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芋圆不吃波波

23、差点说出喜欢你。 游乐园一日

　　“时序——你这个切的太大了，吃不了啊。”

　　司瑾拿着时序切的白菜叶子，无奈地举给他看。

　　时序撇撇嘴，强词夺理道：“哪里大了——嗯——吃点大的可以锻炼咬肌。”

　　这是司瑾第一次萌生了想要翻自己喜欢的人一个白眼的冲动，但最后她还是克制住了，慢悠悠地拿起菜刀把大块的重新切了一下。

　　由于保姆提前准备好了面，所以她准备包饺子，剁好馅后，司瑾在案板上撒上了一些面粉。

　　把面擀成粗壮的长条后再切成小块，最后擀成饺子皮。

　　司瑾见时序颇为感兴趣，便像哄小孩那样揪下一块教他，结果成品惨不忍睹，司瑾彻底放弃，让他在一旁看着就好。

　　可是时序却靠在洗碗池边，无聊地盯着司瑾的侧脸，而后幼稚地抹了一手面粉撒向司瑾，弄得司瑾猛地后退。

　　“时序！”

　　她第一次吼时序，打心眼里觉得他幼稚，她也从没想过有一天能见到时序如此小孩子气的一面，但是好像——挺好的，这样的时序，她同样很喜欢很喜欢，或许真正喜欢一个人就是会喜欢他的全部吧。

　　时序见逗她生气了，也不再得寸进尺，准备离开给她腾出位置好大展身手。

　　忽然，在时序准备出门的时候，司瑾叫住了他，他本能回眸，随后被面粉扑了一脸。
　　“没说不玩。”

　　确实好玩，这个世界上最好玩的游戏，就是小时候天真天性下做的一些幼稚之事。

　　“司瑾！”

　　时序笑了，冲上前，抄起一手面粉就扔过去，司瑾呛得揉了揉鼻子，又好好地“回礼”给他。

　　霎时间，整个厨房被白色面粉覆盖，空气中都飘着面粉颗粒，随即降在两个少年的发顶上，像极了雪落满头。

　　时序拍了拍身上的面粉，佯装责怪地说：“司瑾！我的衣服！”

　　司瑾笑弯了腰，道：“没事的，我给你洗洗就好了。”

　　反正多了半天假期，洗衣机怎么也烘干了。

　　时序被她逗笑，扯起唇角道：“用茉莉花的洗衣液吗？”

　　恍然间，是死寂般的安静，两人看着彼此，陷入了短暂地沉默。

　　司瑾语调颤抖：“你——当时我不是故意的……”

　　时序也意识到他把自己藏在心里的秘密给抖搂出来了，他本来想要一辈子都假装不知道的。

　　时序摸摸鼻子，漫不经心道：“没有，我是说你的洗衣液味道很好闻。”

　　此话一出，又是一片沉寂，他貌似又说错话了，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这嘴怎么能笨成这样。

　　司瑾的脸颊红透了，像即将熟透的苹果，白里透红，可爱至极。

　　司瑾想继续擀饺子皮，却没成想时序步步逼近，她本能后退，靠在了大理石台边上。

　　“你——”

　　时序低头看着她害羞的模样，喉结上下滚动，吞下口水，缓缓道：“司瑾，我——”

　　他要坚持不下去了，守护一个名为“喜欢”的秘密实在是太痛苦了，他要憋不住了，此时此刻他真的很想主动直接地挑破这层窗户纸。

　　时序想告诉她：司瑾，我喜欢你，从很早很早之前就喜欢你了。

　　甚至是在司瑾还没有与他再见之前，这还要从很多年前说起了，六岁那年司母带着司瑾到时家做客，那个时候司瑾还拥有幸福美满的家庭。

　　那时时序就是一副臭脸的冰山样子，司瑾来的短短一周就被他弄哭过十几次，齐玉骂了他，收敛没一会儿就继续惹司瑾，司瑾气得说再也不要理他了。

　　那天家里大人出去逛街，只留了司瑾和时序两个人在家，结果司瑾被他惹生气，独自一人跑出去了，时序犹豫片刻后出去找人，却怎么也没找到，顿时急哭了，小脸一皱，哭着说：“司瑾，我再也不欺负你了，你快回来……”

　　他蹲在原地哭得泣不成声，以为自己真的弄丢了妹妹，结果没过多久之后，司瑾就拿着两根糖葫芦，蹦蹦跳跳地朝着他跑来。

　　时序看见后猛地站起身冲向她，问道：“你去哪了！？”

　　司瑾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笑着把手里的另一根糖葫芦递给他，眯着眼道：“哥哥，吃糖葫芦。”

　　那一刻，时序紧紧抱住了司瑾，他觉得自己的世界没有塌掉，他没有弄丢妹妹，随后他抬起手向司瑾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弄丢你了，我一定会永远保护你。”

　　司瑾笑盈盈地点头，“那你可不能食言哦。”

　　后来司母带着司瑾回去，但是时序却一直记得这个誓言，可惜——司瑾却丝毫不记得了，再与时序重逢也只是觉得这人有些眼熟而已。

　　时序不知道她不是故意不记得的，只是她后来生了一场病，忘了些事情。

　　*

　　“我想说——”话已经到了时序嘴边。

　　司瑾用一种既期待又害怕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人，但是偏偏此刻手机响了，她松了一口气，去拿手机，发现是齐豫打来的。

　　“阿瑾，周六我们去游乐园吧。”

　　司瑾“嗯”一声答应了，时序瞥见了她手机上的备注，在她挂断电话后，假装不在意地问：“他——找你什么事啊？”

　　司瑾转身继续包饺子，回答：“没什么，他周六邀请我去游乐园。”

　　时序刚想说“不行”，但是转念一想，也不失为一个好的机会，刚好跟去看看齐豫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突然转学过来又追着司瑾要套近乎，要说他没有别的心思，时序是绝对不信的。

　　“行啊，我叫上温言和云青执，我们一起去。”

　　司瑾张了张口，发出“额”的声音，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就这么定了。”

　　说罢，时序拍了拍手上的面粉转身离去，司瑾看着他的背影，无奈一笑，把饺子皮合上了。

　　半小时后，司瑾端着饺子出来，叫时序吃饭。

　　一碗饺子汤下去，十分暖胃。

　　**

　　周六早上齐豫到别墅区门口接司瑾，在看到司瑾来的那一刻，齐豫挂上了笑容，但仔细一看才发现她身后还跟着三个人，顿时拉下了脸。

　　那一幕绝不亚于川剧变脸的速度。

　　“阿瑾，这——”

　　司瑾不好意思地一笑，道：“额——我——”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还是温言上前说：“帅哥，我们一起，你不介意吧？”

　　这时候介意也得装作不介意了，齐豫勉强地笑着摇头，让几人上车。

　　半小时后驶到乐天游乐园，五人买了门票便兴高采烈地冲进去。

　　温言挽着司瑾的胳膊，非要去坐过山车，司瑾看着有些怕，于是连连后退，奈何其他人都觉得可以，她就硬着头皮上去了。

　　过山车不大，因此一排只有两个位置，司瑾和时序坐，温言跟云青执一排，最后只有齐豫多了出来。

　　“啊——！”司瑾和云青执吓得大叫，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人在前面跑，魂在后面追”。

　　连司瑾自己都没发现她因为害怕而不自觉地握住了时序的手。

　　等下去后，云青执吐了个昏天黑地，温言赶忙追过去递上矿泉水。

　　其他人都笑得前仰后合，唯有齐豫一直注视着司瑾，可她却没有意想中该有的反应。

　　“你好点没？”

　　云青执脸色苍白地点点头，又饮下一口水，温言看他如此没出息的样子，有些不禁失笑。

　　“哎！旁边就是鬼屋诶，我们去看看吧？”

　　云青执突然蹲下拽住温言的手，不停求饶：“别了吧言言——这玩意不好玩。”

　　温言“哈”的一声大笑出来，把母亲教给她要端庄优雅的道理全然抛在了脑后，想要把云青执扶起来却拉不动他，于是调侃道：“不是云青执，你别告诉我你是害怕了。”

　　云青执忽而跳起来站直身体，扯着嗓子说：“谁说的！？我，我怎么会害怕呢？是吧，阿序。”

　　他向时序投去一个眼神，希望他能给自己作证，但时序压根没有看她一眼。

　　“那个——你要是害怕就抓紧我。”时序瞥眼看司瑾，司瑾点了点头。

　　四人好像根本不记得身后有个齐豫的存在，把他忘在了九霄云外。

　　四人在门口签了名，慢步迈进鬼屋大门，走到第一个拐角的时候，鬼叫声就响起了，云青执直接跳了起来，温言拍了拍他，“没事，假的，你看。”

　　哦，果然是假的，都是硅胶做的假人和刻意放出的声效。

　　“哦对，没什么害怕的。”他还在嘴硬。

　　温言并未急着戳穿他，继续带着他往前走。

　　齐豫开路，温言在前面走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刚才已经吓傻的时序，用糙一点的话来说就是时序不害怕活的，只害怕死的……

　　“时序，你要是害怕就握住我的手。”

　　司瑾低头看着自己胳膊上多出来的两只手，无奈笑了笑。

　　时序微微怔忡，尴尬一笑后撒开了手，摸着后脖颈道：“我不害怕，继续走吧。”

　　鬼屋规模不大，是那种布置的很假的低级鬼屋，从头到尾只有音乐吓人，偏偏时序和云青执就怕这个。

　　声效“啊”的一声，便令时序紧紧抱住了司瑾，司瑾浑身一颤，心跳错出一拍。

　　“别怕别怕，噜噜毛，吓不着。”

　　她本想去摸摸时序的头，但又觉得不妥，最后只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慰。

　　被吓惨了，这下时序不再嘴硬，老老实实紧抓着司瑾一路走了出去。

　　出门后，云青执双腿一软，半个身子倒在温言怀里，逗得温言直想笑。

　　齐豫见司瑾跟没事人一样，不禁疑惑地问道：“阿瑾，你不害怕吗？”

　　司瑾愣愣摇头，“都是假的，有什么好怕的？”

　　她着实觉得这个鬼屋远不如刚才的过山车一半吓人。

　　见状，齐豫变了神色，借口说自己去上卫生间，便走了。

　　片刻后，时序也说自己要去，司瑾没发觉什么不对劲，看他离开便接着跟温言说说笑笑。

　　时序保持距离跟在齐豫身后，看他走到了公共卫生间的门口，和一个女生会了面。

　　“哥，怎么回事，我怎么没拍的一张司瑾的照片？”

　　齐豫摇头叹气，答道：“别执着了，她不是你认为的那样，我不会再帮你了。”

　　女生恼怒跺脚，但也不敢再反抗齐豫，只好悻悻答应。

　　齐豫转弯准备走，时序才看清了女生的脸，心下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