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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我们以前很相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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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聚会,往日粘在一起的两人却相隔甚远,似乎隔着一个太平洋。
宋朗清和蒋青蕊一对视就嗅到了八卦味儿,他直接扭头小声问身旁的男人,“你们两个吵架了?”
“没有。”
陈崧年典型的问一句说一句。
“那咋了?”
陈崧年在人前还是要点脸的,听他那么问就反复斟酌用词,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唇线抿直,表情显得有些凝重。
宋朗清默默说了一嘴,“你该不会是耍流氓了吧?”
他的眼神忽然飘忽不定,宋朗清就知道肯定是这样没跑了,毕竟他能干什么有人性的事儿。
傅锦琛姗姗来迟,提着蛋糕放在花明湄手边,心里也逐渐接纳她,和花清涟一样把她当妹妹,看她如此沮丧,拉椅子时顺口问了一嘴,“你怎么了?”
花明湄掀起眼皮看他,蔫了似的耷拉着脑袋,花清涟和他对视,无奈耸肩,Donald戳着蛋糕盒子,迫不及待的等着吃,但陈崧年一下子把蛋糕提走,说要等吃完饭再吃。
花明湄的小心思不得不停下,百无聊赖地捧着脸,看着白瓷盘里的虾,她想吃,却不想动手,迅速瞥了眼陈崧年,往常都是他处理这些事,但也得有点骨气,干脆忍住不吃,低垂着脑袋,转盘上多了个白瓷碗,里面盛着剥好的虾,她心虚的看过去,陈崧年挑了挑眉。
【过来坐,我好伺候你。】
花明湄失了忆还不知道读心术这回事,听到这道声音以后,整个人一惊。
【那我过去。】
【不要!】
【晚了。】
陈崧年走过来,将Donald的轮椅推走,他正低头吃得正香,明明只是胳膊受伤,偏要为了少走几步路坐轮椅,他如此明目张胆的行动,包厢里,所有人目光都出奇的一致,默默看向花明湄。
谁又惹他了。
陈崧年如愿坐在花明湄身边,拿起转盘上的瓷碗放在盘子里,随即又问,“想吃鱼吗?给你挑刺。”
“不想。”她被人盯的面红耳赤,把头埋得更低,她就知道相由心生,长得就不像个好东西,干的没一件人事,陈崧年忽然贴近耳边低语,“我能听到,不要骂我。”
花明湄尴尬死了,恨不得当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有听闻朋友们提起陈崧年,也有帖子提到,他是个情绪稳定,自私自利的冰块脸,如今为何变成这般模样。
他为什么在扯她的裙子,花明湄胡思乱想中,慌忙伸手摁他,却被反握,十指交叉,紧紧抓住,花明湄趁其不备打量众人,紧接着在桌底,高跟鞋的鞋跟踩了几脚锃亮的皮鞋,而皮鞋的主人却像是不知道疼似的,竟还亲昵地用鞋尖勾蹭她的小腿。
长发都遮不住泛红的耳垂,陈崧年还乐此不疲,表面一副冷冷淡淡吃饭的模样,花明湄有点气急,就抻脚踹他,哪料傅锦琛隐隐察觉出不对劲,也能明白些什么,便没提及,只是默默挪脚,以防误伤了她。
坏狗一个,肚子里冒黑水的那种!
【你那么了解我呢?】
花明湄突然想起来心声这回事,急忙在心里刹车,可越提醒就越忘不了,像是被他下咒似的。
“刺啦——”椅子发出声音,吸引众人目光,花明湄不自在地扯了个去洗手间的借口,陈崧年撑着脑袋看她落荒而逃的模样,嘴角无意扬起些许细微的弧度。
他怎么就没发现这乐趣呢。
陈崧年下意识的起身跟她,几乎控制不住,在她关门之前,一只皮鞋抵住,顺着门缝艰难挤进去。
花明湄面红耳赤地攥紧裙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陈崧年仍不知疲倦地挑逗着,她瞪他,“我一和你说话就脑子疼,不想和你说话。”
“你今天很可爱,你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了!”
花明湄扭头不看他,打开水龙头,水流声哗啦响起来,后背突然贴上来一个结实的身体,腕间那块名表映入眼帘,手指修长,宽厚,手背隐隐有青筋凸起,包裹着她的手清洗,“你可以不向外人展示你的可爱吗?”
“别碰我。”
“为什么?”
“你有洁癖。”
“哦,现在没了。”
“骗人,你都没让人碰你。”
“看来你很在意我。”
花明湄猛地转身把他推开,陈崧年闷声笑了笑,弯腰,与她的视线相交,抬起湿漉漉的手冲她弹了两下,“又要讨厌我了吗?”
“我…”
陈崧年总能预判她,导致她没有什么退路,失忆后情绪就不太稳定,被他这么一逗,直接气炸毛了,屋外的人听到洗手间叮叮当当的声响,连忙起身,花明湄从里面气呼呼的走出来,陈崧年蹭了蹭脸,垂眸笑了一下,宋朗清探头过来,两人对视,他挑眉,“被打了。”
宋朗清诧异,“被打还那么高兴?打哪了。”
陈崧年无奈,“她打我恨我粘我还是爱我都无所谓,就是不要对我平静,那样我心里只会更愧疚,当初我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放弃她,她再怎么大大咧咧也会心寒,都是我的错,才会让她变成这个样子。”
宋朗清叹口气,他又说,“我的妻子真善美,你知道吗?”
“那为什么会遇见你这个假坏恶呢?”
“因为是我抢来的。”
陈崧年出了洗手间,花明湄被人围着哄,他走过去,“吃蛋糕吧。”
其他人也顺着台阶下,花明湄就也没计较多少,陈崧年切了一块蛋糕,递给她,她犹豫了,看起来在生气,宋朗清刚想接,陈崧年放下切刀,端着蛋糕,一把拉过她的手朝待客厅沙发那边走。
“要吃吗?我喂你。”
他将花明湄圈在怀里,她坐在一旁,抱臂生闷气,陈崧年挖了一勺送到她的嘴边,她像是忍不住了,对着他骂,“你就是个土匪!”
“我不是土匪,我是压寨夫君。”
花明湄转过头闷闷不乐。
“他们都在看着,给我一个面子,可以吗?大小姐。”
“不要。”花明湄义正严辞地拒绝了。
“那我要,你喂我。”
花明湄气得咬牙切齿,瞪他,“混蛋。”
陈崧年把蛋糕趁机送入她的口中,有了美食诱惑,那些事皆被抛之脑后了,她就是一个这样的人,记吃不记打,靠在他怀里吃着蛋糕,心里默默骂着陈崧年,他长得那么帅,那么帅,却是个这样的坏狗,真是招人烦。
“我听得到。”
花明湄突然忘了这码事,抿紧唇线,他擦了擦嘴角的奶油,“没关系,我不在意,看来在你心目中我的形象不太好,要改变一下。”
她感觉要窒息了。
跟陈崧年这样的人在一块只有被玩死的份。
午饭后,花明湄因为养成午后小憩的习惯,有些犯困,陈崧年还在和人聊天,瞥见女人堆里心不在焉的人,匆匆几句结尾,起身走到她面前。
两人回到家时,她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却觉得少点东西,睡的不安稳,迷迷糊糊看着坐在床边的男人,下意识爬到他怀里窝着,这样才对。
陈崧年无可奈何,只好陪她午休,但他的睡意却不深,因此在她睡着后才有了光明正大看她的机会,确实,她很漂亮,让他动摇的却是一往无前的勇气和率性洒脱的性格,他做不到像花明湄这般坦然,于是心向往之。
那场绑架后,陈崧年不吃不睡的守在她身边,忙前忙后,几乎没怎么好好休息过,也许是上天想给他一个弥补的机会吧,他有机会可以和她从头再来,他也可以学着她的样子去爱她,哪怕笨拙。
没想过他这样古板阴暗的人居然也会因为太阳的照耀而做出改变。
他发现他真的变了,被她深深的影响着。
她今天睡得有点久了,一直到房间暗暗的,人才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泪水从眼角流下,心里如巨石压着一般沉重,让人喘不上气,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只是害怕,发自内心的害怕,慌慌张张的下床,希望能找到一点安慰,可陈崧年不在房内,她只好莽撞又胡乱的打开房门,看到坐在待客厅沙发里的男人,下意识扑进他的怀里。
陈崧年在开会,这个意外的怀抱让他愣住,眼底的严肃猛地一空,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跳得特别快,他收紧胳膊上的力度,把她抱进怀里,电脑“啪”地一下被合上。
这么多天了,花明湄第一次主动亲近他。
陈崧年的力度越收越近,听见她的哭声才反应过来,“你做噩梦了吗?”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我梦到你死了,我也死了,我发现你爱的是别人,你不许这样。”
这个梦和此前花明湄说的结局重合了,她以前总会念叨一些关于小说的剧情,还有花清涟和傅锦琛的事情,他手忙脚乱地替她擦去脸上的眼泪,竟然也想哭,却还是忍住了。
“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我做梦了。”她摇头。
“没事,没事,想不起来也不要紧,我是你的,就不会变,你相信我。”
花明湄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些天对他的情感更多的是依赖,再不济就是色令智昏罢了,梦到他喜欢上别人,心里却还是酸涩无比,“我以前…很喜欢你吗?还是你不喜欢我,或者…或者我们两个人的关系不好。”
陈崧年抱着她安慰。
“我们以前很相爱,怪我嘴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