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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你要做个好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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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小姐的出现似乎给严肃的办公室增添了些许亮色,每天的穿搭不重样,虽然安静许多,却也难免吸引某些人的注意力。
陈崧年为自己找了个借口——美其名曰,监察工作。
实则不然。
她今天有些蔫儿,趴在桌面上发呆,绘本盖在了头顶,陈崧年翻阅着文件,余光分给她些许。
“秘书小姐。”他语气里颇有几分调侃,开口,“起立。”
“干嘛?”
“带你逛超市。”
“真的嘛?”
“我骗过你吗?”
陈崧年摘下眼镜起身,将忙完的工作抛之脑后,驾车带她去了最大的进口超市,她在购物车旁好奇地探头探脑,他打量着,伸手把她拽到身边,花明湄也作势抱住他的手臂,“老公,我今天可以吃冰激凌嘛?”
“你生理期刚走没两天,不可以。”
“为什么?”
“明知故问。”
花明湄耷拉着脑袋边走边挑零食,净往购物车里塞些充满添加剂的食品,陈崧年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她本来吃不到冰激凌就不高兴,身旁的小男孩还缠着母亲买玩具,又哭又闹的,她抱臂站在原地,微微眯起双眼,心生一计,大步走过去,把货架余下的玩具尽数放到购物车里,拉住陈崧年的手臂扬着下巴经过。
”你和一个孩子置气?”
“我就不是孩子了?”
“是。”
陈崧年和她去结账,买了成车的东西,被花明湄拽去福利院看小孩子了,那些玩具分给了他们,陈崧年想着她在那个世界一个人是如何生活的,是不是举步维艰,有没有人给她撑腰壮胆,像她这样的姑娘,必须得引导着鼓励着,才能推得动,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他一向不喜欢孩子,觉得没有效率可言,还不懂事。
“叔叔,你是姐姐的朋友吗?”一个小男孩问。
陈崧年眼里的笑意刹那间烟消云散,“我是姐姐的老公。”
“老公是什么东西?”
“跟她过一辈子。”
“那我长大了也要做仙女姐姐的老公,我也要和她过一辈子。”
“不可以,只有我才能和她过一辈子。”
陈崧年扒拉着他,执拗地一遍遍解释,奈何小男孩年纪太小,听他说了几句就不耐烦的走开,他也因此吃了个闭门羹,坐在椅子上黑着个脸,沉默不语。
“叔叔你怎么了?”小女孩走过来问。
“我不是叔叔。”
“是伯伯吗?”
“只有她一个人是仙女姐姐?”
“姐姐人美心善。”
陈崧年:“……”
花明湄分完零食和玩具就走到他身边,看他一脸不高兴,蹲下身子,“你怎么了?”
“没事。”
“那我们回家吧。”
“哦。”
陈崧年和她离开这时,院里的孩子还依依不舍的,他心里有些烦躁,好不容易牵上的手因此松开。
两人坐在车里,这会儿夕阳西下,他沉默了一会,没有开车的势头,花明湄迟钝片刻才反应过来。
“你不高兴吗?”
他在纠结,如果不让她知道,心里不好受,如果让她知道,肯定会觉得他很小家子气,“我看起来很老吗?”
陈崧年日夜操劳,又是个浓颜系,面无表情时生人勿近,熟人更是滚开,凶巴巴的是实话,但花明湄没好意思说,虽然失忆了,以她这些天的了解来看,肯定会生气。
“没有啊,可能是我长得太漂亮了。”
陈崧年:“……”
“你觉得我配不上你了?”
“没有啊,能配得上我。”
陈崧年郁闷极了。
他发动引擎,皱眉,车子缓缓行驶。
花明湄一路上都很安静,陈崧年一脸不高兴的回了家,后又一头扎进书房,理由是处理工作。
她一时诧异,陈崧年明明说工作处理完了。
听到敲门声,百无聊赖的陈崧年放下书籍,不知门外是谁,就没有直接出声,直到花明湄的声音响起——“老公。”
陈崧年犹犹豫豫,还是战胜了内心,放她进来了,花明湄懒洋洋地撑着桌沿,“你不是说要陪我玩嘛?为什么在这看书?你不想跟我玩了嘛?你居然敢躲我。”
“你今天做复健了吗?”
他想找个借口把她支开,才好把情绪外化发泄出去,但花明湄有点过于依赖他,不对,是他让她养成了依赖的习惯,有什么事都第一时间找他,他高兴却也郁闷无奈,陈崧年还是无法将自己的想法坦然诉说,每次想说就堵在嘴边,难受得很。
“嗯…他们一直给我发信息。”
陈崧年看向递来的手机屏幕,解释说,“你在上学,但你身体不大好,我就帮你请了假。”
“好吧,等我恢复记忆再说。”花明湄往上翻了翻其中一个男生的聊天记录,陷入了沉思,她之前出轨了吗,想的多,一眼就被看了出来,他拿过手机就看到那个男生的表白信息,数千字的文章,其中还提到花明湄的那个婚约,甚至贬低他年纪大了,本就因为此事烦恼的人,火气直接冲天,看到她的脸时还是考虑到身体状况,选择咽下这口气,把手机还给她。
“你干嘛去?”
“宋朗清找我。”
他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花明湄不明所以。
会所包厢内,Donald受伤还没康复,就被拽出来,不能喝酒便只能吃东西,宋朗清往日碎嘴子,今日也没多少插嘴的机会,因为陈崧年,他…似乎疯了。
“为什么?喜欢她的人总有那么多,男女老少能凑一个团,今天喜欢她的是这个,明天就又冒出来一个,她总对别人不设防,对别人笑那么灿烂干什么?”
宋朗清挠了挠头,“你有没有想过,花明湄她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是你的占有欲太强了…”
他说这话心里没底,只是一时嘴快罢了。
却没想到陈崧年听完直接怔住。
他的心跳猛地漏一拍,想说的话都没了,端着酒杯一个人默默思考,看到他这样,宋朗清就来劲了。
“你知道不,你占有欲太强了,但湄湄是个人,她不是你的附属物,她是独立的个体,有思想,有主见,你应该尊重她。”
“她为什么不能围着我转?”
宋朗清沉默几秒,“她是个人,你懂啥叫人吗?”
陈崧年皱眉,“我什么都给她了。”
“所以啊,你现在就是在围着她转,你已经把给她当狗这件事当成一件理所应当的事了,就好比你自己找了根绳套脖子上,然后把绳的另一端给她,但她尊重你的个性,没接,你就有点气急败坏。”
陈崧年:“……”
Donald开口解围,“还好吧?没有很明显。”
宋朗清笑道,“这种自己给自己带项圈的人最容易破防了。”
陈崧年把杯子放下,无语至极。
“谁破防了?”
“我可没说你。”宋朗清头一转就不认了。
陈崧年烦得很,喝了几杯就回家了,而花明湄吃过饭洗了澡吹干头发,正穿着睡裙趴在床上玩平板,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欣喜地下床,正巧和他撞上。
她亮着眼睛扑进他怀里,陈崧年思索着宋朗清的话,身上沾染着一些酒气,偏了偏头,“你为什么会待在我身边,仅仅是因为我给你提供了富足的生活吗?你对我有没有一点点感情,和想让我做你丈夫的想法?”
花明湄迟疑着眨眼,陈崧年定定看了几秒就受不了了,转过头去。
“是因为在所有任务中,最简单的就是攻略我,所以你才选择我的吗?对吗?”
她歪头。
陈崧年见她不吭声,斜了一眼,余光打量又说,“你对我没有一点爱吗?哪怕是一点点怜悯,都没有吗?”
“我一睁开眼就是你在照顾我啊。”花明湄终于开了口。
他却不见得高兴,“要是别人照顾你呢?你也会依赖他,对吗?”
她诚实的有点过头了,“对啊。”
陈崧年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捧住她的脸,没问意见就去泄气似的啃咬,花明湄“唔”了几声,没能换来停止。
“你觉得我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他喘着粗砺的气,她被推倒在床面,看他扯松领带又压了下来,她才反应过来慌慌张张说话,“狗狗不可爱吗。”
“不可爱。”
“我觉得可爱。”她含糊其辞地说,陈崧年没心情跟她探讨狗狗到底可不可爱的话题,只想从她身上找到一个宣泄点。
他大抵是疯了才将那些礼义廉耻抛之脑后,竟然对还在康复期的人下手,但他现在看着身下的人想不了那么多,脑子乱成浆糊似的,那仅存的一点点理智也随之消失。
夜里潮热,她的哽咽在耳边环绕。
“不要…”
“为什么不要?忧忧。”
陈崧年边哄却没什么停下的迹象,反而愈发强烈,导致花明湄的哭声都断断续续。
抱着她贴近,撩着贴在脸颊上的碎发,一下一下地亲着她,这种事做多了,自然也少了几分羞耻心,“忧忧,我不喜欢你跟别人说话,不喜欢你对别人笑,可是喜欢你的人太多了,我生气,我总有一天会老去,那时候我还能拿什么挽留你,我忍受不了外面那些人勾引你,我想把你藏起来,藏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花明湄靠在他的肩膀之上,“我要睡觉。”
“不要…你从来都不可怜我,不给我机会,就算你哭,我也不会心软。”
“我会。”
“不信。”
“真的。”
“那我们以后天天,好不好,你永远粘着我,好不好,永远都只爱我一个,好不好。”
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尽管如此还是隐隐有些羞耻心作祟,“听你哭的更想耍混蛋了,怎么办忧忧,别哭了,哭的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绞得我…”
“坏狗。”
“嗯,我是坏狗,你要做个好主人多疼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