咱不也花大力气治愈了吗，医生也说过，将来娶妻生子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对的，可事情偏偏就发生了，孕后后又掉了的，等忙过这阵子，我得过去一趟，好好问道问道，要不我看咱倆抱孙子难喽！想象当初，要不是为了那，咱也不至于讨一个二婚的女人作儿媳。”
　　“秀芳，话不能这么说，到那儿，跟秋雅好好谈谈，看看她们还欠缺什么，有个明确态度就行，秋雅他不容易，孤依无靠的，咱也不能太难为人。
　　“我就怕她重走老路……”
　　“瞎说，虽说她抛家舍业的来到这里，不为人所理解，但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那是她的叔叔，形同她的亲生父亲，她是顾念着他叔父，才来这里的，况且早些年那种乡村生活，我也是亲眼得见，亲生体验过的，确实不是常人所能体会的心酸苦闷，到了咱们这里。人家可是端庄、贤惠的，受人待见，没有沾染一点农村小家子气，这你我都是看在眼里的。”
　　“我也知道！秋雅是个不错的孩子，只是……这没孩子，我就是不踏实，放心不下。”
　　“慢慢来吧！会有的，子轩那会儿，咱们不也是三十好几了吗？”
　　“你还好意思说，真是遗传，就你心大，我可没那肚量……该吃药啦！我给你端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