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遗忘的角落》风尘5

45、第 45 章

　　“医生！怎么样？”林秋雅站在医务室里，局促不安的问着，那个穿白大褂的女医生不觉冷眼打量着她，眼里闪过几缕有待寻味的细秘。
　　“是头胎吗？”见着那个人开口了，她却有些懵怵的怔在了那里。
　　“是！……不！”不得已，她支吾着应道，确也下意识的知道了自己已怀孕的不诤事实。
　　“你这个人怎么啦！到底是还是不是？”那个女医生不由退去嘴边的口罩，不满又有些不屑的望她几眼，继而转身坐在那张椅子上，她的慌乱已压抑住了那一点犹存的欣喜，不能所言。
　　“要是头胎，甚或以前没有流产，再或以往没有孩子的话，就得……”那个女医生往复不及顿住了话头，随而细目瞄望之余，取出桌角一页纸戈写着什么，没有再趋意看她一眼。
　　“就得什么？”她不由得更加慌乱了，耐不得这室闷急切的问着。
　　“你知道你已怀孕了吗？说白了点，想要留住它，还须进一步观察，你最近身体就没觉得异常吗？”
　　“噢！是有一点，……一个多月了，我就感觉时常……粘稠，又滴沥不尽的，所以就……”
　　“这就对了了，为什么不早来呢！还偏要在这个时候要孩子。”
　　“医生，有什么问题吗？严重吗？”不问则否，林秋雅差声觉闻的追问道。
　　“欸！我说你们呀，就是有些不检点，这可是个麻烦的问题。”那个女医生不得已再次仰起头来，她的脸本就苍白无光的，又瞬时掠起一团红色的浮云，蔓延着，直至她自己都觉得窘涨涩痛。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我是一名小学教师！”
　　“噢！工作还蛮不错的嘛，按理说，还不至于……你丈夫呢？”
　　“她是做外贸的，出差了。”她不假思索的应着。
　　“进出口的是吧？”
　　“嗯！是那么回事。”
　　那个女医生索声听闻，不由歇住笔头，敲着桌角，进而又把过笔来，在那纸筏上快速记录着什么，林秋雅手足无措的浅坐在她的对面，显得是那般晦涩，且如坐针毡的迫得自己不由再次问道。
　　“大夫！哪里不对，孩子有问题吗？”
　　“改天，你们夫妻都到这里来一趟吧！我再详细的给你们检查一下，到时再跟你们细说好吧！”
　　“他很忙，恐怕没时间。”急切之中，林秋雅慌不择言说着，即便这是不可迴避的事实，他似乎比以前更加忙碌了，还喜不自矜的。
　　“忙！没时间，这是理由吗！难道连健康也不要了？连你和孩子也不顾了？回去吧！下周你们就来吧！否则耽搁太久，就有大麻烦了，不好说的……”
　　“林秋雅还想继续问着什么，可见着那女医生弃语不顾的收拾着笔和纸筏，有近索味不及的放进了材料柜里，并一道庄重上了锁，她似已浅显的预知到了些什么。”
　　“那好吧！只要孩子健健康康就行，我怎么的都行！”
　　“欸！你说现在的人呐！怎么说变就变的，真是搞不懂……”她拾身跨出门去的那会儿，似是听着那个声音这般说着。

　　“子轩，这礼拜陪我去趟医院吧？”待他转回家那时，林秋雅逡巡再三的问着，那不定心思，确实搅得她好一阵子心乱如麻。
　　“噢！你上次不是去了吗，医生怎么说，还好吧？”
　　“噢！还行，就是那边医生叫咱们都过去，再复查一下，保险起见。”
　　“有什么事吗，你看我这阵子，真的很忙……”
　　“好吧！”看他那样子，确实超乎寻常的倦累，林秋雅止语的相谓着，似乎也只有这样啦！
　　“秋雅！你怎么啦！看你这阵子萎靡不振的，大不了你把那工作暂时放一放，请假修养一阵，或是叫妈过来伺候你，不就得了……”萧子轩俨然没有理会她不得明说的那层意味，也没注意到她浮着的表情，端倪不见的又忙乱收拾着他即将出行的行礼箱包。
　　“没事！我也没那么娇气，可能是我想太多了，你最近咋样？”她仓皇不整问着。
　　“啥咋样，挺好的哇！”
　　“子轩，你那好了吗？”她绯红着脸默声问道。
　　“呃！好多了，无非就是南方湿热，不注意得了湿疹什么的，没大碍，哦！我说秋雅，你对那事挺上心的嘛，莫不是等久等不及了吧！”曾子轩不耐寻味，打趣的说着，顺手打理了一下他的发梢面际。
　　“去，去，我可没心情搭理你，子轩！可我……”欲言又止，秋雅不惟注重看向他，自己的男人，这是一句多么让人想入非非的仪表躯体，游离于自己视线之外的。
　　“你看，你还是想要吧！等过阵子好利索了，我一定天天满足你，就算是一种额外、意外的补偿吧！”
　　“滚蛋！别没正形，我可不是说这个，你应该要知道的。”
　　“是的，我明白，今晚公司有个聚会，我先去了，拜拜，回头见。”他抢步过来，吻着她的额角，探手开门，急匆匆的去了，丢下她，在那保有温馨、浪漫的居室里独自觉味着，自打上次回来，他俨然变幻成另外一个人似的，且变着花样的寻求那点爱的滋润，那份浪漫，不期触动的幸福痛，那屈指可数的日子里，这种事似乎是殷勤了些，没有太多的顾及和节制，尽意而为，随兴而至，甚而双方都有些不适应的难以消受，□□总是不意奇痒般的痛楚，甚至面上还有些溃疡，她不由得心慌意乱，这可是这些年做为女人不曾有的事情，她还是很洁净的，如同这小屋的每一处角落，都不得蒙尘垢面，几至极致之间，收拾规整得一尘不染，她想不出究竟为什么，也难以启齿向别人讨教些什么，只好生畏之余取了一些生理盐水，偷偷清洗着，才略有好转……。
　　如不是近来异常呕吐，她也不会意识到医院瞧个究竟，从那里回来，她也预感，肯定是她的身体出了什么不妙的状况，否则那个同性的女医生不会忌讳着不讲，还好，这次他只是出了趟差，用不了几天他就会回来的，还能来得及，有时间赔她去……她耐下心来等待着，怎么会这么巧呢！怀上了，已有近两个月了，看来还真的无法阻挡它的到来，或许是父母早亡，孤苦惯了，她对孩子并不是那么倚重，可孩子毕竟还是要有的，重要的，那也是这个家庭唯一的支柱和寄托，入情入理再适当不过了。

　　“你好！张大夫！”林秋雅跨进了那医务室，爽声喊着，有了他的陪伴，她的心里踏实了不少。
　　“噢，你们来了，坐吧！……这就是你的爱人吧！”那个医生急意扫量了她们一眼，也是那般爽性由来说着。
　　“嗯！”林秋雅说着，在那边椅子上坐了下来，那个医生似乎还没有放弃对一个人的考量，又近乎善意的瞥过去几眼，他斯温尔雅的多，高挑清瘦的眉目里，不觉含有一种犹疑不定的眸光。
　　“这是你们的第一个孩子吗？”
　　“嗯！”
　　“你们真的想留住它吗？”
　　“当然！”
　　“那你们想过没有，一旦这时要了它，不论是现在和将来，或许都要承受一定不必要的风险，况且也难免会对你们今后的生活造成一定影响的。”
　　“没什么，我们年纪也不小了，也是有这个准备的，况且我们也有能力也需要……”林秋雅有所止语了，悄意的回头见了他一眼，他冷然杵在那，一言不发，似有些不耐烦。
　　“既然这样，我就明说了吧！未来这个孩子可能有某种不确定疾病，甚或是某种疾病病毒的，潜在携带者，所以安全期间，我们不建议你们……”
　　“你说什么，大夫！……病毒携带者，怎么可能呢！”久于不言的他，一时耸身抢辩道，那白皙的面庞顿时浮有几丝羞意。
　　“这有什么不可能吗？今天叫你们过来，就是想对你们夫妇状况详尽排查一下，尽可能的消除隐患隐疾，早发现早治疗，尤其是当前这种状况对孕中的胎儿极为不利，有可能……”那个医生也是有所止语的不再罔顾看向她们，轻描淡抹的勾画着面前那儿张单子。
　　“大夫，没那么……”林秋雅窘息之中，隐有而出。
　　“你去那边吧！王医生在等着你们。”那个医生昂首示意着他，并随后递给他一张检查单，又细重的叮嘱了一句。
　　“你们也别心急，我们再复查一下，看情况再说怎么样，这种病谁也不想沾染上的，可也是让人措手不及的，……去吧，等结果出来再说吧！”那个医生不忘催促着她们。
　　“淋病，X病毒预期检查”“……这怎么可能。”瞟见那张单子醒目的几行字，林秋雅不得不惊讶失语了，这可是让人羞愧难当的字眼，何况又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的这份工作，可谓是一片净土的清纯，平日里又可说是足不出户的大家闺秀，不曾太多接触过生人、外人，那么就是他啦！肯定是他，子轩……又怎么可能，她不敢想象，一向温文尔雅的他，虽然近来细腻油滑得多，但还是不失稳重本分的，也不见有什么太出格异常的举止，何况这样的家庭背景是不容也很难出现这种尴尬情况的。
　　“你们不会是……搞错了！”局促而立之时，萧子轩意重的问着。
　　“你们不用担心，这种病发现及时，还是能控制住的，就看你们配不配合啦！”那个女医生极富耐心的解释着，那意谓像是给他硬性下了不察既明的定论。
　　“我不去，我也没病，我还有事，小雅，我先走了。”有趋于蒙尘垢面，萧子轩急怒说着，扯身甩门而去，那副情形让人错愕失语。
　　“子轩！……”哪时她也急切呼喊着他，他那面不可回转的背影。
　　“你看这人可真是的，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老婆和这孩子想想不是，看来，这个孩子你们还是不要的好。”那个女医生不尽好言怨叨起来。
　　“容我们再想想。”
　　“年纪轻轻的还是顾全身体要紧，真是应了那句话。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临各自飞。”你们可得早拿主意，这事想来不能大意，也儿戏不成，否则遗憾终生不说，还得殃及无辜。

　　先治疗一段时间，然后适时引产堕胎，没别的办法，这也是最保险的，你们还年轻，兴许将来还有机会。

　　“小雅，回来了，快坐下。”
　　“妈！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
　　“子轩出差打电话来，说你这阵子身体不大好，我就急着奔来了，怎么样，我的大孙子没什么事吧？”婆婆善意的抚她在沙发边坐了下来，左盯右看，似乎要从她身上挖掘出不可意定的什么来，林秋雅自是晓得这些，侧目蔼蔼一笑。
　　“妈！我累了，我想倚一会儿。”
　　“好哇，慢点，你就安心静养吧！其它的事什么也别管，子轩说了，只要你们母子平安，就比什么都好。”母子？难道他是想要这个孩子，不可能吧！这可绝对使不得，孩子一出生，如若真像医生说的那样，那将潜伏着对整个家庭有什么样的影响，那将是难以预测，也难以想见的，就算是报喜不报忧……林秋雅不惟厌恶的背过身去，不敢冒险的想这些事情。
　　“小雅，这几天我就不回去了，在这照顾你，等你彻底养好了身体我再回去。”
　　“妈，那哪行，我没事的，况且，我也要上班，没那么严重，就是这阵子过于紧张了，有些晕眩罢了。”她勉强打起精神，镇定说着。
　　“可我怎能放心呢！要不你搬到我们那去住吧！就是上班远了点。”
　　“看情况再说吧！我爸那边不是也需要你照顾吗？”
　　“那倒也是，这可怎么办，你爸这两天确是身体也不大舒坦。”
　　“我真的没事，你和我爸就放心吧！这才两个多月嘛，还早着呢！”
　　“话可不能这么说，尤其是这个时候，更需要细心保胎，稍有闪失，我怎好向子轩交待嘛，况且这也是我和你爸想盼已久的事，不成！”
　　“好了，你要是不放心，过几天，我搬到你们那去住，总可以了吧！”
　　“嗯！这还差不多，那样我们也就放心了，你歇着吧！我这就给你熬点参汤去。”婆婆问声而去，林秋雅生闷的仰卧在那一地角里，更为烦乱的……。

　　一晃，一个礼拜过去了，还是不见他曾子轩回转的迹象，林秋雅有些慌乱和愤懑，纵然是知晓他不定是什么缘由在外边沾花惹草了，不惟是因为她有过一段过往婚姻，且有过一两个孩子，也是觉得在她既有的印迹里，他不是那种随意轻浮，放荡不羁的那种人，他是有着特定家庭背景，且有着一定生活品味、修养的那种男人，叔叔和公公是多年的故交、好友，又同是教授、讲师之类的高级知识分子，这样的家庭氛围恍见也容不得有如此有伤风化、大雅的事情，出现的，她可以选择、谅解他，给自己一次机会，只求他能够安然无恙的及时出现在她的面前，可这一切似乎缥缈不见，他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人，这样不意发生的偶然，如若张扬出去，那岂不是比身败名裂更为可怕，她笃定他在那件事上有一定的蹊跷缘由的，在这里，她已没有别的什么亲人，只有现在还维系着的这一家人，她不能眼见着这个苦心经营的家庭从此破败下去，就算是他不小心出轨花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