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古板阴暗商人缠上后》回春草

68、你是名流之首

　　那天以后，花明湄想找回记忆，又记起系统所言，她开始试着和陈崧年相处，平等的，不掺杂任何倾斜的。
　　她听佣人说，陈氏两兄弟入狱，他们的妻子都落了个独守空房的境地，对他们的子嗣也无半点财产瓜分，尽数收入自己的囊中，花明湄犹豫，纠结这样冷血的一个人会和她相爱吗，会偏袒她吗，她不确定。
　　“陈总。”
　　她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突然在沉寂的氛围之中开口，陈崧年在处理工作，轻掀眼皮，将文件搁置在一旁，转了转椅子，身子朝她，“有事？”
　　花明湄垂眸，“其实…我想起来我是怎么认识你的了，是我死缠烂打，对吗？”
　　陈崧年的目光流露出些许错愕，捻着手指不知如何解释，她又说，“我只记起了这一件事。”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件事，就在一个瞬间，忽然记起来了，但也仅仅只记得这件。
　　“不是死缠烂打。”他低头，“是我把你抢来的，婚约本不是你我，是我抢来的，你会怪我吗？因为我觉得你现在待在我身边很不自在。”
　　花明湄没想到是这样，“现在你要让我喜欢上你，我才会选择留在你身边。”
　　她说完，陈崧年收敛视线，“忧忧，我这个人对待感情…很…你如果想离开我，我也会选择放手，我不想让你不痛快。”
　　花明湄陷入了思考，她说话之前是想离开的吗，为什么听到他这么说之后，心脏突然被什么揪住了似的疼，攥紧手里的乐高积木，只拼了三分之一，稍不注意，乐高崩开，她这才反应过来，慌慌张张的弯腰去捡地上的零件，他也帮她。
　　两人的手无意碰撞，陈崧年蜷了蜷，移开视线继续捡，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守着她康复，却又不能让她高兴，那留在她身边还有什么意义，无数次他都怨恨自己的愚笨，他学着那些人去讨欢心，却能力有限，称得上一句实在笨拙。
　　他站起来，两人面对面站着，缓缓递出手里的零件，花明湄伸手，陈崧年忽然说，“你今天很漂亮。”
　　她的手一顿，和他对视，“你为什么总夸我漂亮。”
　　“以前你问我漂不漂亮，我总不回答，我觉得你会怪我，现在不仅仅是你在复健，我也在认真学习怎么样做一个好丈夫。”
　　那些遗憾竟然是用她失忆作为代价补偿，他想，这对她会不会太残忍了，为何要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成就他的深情牌坊。
　　“忧忧，我在学着做一个好丈夫，会照顾好你，你可以不用去回忆曾经，我这人虽然嘴笨古板，却还是有点钱的，你喜欢的，想要的，我都会给你，如果你还想要我的话，我也是你的。”
　　他将零件放在桌面，“一直以来我都自私的将你视为我的所有，我知道是我少时的生长环境所影响，疑心病很重，但从你出现的那一刻，我用了很短时间，就接纳了你，当时我不乏赌的成分，显然我成功了，你是个很好的人，可我…却不是如此，我已经不再年轻，忧忧，我不知道你不爱我的那天，我会是怎样的疯魔，但现在，我很珍视你，也很珍惜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时间。”
　　花明湄看着他，这样的真心话，她不知该如何回应才显得没那么肤浅。
　　她说了这么一句话。
　　她说如果你要我离开你，我会哭的。
　　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经过深思熟虑，却还是下意识说出口了。
　　花明湄自己也迟疑了半天。
　　陈崧年垂眸，不自觉地握紧拳头，“我能确定的是，我想跟你好好过日子。”
　　“我也是。”
　　陈崧年顿了顿才敢看过去，“真的吗？”
　　花明湄嗯声。
　　他伸手，在她转身之际拉住了她的手，“从我依赖你的那天起，我就认定了你是我的妻子。”
　　她回，“我知道了。”
　　陈崧年略显失落，“我从前对你说句好话，你总会抱住我的，现在连个奖励都没有了吗？”
　　花明湄试探着去拥抱他，不明所以的抬起脑袋，“拥抱也算奖励吗？”
　　“你给的都算。”
　　他的耳垂泛红，听到敲门声，花明湄就松开了，陈崧年把怨气都投到了进来的吴助身上，他默默攥紧文件，这要把他千刀万剐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陈总要开会了。”
　　陈崧年冷冷地嗯声。
　　吴助把待会开会的资料放在办公桌上，便赶紧逃之夭夭了，他拿起文件夹，打算去开会，从她身后经过，几步后，停下，蓦然回首，犹豫了几秒朝她迈去几步，弯下腰，“你可以吻我一下吗？因为刚刚被你勾引了，有点不知道怎么处理情绪去开会。”
　　花明湄一听，眼睛稍稍瞪圆了些，他怎么可以那么轻描淡写的说出这样的话，看他期待的眼神也没拒绝，只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轻吻，陈崧年的喉结滚动，移开视线，“等我回来接个吻。”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她一个人，花明湄的脸颊突然烫了起来，心脏扑通扑通的就是跳个不停，她捂脸，想把刚刚的画面从脑海中抹去，却像是印上了似的深刻，揉了揉头发，突然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就顶着乱糟糟的发型和陈崧年对视，她慌张的把脸埋进臂弯之中。
　　陈崧年走到她身边拿了只粉色的签字笔，“秘书小姐，借你一支笔可以吗？”
　　“拿走拿走！”她闷闷地说。
　　“谢谢。”
　　陈崧年这是摆明了又逗她。
　　午餐时，她想吃餐厅的饭，有人送过来，两人坐在沙发，花明湄还是闷不吭声，陈崧年夹给她一块牛肉，“多吃点饭才能长高。”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啊！长得像个电线杆子，我这辈子就没见过比你还高还壮的人，吃什么长大的。”
　　“你这是在夸我吗？”
　　花明湄瞪他，“你不要挑衅我！”
　　陈崧年轻笑出声，“怎么了？看你可爱想关心你也不让了吗？”
　　“我允许你喜欢我了吗？”
　　他问，“怎么才能被你允许？”
　　花明湄哪想过，只不过是随口胡编乱造的罢了，陈崧年从口袋里拿出钱包，她本能的靠了过去，趴在他的胳膊边，好奇地探着脑袋，似乎在想他会给多少钱。
　　“叫声哥哥听。”
　　“哥哥。”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要经常对我撒娇，听到了吗？”
　　幸好是个财迷，刚巧的是他是个富豪。
　　花明湄仍趴在他的胳膊上，仰脸，“我才不会对你撒娇，我已经长大了，我要做个成熟稳重的人。”
　　陈崧年闻言隐隐有些不悦，短暂蹙眉又松开，“你在我眼里永远是个小孩子。”
　　“你恋童癖！一点都不爱幼。”
　　他看她，“照这样说你还不尊老。”
　　“哪有！”
　　“十八过了几个月才接你来家里，没有刚十八，不是给你要做成年人这事缓冲的时间了吗，而且我们两个履行夫妻义务的频率也不频繁，之前都是过很久你才肯陪我一夜，我也没有亏待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了，我是有点古板，但我不傻，不要再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气我。”他捏她的脸，“不要仗着我的宠爱就肆无忌惮，我也会生气的。”
　　她不忿地撅嘴，又说，“恃宠而骄又怎样？”
　　“那你就娇给我一个人看。”
　　“呵呵，我要辞职，告你职场性骚扰！”
　　哪怕失忆，花明湄的抽象依旧不减。
　　他顺应她说，“辞职无效，你都没有入职，哪来的辞职？”
　　“那你还让我来上班！”
　　陈崧年用指腹蹭着她的脸颊肉，“你在我眼皮子底下总比在外头老实的多，我不管你的时候，你怕不是要把京城的天掀了。”
　　“你是名流之首，我是九天仙女。”
　　他轻笑，“然后呢？”
　　她思索，“嗯…你勉强配得上我吧！”
　　陈崧年无奈，眼里的笑意缱绻。
　　饭后，花明湄百无聊赖的倚靠着沙发，看到陈崧年从休息间拿出她常用的毛毯，他坐到沙发里，展开毯子，她毫不客气的躺下，脑袋枕在他的腿上，男人撑着脑袋的手一顿，托起后脑勺把人抱进怀里，她裹着毯子趴在他的肩膀上。
　　“我有个问题。”
　　“什么？”
　　“我出生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来看我？”
　　陈崧年细想着，“那个时候我还在国外。”
　　“我看你根本就是不喜欢我。”
　　陈崧年：？？？？
　　“你觉得我们两个这样会产生感情吗？”她又问。
　　“你现在不是正在依赖着我吗？”
　　“哎呀，你要回答会或者不会。”
　　“会。”
　　花明湄坐起来，“那你以后不要对我死缠烂打了，我怕你会喜欢上我。”
　　陈崧年又改口，“不会。”
　　“我们两个都这样了，你还不喜欢我，是冰山吗？”
　　陈崧年语塞。
　　花明湄就是这样，每天在他身边嘟嘟囔囔说些没营养的话，他竟然通过这样抽象的方式爱上了她，简直难以理解，换作是以前的陈崧年，心高气傲，他会觉得，你是不是疯了？
　　现在他觉得，疯了也挺好。
　　至少人生是鲜活的。
　　陈崧年常年黑白的身边出现了不腻的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