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触手 像是要被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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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裴嘉言停职之前，很普通的一天。
他难得换上制服，黎承昱从他身后环住他的腰，凑在耳边问：“今天怎么穿这件衣服上班了。”
调查局的制服勾勒出裴嘉言虽然精瘦但有薄肌的身形，黎承昱还挺喜欢看他穿这身制服的样子，但他很少穿。
毕竟在调查局没有特殊事情可以穿自己的衣服上班。
“今天要开大会，烦死了，又没有很重要的事。”
裴嘉言先开车把黎承昱送到工作的学校，黎承昱下车后突然又凑过来，拉进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黎承昱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裴嘉言愣愣地看着他，黎承昱用手指摩挲裴嘉言的脸。
“再见。”黎承昱转身离开。
直到看不见黎承昱的身影了，裴嘉言才缓过神来，驱车前往调查局。
开会的时候，陈诗瑶一直在桌子底下玩手机，只有大家鼓掌的时候才回应一下。
倒是有几个资历老的调查员给面子，事事有回应，时不时点头、赞同之类的，领导话语停顿时带头鼓掌。
裴嘉言手撑在桌子上，感觉有点无聊。
他讨厌无聊，就像在学校的时候常常想象下一刻就是世界末日一样。
巧合的是，冒出这个想法之后，调查局响起了警报声，昏昏欲睡的众人瞬间清醒起来。
如果调查局响起警报，那只能是S级任务。并且裴嘉言知道，整个调查局上下都会为了这件事忙前忙后。
不一会儿，就来了两个战略准备部门的人，交代了此次任务的情况。
位于亚特兰蒂斯海域的科考队，只知道他们发出了警报信号，要求救援，但是现在还联系不上。
这句话敲在众人心头。
裴嘉言知道这个科考行动，集结了水生生物领域的人才，为了调查一种刚发现的新生物。如果他们出了事，将是对于水生生物领域的一场巨大打击。
威尔·戴维什立刻做出安排：“裴嘉言、陈诗瑶你们两个去接收室尝试任何方法联系科考队的人。剩下的跟我过来，应急准备。”
到了信号接收室，他们却犯了难，信号似乎是被人为屏蔽的，相隔那么远，他们没有有效的反制手段。
裴嘉言在这头急得团团转，面前的电子屏幕突然出现了一个女孩的影像。
“成功了！”女孩显得很激动。
“你是怎么做到......”陈诗瑶想问她是怎么在信号被屏蔽的情况下跟调查局联系上的，女孩就掏出了一个外表复杂的机器。
“是影像仪，我的发明。我试了好几次，还以为要失败了，终于成功连接上了。我就说在海上容易出事，别人都说我乌鸦嘴，这不就用上了嘛——”
“说重点说重点。”裴嘉言着急，连忙出声提醒。
“哦哦，对了，重点。”女孩终于想起了联系调查局的意义，“我叫卡洛琳，是科考队的人。我们的船偏航了，我去敲船长室的门，敲了很久都没人开。我看了门上的智能出入记录，上面显示这扇门已经两天没有打开了。可是我明明今天早上还看到船长了！”
“你的意思是说你觉得你们的船长不对劲？”裴嘉言一边拿笔记本记录，一边问道。
“是的。后来我拿了认知滤镜对着船长室看了一眼，看到里面居然被怪物占领了。鲜血、触手、盘踞在船长室里的血肉，船长已经死了！”卡洛琳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很是心悸。
“等等，什么是‘认知滤镜’？”裴嘉言捕捉到这个关键词，却没有联想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这是我的发明。”卡洛琳掏出一个圆形的玻璃片，看起来和普通的镜片没有区别，“用它可以看到我们肉眼被屏蔽掉的东西。”
“这个发明真的靠谱吗......”陈诗瑶小声吐槽。
裴嘉言已经调出了卡洛琳的资料，看到资料里记载她惨不忍睹的成绩和学术成就时右眼皮猛地跳了起来。
那时候的他们绝对想不到，卡洛琳用认知滤镜看到的都是真的。而不久后，随着船上一个一个人的死亡，完全印证了卡洛琳所说的一切。
随着尖叫声响起，卡洛琳了然地点头：“我离开一会儿，保持联系。”
片刻之后，她回来了，带着沮丧的神情。
“真的有人死了，死者叫尼克·戴维什，虽然上了年纪，但对于出海研究的事很热切，科考队里的许多人都是他牵线才来的。”
卡洛琳压低声音：“别人告诉我，尼克突然头痛欲裂，像是丢失了灵魂一样，变得疯疯癫癫，没过多久就失去了性命。船上有医生，但他告诉我们，尼克不是因为身体上的疾病死的。”
说话间，卡洛琳那边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
“我再出去看看。”
裴嘉言焦虑地不停按动手里的笔。
“外面有个怪物在撞我们的船，而且还不停地吼叫！”卡洛琳惊慌失措地跑回来。
“别担心，调查局已经联系救援队了，我会将了解到的全部情况同步给救援队。”陈诗瑶早已整理完信息发送给了救援队，轻声安慰她。
裴嘉言隐隐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眼前一片模糊，意识到自己原来在做梦，身体出现一种抽离感，并且很快来到梦境中的别处。
在梦中，裴嘉言身处一片虚无之中，黑暗几乎要将他吞噬。他试图呼喊，但没有人回应。
就在裴嘉言即将被黑暗彻底吞噬时，视线忽然开阔起来。裴嘉言刚适应光线，眼前的情景让他不由得一愣。
他好像来到了科考船的甲板上，成为了科考队的成员之一。然而，眼前的情况好像没比刚刚好多少。
天海相接，天空遍布黑压压的乌云，巨浪翻涌着，似乎要将所到之处的一切都摧毁。
尖叫声、呼救声......人们乱作一团。甲板上遍布血迹，无数人身受重伤倒下，这场景简直形同地狱。
在混乱中，裴嘉言听到一个声音，虽然不大，但十分清晰，似乎只有他一个人听得见。
［不要靠近......］
“你在说什么？”裴嘉言冲着船外喊。
［离......远一点......］
“你是谁？”裴嘉言迫切想要抓住近在咫尺的线索，他握住护栏，面向海的方向问询。
［离开......］
［离开！］
如同有人不断拉扯吸管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裴嘉言在这样的痛楚中扶着栏杆蹲下来，却发现这声音在船舱内。
逆着人流走着，一直走到一扇门前，裴嘉言感受到了一股不详的气息。
不必言说，他就知道这间房里的人是谁。
尼克·戴维什。
这艘船上死亡状态最惨烈的人。
这算什么？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睡前观看的视频里尼克房间天花板上如同图案的文字在他眼前浮现。
“求求你，我们从此再也别见面了。你放过我，我放过你，我们就此别过好了！”
“啊啊啊啊啊！别过来！”
听到尼克的房间里传来激烈的搏斗声，还有一句句求饶的话语，裴嘉言想要推开门一探究竟。
—
“咚咚咚！”
门外传来熟悉的三声敲门声，茱莉认出这是陈诗瑶的习惯，没有问询就跑去开门。
“诗瑶姐，你又来啦。”
陈诗瑶熟络地走进资料室，像有目标一般直接走到一个书架旁进行翻找，一边随口问道：“怎么又是你值夜班啊？”
“哦，那个......前辈们说我是新人经验少，所以特意让我多学习一下。”茱莉说话时有些紧张，手指不断地拧着衣服。
陈诗瑶重重地合上手中粗略翻看的资料，一无所获，她将资料放回原先的位置。在调查局混的都是老油条，见有新人来了就一股劲儿地把工作都安排给新人，真是没担当。
“我跟领导说说，没有这么安排工作的。”
有人打抱不平，茱莉显得很感动。
陈诗瑶又问她：“你今天有听到什么吗？”
“什么？”茱莉一头雾水，反问道。
“哦，没什么。”
不知道就好。
今天是裴嘉言复职的第二天，昨天刚解决一个C级任务，今天裴嘉言就不告而别，说是找到了格外在意的线索。
裴嘉言前脚刚走，关于他的传言就不胫而走，在调查局广为流传。
这些事情应该有被资料记载，陈诗瑶是个乐于求证的人，于是便在这半夜三更跑过来找裴嘉言的背景资料。
如果顺利的话，还能回家补一会儿觉。不顺利的话，直接通宵到上班。
陈诗瑶是因为热爱调查人外生物的事业才做这份工作的，可不知道为什么，等着她的总是一些无聊的家长里短。
找到了......陈诗瑶眼睛一亮，伸手将那册资料拿下来，翻看起来。
看着看着，陈诗瑶微微皱起了秀气的眉头。
“我可以把它带出资料室吗？”陈诗瑶问茱莉。
“呃，这个......您比我了解调查局的事，您应该清楚。如果你觉得没问题，那应该就是可以。”
一般来说，有经验的调查员在资料室都有几个相熟的人。很多调查员都会不按照规定，随意翻看带走资料。有的调查员甚至会在外出任务时把被封存的物品带走，私下里进行调查。
陈诗瑶将资料装进她的包里，手机却传来一阵震动。
“喂？”
“陈诗瑶，旧城区出事了，我发你地址，你需要现在赶过去。”
她出门时看了眼窗外，此刻正是黎明破晓之际，天边渐渐看到太阳的边缘。
—
门没推开，裴嘉言醒了。
在黑暗中，他只看到一个人的轮廓。
“黎承昱，你在干什么？”
从胳膊、小腹到大腿，他身上几乎所有的地方都被触手牢牢缠住，像是要被拆吃入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