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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小船被一个 ...
小船被一个浪头顶了一下,船身轻轻一颠,游嘉年顺势把脸偏向了海面那侧,假装在看风景。
其实海上除了前面开着的几艘小船之外只剩下咸湿的海风和一眼望不到头的浪,没什么风景可以看,但总比对着晏遥那张写满了我不信的脸强。
“从小就认不清?”晏遥没打算就这么放过游嘉年,他把身子往前探了探,胳膊肘撑在膝盖上,那张帅脸上写满了真诚的困惑,“那你小时候上学怎么办?全班同学在你眼里是不是都是行走的马赛克?连老师都认不出来?”
“倒也不是马赛克。”游嘉年想了想,纠正道:“就是记不住脸,能记住一些特征。”
“比如?”
“比如数学老师戴着红色边框眼镜,同桌嘴角有颗痣,班长说话的时候喜欢歪着嘴。”
“那你爸妈呢?总不能也靠盲盒认亲吧?”
“偶尔吧。”
“偶尔?偶尔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有点听不懂呢?”
游嘉年一脸坦然,“有一段时间觉得他们就是我爸妈,特别亲切。过一段时间再见,突然觉得……挺面生的,得重新建立认人系统。”
晏遥盯着游嘉年看了好一会儿,“还能这样?”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世界观被重新刷写的茫然。
“那我呢,你给我的特征记得是什么?”晏遥好奇道。
游嘉年看着他额前飘着的那三缕发丝,诚恳地答道:“上午的时候是蓝色外套,现在是三毛。”
“什么三毛,多难听啊!”晏遥差点从船板上弹起来,“我这是时尚,造型师特意给我弄的发型,慵懒中带着一丝精致,你懂不懂审美啊?”
他用手扶着下巴,换了个角度端详游嘉年,语气忽然一转,“年啊,别的不说,你这脸是真没话说。洗了把脸就来了,比那些早上四五点就起来做妆造的还好看,这合理吗?你这属于破坏行业生态。”
“天生丽质难自弃,我也很苦恼。”游嘉年摊了摊手,表情里找不出半点苦恼的意思。
“怎么也不谦虚一下?我准备好的词都没机会说出口,你这样显得我很呆。”
“实话实说而已。”游嘉年往后一靠,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还有多久才能上岛啊?我现在连个岛影都没看到,再坐下去我都要怀疑你哥这节目是不是叫《海上漂流记》。”
“估计还有一个多小时吧。那岛我哥之前带我去过,离西临开船就一个多小时,岛上全是一些中老年人,年轻人估计都出来找工作了。等我们到了差不多正好赶上午饭。”
“一个多小时?”游嘉年沉默了两秒,然后问出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那我们在船上的活动是什么?”
“啊?还有活动?”
游嘉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要是在这船上不安排点什么活动晏遥他哥这个综艺也别办了。
不在这船上安排点活动,观众是得多闲啊。
看他们坐船,看他们发呆,看他们被浪颠得东倒西歪,这节目的收视率怕是要跟海水一样凉。
晏遥的眼睛瞪得溜圆,“我哥难道还防我?”
他这话刚说完,刚刚被晏遥打发进船舱里面的摄影小哥扛着摄影机走了出来,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小音箱。
导演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我宣布,现在坐在同一艘小船的嘉宾自动分为一组。人道主义的节目组为了各位嘉宾能获得更多的资金,决定拿出一些额外的贝壳给各位,不过这个贝壳,需要各位嘉宾玩猜歌识曲答对了才能获得。”
摄影小哥把那个小音箱往船板上一放。
“游戏规则非常的简单,”导演的声音继续从音箱里淌出来,“节目组会给每个组发放一个抢答器,播放歌曲伴奏,知道答案的嘉宾可以自行抢答,抢到的那组名字会出现在电子板上。每答对一题奖励一枚贝壳,答错不扣贝壳但有两轮冷却期。一共四组,第一名跟第二名可以选择问第三四名索取两枚贝壳。各位还有什么疑问吗?”
游嘉年没说话,低着头看着刚刚另外一个工作人员拿过来的抢答器。
节目组发的抢答器跟普通按钮没什么区别,红色的塑料外壳,上面贴着一个黄色的“抢”字,做工糙得像从哪个流水线工厂里面批发来的库存尾货。
他眯着眼睛,用手指在按钮边缘来回蹭了两下,怀疑这个东西到底灵不灵敏。
加上工作人员的小船,这海面上前前后后一共将近有十艘船,在海面上排成歪歪扭扭的线,嘉宾的船上都架着一个小音箱。
游嘉年想了想,把手上这个抢答器扔到了晏遥身上。
晏遥手忙脚乱地接住,差点让那个塑料壳子从他指缝里滑出去掉进海里,他稳住之后抬起头来,一脸茫然地看着游嘉年:“你给我干什么?”
“我这个人就是反应比较慢,你手快你来。”游嘉年往后一靠,那姿势看着还怪吓人的,后背几乎悬空在船舷外面,感觉下一秒就会从船上翻过去掉进海里给鱼当自助餐,“我负责在精神上支持你,在你答错的时候给你一个温暖的眼神,在你答对的时候给你一声真诚的喝彩。“”
晏遥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抢答器,又抬头看了看游嘉年的脸,沉默了两秒,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其实就是懒得动吧。”
没等游嘉年回答,第一首歌的前奏从音响里淌出来。
游嘉年竖着耳朵听了两秒,脑子里飞速搜索之前听过的歌,这个歌的旋律走向他有点印象。
好像是某个清仓大甩卖的背景音,以至于现在游嘉年脑子里只记得“最后三天,全场十九块九,统统十九块九,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全场清仓,一件不留,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完全对歌曲本身没什么别的印象。
眼前的电子板上出现云娜的名字。
“运好。”音响里传来其他嘉宾的声音。
导演的声音隔了一拍才传过来,“答错,冷却两轮才能继续作答。”
旁边的晏遥突然激动起来,一把拍在抢答器上,“风乐论,张念好的歌。”他的声音又急又快,像是生怕有人抢在他前面。
“答对,加一分。”
摄影小哥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金色的贝壳递给晏遥,那贝壳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晃得晏遥眼睛都眯了一下。
他把贝壳接过来在掌心里掂了掂,然后转头看了游嘉年一眼,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我的喝彩呢?”
“哇塞,好厉害。”游嘉年随口敷衍道。
“一点都不真诚。”晏遥把那枚贝壳收进挎包里,拉链拉上之前还特意又看了一眼,像是在确认它真的躺在里面。
“真诚是需要发自内心的,你现在这个情况,我只想发自内心地翻个白眼,”游嘉年把悬空的后背收回来,重新在船板上坐正了,“你才答对一道题就飘成这样,后面还有那么多首呢。”
“你怎么知道我后面的不会,万一我连对三题呢?”
游嘉年对这话是一点都不带信的。
第二首歌的前奏从音箱里淌出来的时候,海面上忽然起了一阵风。
那阵风不算大,但来得巧,几艘船在游戏中越离越近,正好把几个小音箱的声音搅在一起,原本就不算清晰的伴奏变得更加模糊,像隔着一层水在听。
这首歌旋律听着比较古早,估计年纪比游嘉年的年纪还大,那编曲的质感像是从老旧的录音机里扒出来的。
游嘉年认真地听了五六秒,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没听过。他转头看了一眼晏遥。后者正皱着眉头,手指在抢答器上方悬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珠子微微转动,像是在思考究竟是哪一题。
隔壁船上有人按了抢答器,电子板上跳出一个名字,那人报了一个歌名,导演的声音依旧是隔了一拍才传过来:“答错,冷却两轮。”
“你听过吗?”游嘉年问他。
“听过,想不起来名字。”晏遥把抢答器搁在膝盖上,手指在塑料壳子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就那种,你知道自己听过,但那个名字就在嘴边怎么都说不出来的感觉。”
游嘉年靠在船舷上,看着晏遥那张写满“我一定要想起来答案”的脸,忽然起了点逗弄的心思。他把胳膊肘撑在膝盖上,侧过身子面向晏遥,用一种很欠揍的语调把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连对三题?嗯?”
晏遥的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一下,他转过头来瞪着游嘉年,“这不是还没人答对吗,你就等着我把所有贝壳赢回来吧。”
话音还没落稳,隔壁船上又有人按了抢答器,电子板上跳出一个名字,那人报了一个歌名,导演的声音隔了一拍传过来:“答对,加一分。”
接下来的发展,游嘉年愿称之为“老天爷跟晏遥过不去”系列大型连续剧。
不只是下面三题,一直到第十题两个人才拿到属于他们的第二个贝壳。
估计是节目组故意放海了,第十首放的是Miracle正规三辑里面的一首冷门曲。冷到什么程度呢,冷到当时专辑发售的时候,粉丝们讨论的都是主打歌和另外两首收录曲,这首排在专辑第六首的歌几乎无人问津。
他记得自己在录音棚里录这首歌的时候,趴在一张沙发上打瞌睡,录音师喊他起来补录和声,他迷迷糊糊地睁眼,发现淮念蹲在沙发边上,把他的外套盖在他身上。
那个画面闪回来的时候,游嘉年的手已经按在了抢答器上。
“冬眠,Miracle的。”
“回答正确,加一分。”
摄影小哥把贝壳递过来的时候,游嘉年接过来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随手揣进裤兜。
晏遥在旁边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这是你们团的歌啊,还怪好听的,你要不要来唱一段儿?”
“想听啊?”
“嗯嗯!”晏遥点头的速度快得像小鸡啄米,那表情里写满了期待。
“拿钱来换。”游嘉年把手一摊,掌心朝上,五指张开。
晏遥的表情僵了半秒,然后他忽然把脸转向摄影机的镜头,那张帅脸一下子怼到镜头前面,近到连毛孔都能拍清楚。
“导演导演导演,你帮我看看直播间的观众朋友们是不是也想听,您能不能满足我们这个共同的心愿。”
导演的声音隔了很久才继续响起来,游嘉年猜测他真的去看直播间的评论区了。
评论区的内容他也能猜个七七八八,无非就是那几种固定模板。
第一类是在起哄的,满屏的“一定要满足晏遥的要求啊”“让他唱让他唱”,第二类是阴阳怪气的,“mad,游嘉年又开始装了”“不就是唱个歌吗摆什么架子”“什么破锣嗓子也敢开口提要求。”
“由于直播间的观众都比较热情,节目组决定等游戏结束之后,每个组都可以通过表演才艺来换取一枚贝壳。”
游戏继续。
后面又放了十多首歌,游嘉年跟晏遥要么就是不会要么就是没抢过别人。
直到游戏结束两个人就拿到手两枚贝壳。
一枚是晏遥答对《风乐论》拿到的,一枚是游嘉年答对《冬眠》拿到的。加起来两枚,放在那个小挎包里,轻飘飘的,连个响都听不见。
导演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带着一种盖棺定论的干脆:“好,猜歌环节结束。让我们来看一下最终排名。”
电子板上跳出一张积分表,四组名字从上到下排开。
游嘉年和晏遥的名字稳稳地挂在最底下那一行。
隔壁第一名的数字是10,第二名的数字是7,第三名的数字是6。
游嘉年盯着那个“2”看了两秒,然后转头看了晏遥一眼。
导演的声音继续从音箱里传出来:“按照规则,第三四名需要交两枚贝壳给第一二名。”
游嘉年把口袋里那枚还没捂热乎的贝壳拿出来,没有丝毫不舍地交给了工作人员。
边上的晏遥磨磨蹭蹭,游嘉年做了个好人帮他把贝壳交了上去。
“你真是一点都不心疼啊。”晏遥控诉道。
“心疼什么?”游嘉年把空了的挎包拉链拉上,“反正下午还有环节,贝壳没了再挣就是了,金色贝壳不是金子做的贝壳,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
晏遥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他嘴上说着有道理,脸上的表情却没跟上,那两条眉毛还是微微拧着。
“接下来是才艺表演环节,每个组派出一名代表,表演一个节目,节目组根据表演质量决定是否发放一枚贝壳作为奖励。表演内容不限,唱歌、跳舞、讲笑话、翻跟头都行,只要能让直播间观众觉得值回票价。”
游嘉年冲着晏遥挑了挑眉,“你来。”
“不是让你唱冬眠吗?”
游嘉年坦荡得很,“这首歌我的part不多,唱两句就没了,其他人的词我记不住。”
“……行吧。”
晏遥对着镜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给大家唱首歌吧,自己的歌,叫《非我不可》。这首歌是我去年发的,成绩一般,但我觉得还挺好听的,没听过的人可以现在开始听。”
晏遥清了清嗓子,没有伴奏,就那么站在晃晃悠悠的船板上开口了。
第一句出来的时候,游嘉年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
晏遥的音色很清脆,唱歌的时候没什么别的技巧,就是老老实实地把每一个字唱清楚,每一句旋律都落在它该落的位置上。
清唱比带伴奏更能听出一个人嗓子的底子,晏遥的底子显然不错,气息稳,音准也稳,浪打过来船身晃了一下,他的声音都没跟着晃。
不愧是现役一线男团的成员,硬实力还是有的。
一首歌唱完游嘉年很给面子地鼓了两下掌。
晏遥转过头来看他,“就两下呀?”
“做人不要太贪,要学会儿知足常乐。”
“切,我这叫有远大抱负。”
……远大在哪?
游嘉年直到今天才发现,这个晏遥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不过不算讨厌。
还挺好玩的。
船靠岸的时候,游嘉年第一个跳下去,鞋底踩在码头的水泥板上发出一声闷响。晏遥跳上来的时候踩在一块松动的板子上晃了一下,扶住游嘉年的胳膊才稳住没摔倒过去。
游嘉年等他站稳之后把胳膊上的手拍了下去,“你这平衡感,当爱豆的时候跳舞怎么没摔死。”
“跳舞是室内,这是海上,能一样吗?”
两个人拌着嘴往岛上走,其他几组嘉宾也陆续下了船,码头上一下子热闹起来。
工作人员扛着设备跑来跑去,导演举着喇叭喊人集合,零星几个岛民们站在自家门口远远地看着。
导演这次没说什么,就是重复了一遍游戏规则之后就打发嘉宾们去各自寻找贝壳去了。
跟拍的摄影师从船上的一组一个变成了每人一个,游嘉年跟晏遥对视一眼,默契地选择了分开行动。
晏遥往左边那条土路走,游嘉年往右边。
“小年哥,你找到了记得喊我一声啊!”
“凭什么?”
“凭我刚才给你唱了首歌!”
“那歌是唱给观众听的,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晏遥被他噎得原地跺了一下脚,摄影师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游嘉年懒得理他,双手插兜沿着右边的碎石小路慢悠悠地晃了出去。
岛上的房子矮矮的,水泥墙面上爬着一些不知名的藤蔓,门口晾着渔网和花花绿绿的衣服。几只土狗趴在树荫底下伸着舌头,见他走近了也只是懒洋洋地抬了一下眼皮,连叫都懒得叫一声。
游嘉年走了大概五六分钟,在一棵歪脖子椰子树底下停住了脚步。
树干上系着一根红色的布条,布条下面绑着一枚金色贝壳,被太阳照得晃眼。
这么明显?
他伸手把贝壳解下来,在手里掂了掂。金色的涂层刷得不算均匀,边角上甚至能看到底下的塑料本色,节目组这经费紧张的程度跟他想象中的差不多。
游嘉年开始怀疑晏阳是不是真的能拿出他的出场费,他仅仅花了一秒钟就接受了让对方分期付款的安排。
“找到了。”他冲着镜头晃了晃手里的贝壳。
游嘉年把贝壳揣进兜里继续往前走,路过一户人家门口的时候,一个坐在门槛上剥花生的大妈忽然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小伙子!”
游嘉年停下脚步,“阿姨,怎么了?”
“你能给我看看我的电话吗?它没有声音了,我女儿打电话我老是听不见。”
游嘉年快步走到她的面前,“可以,阿姨您把你电话拿过来我试试吧。”
大妈把手里的花生壳扔进脚边的竹筐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我这就去拿。”
等大妈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老年机,机身是深灰色的,屏幕不大,按键上的数字已经被磨得有些模糊了。她递过来的时候手指有点抖,不知道是年纪大了还是着急。
游嘉年接过手机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屏幕亮着,来电铃声的图标上划着一道斜杠,静音模式被打开了。
“阿姨,您这个手机静音了,我帮您调回来。”他手指在键盘上按了几下,把静音模式关掉,又顺手把音量调到了最大。老年机的音量键按下去会发出“嘀嘀”的提示音,他把音量一格一格往上推,推到了顶。
“阿姨,我现在手里没手机不能给您拨过去试,要不您去隔壁邻居家借个电话打一下试试看有没有声音?”
“那我等老刘从地里扯完花生再去找他,真是麻烦你了啊小伙子。”大妈满意地把手机揣进兜里,又从脚边的篮子里摸出一把花生米塞进他手里,“拿着吃,自家种的。”
游嘉年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把剥好壳的花生米,又抬头看了一眼大妈那张笑得全是褶子的脸,没推辞,直接揣兜里了。
“谢谢阿姨。”
“是我要谢谢你才对,我们这岛上全是老骨头,不懂这个电话怎么弄。”
游嘉年冲着她笑了笑,转身继续往前走,身后的摄影师扛着机器小跑着跟上,镜头在他侧脸上停了一拍。
他游嘉年嚼着花生继续往岛深处走,脚下的碎石路被太阳晒得发烫,踩在脚底下都能感受到热气。
他又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在一户人家的院墙外面停下了脚步,这院墙是用石子跟水泥砌起来的,表面坑坑洼洼的,墙面上还趴着一只壁虎。
游嘉年好奇地凑上前去看了两眼。
那只壁虎显然不习惯被人这么盯着看,它歪了歪脑袋,像是跟他确认了一下眼神,然后尾巴一甩,哧溜一下钻进了墙缝里。
游嘉年盯着那面恢复如初的墙看了两秒,嘴角抽了一下。
“跑得还挺快。”
他完全把找贝壳的任务忘在了脑后,一门心思地探索起这座小岛来。
这岛上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新鲜得很,墙缝里的壁虎、门口晒着的咸鱼、路边歪脖子树上挂着的不知名果子,每一样都值得他停下来看两眼。
摄影师跟在后面,镜头忠实记录着他走走停停、东张西望的背影。
“嘉年!游嘉年!你等等我!”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
游嘉年转过头,晏遥正从一条小路上小跑着过来,那三缕被游嘉年命名为“三毛”的发丝在风里往后倒,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
“你跑什么?”游嘉年站在原地等他。
晏遥跑到他面前停下来,弯着腰喘了两口气,然后抬起手来,掌心里躺着三枚金色贝壳,“我找到三枚!你呢?”
游嘉年把口袋里的那枚贝壳拿了出来,“就这一个,辛辛苦苦才找到的独苗苗。”
“那你刚才那半个多小时干嘛去了?”
“考察民情。”
晏遥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皇上,您还是得想想现在的处境啊!我们中午面临着饿肚子的窘境。”
游嘉年把那枚贝壳在指尖转了一圈,“你等着,朕这就去为爱卿搜罗民脂民膏。”
本来打算二十万字左右完结……照目前这个走向估计奔着三十万去了Orz,都八万字了怎么还没亲上嘴子,好装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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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跟着榜单更 下一本写这个《等等!你们两个不是道侣吗!》各位大人点点收藏吧QAQ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