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芋圆不吃波波

22、灾祸之下，我确定我爱你。

　　依旧是无梦之夜，今早司瑾上学的途中，那种被人跟着的感觉愈发强烈，不过她已经习惯了自己的“被害妄想症”，现在想来倒是觉得有些好笑。

　　到了教室，发现温言他们都没来，而时序在她后面进了教室。

　　倏地，不知道温言什么时候过来的，突然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吓得她双肩一抖。

　　“你吓死我了。”司瑾无奈地宠溺一笑。

　　温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着说：“你看到今日头条了吗？隔壁海城发生了4.6级地震，我说怎么昨晚感觉房间有些晃呢。”

　　嗯？地震了，还波及到南城了，她竟然不知道，也丝毫没有感受到房屋的晃动，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睡得这么死。

　　云青执瘫在自己的椅子上，调侃温言：“难得啊，我记得你小时候睡得跟小猪一样，着火都醒不了，现在竟然能被地震叫醒，真是不可思议。”

　　温言顿时想要扇他一巴掌，无语地朝他翻了个超大的白眼。

　　陆陆续续地有更多的同学提起地震的事情，但更多的是在抱怨：“不是吧，都地震了，我们这边都被波及到了，还不放假吗？干脆砸死我算了——”

　　司瑾觉得学校只要敢正常上课，应该就是对风险做过了评估，大概率是不会出事的。

　　所以她对此并不是太在意，照常自己开始早读，没过多久老师就进来了，安排班长带领着读课文。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班长起了头，学生们跟着大声朗读。

　　第三节语文课上了一半之后，司瑾的目光透过排排学生投向了窗外，她实在觉得语文老师讲自己儿子很无聊，语文老师经常上着课就开始拿自己儿子举例，以此告诉学生们要好好学习，就像她儿子一样，刚开始还觉得新鲜有趣，久而久之难免枯燥乏味。

　　她收回目光，又看向门口，时序去卫生间还没回来——

　　霎时间，她收回目光的那一瞬发现桌上的矿泉水瓶里的水在摇晃，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广播里突然响起了警报声，顿时划破了天际。

　　由于学校经常举行地震演练，所以几乎是一瞬间所有人就躲到了桌子下，司瑾也不例外，蹲下来后她才发觉到强烈的震感。

　　“同学们不要慌！”

　　哪怕害怕，但作为老师的道德和义务也告诫自己，不能畏惧，不能后退，身后是千百个祖国的花朵。

　　两分钟后，震感降低了很多，老师立马安排同学们朝着操场跑，所有人巨大的求生感掩埋了司瑾，她被挤在后面，挣扎着朝着后门跑去，但却再一次迎来了余震。

　　来不及找掩体了，冲出门的瞬间，她本能地想要去找时序。

　　可是人群盖住了她，此时此刻，她的喊叫声都显得如此渺小和苍白无力。

　　人类在巨大的天然灾祸面前也只能感到无尽的无力感。

　　刹那间，司瑾越过层层人头，终于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形，这还要归功于高个子的好处。
　　“时序！”

　　“司瑾！”

　　看见彼此平安就放心了，这下司瑾和时序一起顺着队伍朝外跑，演练时的限时训练在此刻体现出了极大的作用。

　　仅仅用了一分钟，操场上就站满了人，等震感稍稍褪去，老师清点各班人数发现一个都没少，终于松了一口气。

　　“同学们，你们很棒！恭喜你们拯救了自己！”

　　这个时候校领导还不忘扯着嗓子吼一声。

　　可是司瑾却没心思听这个，她穿过欢呼雀跃又热泪盈眶的人群，直直走向时序，紧紧地抱住了他。

　　还好，他们都没事，老实说，刚才警报声响起的瞬间，司瑾头脑一空，只想着时序和自己要活下去。

　　这一次，时序动作很快，迅速回抱住了司瑾，人海川流之下，他们在自己的世界里紧紧相拥，他没有错过这个来之不易的第三次拥抱。

　　等余震彻底结束，校领导商量了一下之后，决定今天休息一天，便让学生都回去了。

　　“时序，还好你没事……”

　　她把头埋在时序的胸膛，贪恋这片刻的美好。

　　“司瑾……我真的害怕了。”

　　他害怕司瑾没有及时跑出去，他害怕自己到操场后不见司瑾的踪影，虽然他知道几率很小，但他刚才确确实实地怕了。

　　在天灾之下，司瑾突然不再惧怕一些事情，比如喜欢时序，或许她是时候该直面自己的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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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这一幕被一旁的温言看得一清二楚，她心潮澎湃，思绪万千，心底的一汪春水此刻掀起了涟漪，随后，她抿了抿唇角，歪头释怀地一笑。

　　看来，她看得没错，司瑾在时序眼里是绝对独特的存在，而在司瑾心里，时序是她唯一喜欢过的人。

　　那么，她是时候该放手了，她的那份喜欢也不过就是一点点萌芽加上母亲的催化剂催生出来的爱意，不值一提。

　　因此，她摇头一笑便跟着云青执一起走了。

　　她是真心地希望时序和司瑾好好的。

　　*

　　多了半天多的假期，司瑾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安排，索性先写了一个小时的习题。

　　看着钟表的指针走完一圈多，司瑾放下笔伸了个懒腰，随后打开了电脑，看到了温言发来的消息：阿瑾，我跟你说，我今天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我好像不喜欢时序了。

　　司瑾的脑袋嗡的一声，秒变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犹豫再三后最后发去了一个小猫的表情包，没有明确表达什么意思，只能算得上是一个可爱版的“收到”。

　　在司瑾心里，今天无疑是开心的一天，虽然并不完美。

　　但是她可以放心地继续喜欢时序了，再也不用顾忌什么，更不用害怕失去谁了。

　　倏地，她打开软件，敲下一句话。

　　司瑾：今天我们这边地震了。

　　十一月的木槿花：啊？严重吗？人没事吧？

　　司瑾：没事，没有伤亡，但我好像明白了一件事。

　　对方问道：什么事啊？

　　司瑾紧了紧拳，敲出：我和他也许又有可能了。

　　不论时序怎么想，总之她可以接着暗恋了，可不是又有可能了。

　　司瑾盯着电脑界面，不解对面为何沉默了这么久，就在司瑾都要关掉电脑的时候，消息突然发来：我就知道你值得，恭喜你。

　　司瑾莞尔一笑，回了个笑脸后便关上了电脑。

　　其实这位“十一月的木槿花”时至今日依旧不能确定司瑾嘴里所说的“喜欢的人”究竟是谁，在她第一次这么说的时候，他以为是旁人，甚至在昨天还以为是齐豫，可是在今天经历地震时，司瑾本能地跑向他的时候，他又开始想，是不是有可能是他自己，自己是不是也有一点不一样。

　　可是他还不能确定，他想要在高考结束后，听司瑾亲口对自己说：我喜欢你。

　　这便是盛大世界上，属于他唯一的一点惊喜，是他这辈子唯一的珍宝……

　　*

　　中午十一点半，保姆开始着手准备做饭，刚上来问了时序和司瑾想吃什么。

　　司瑾不挑食，客客气气地说自己都可以。

　　陡然间，司瑾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她接听后，听到了一种熟悉的声音：阿瑾。

　　“齐豫哥哥？”

　　得到对面的肯定后她才确定，可是又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电话的啊？”

　　齐豫噙着笑回答：“哦，我找阿姨要到的，这么多年阿姨的手机号还是没变。”

　　司瑾微微颔首。

　　“前天的事情……对不起啊，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我想再请你吃一次饭。”

　　他言辞十分诚恳，但其实并不是他的错，甚至司瑾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她没喝过冬阴功汤，不知道里面有会使自己过敏的花甲，她觉得齐豫实在没必要为此感到抱歉。

　　但依着她的性子，本该答应的，但是今天情况特殊，按理来说地震震感消失的七十二小时内不宜外出。

　　“没事的齐豫哥哥，不是你的错，至于吃饭，我们改天吧，地震还不知道有没有彻底结束……”

　　齐豫沉默了片刻后，退而求其次道：“那我定一个你家附近的饭店怎么样？”

　　见他恳切的语气，司瑾不忍拒绝，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好，我把地址发你。”

　　她把别墅区对面的小区名字发了过去，十分钟后，齐豫打电话告诉她在温蒂花园吃饭。

　　司瑾握着电话的手微微一顿，答应了下来。

　　她特意打扮了一番，换上了齐玉给她买的淡绿色小长裙，穿上了白色的小皮鞋，还喷了几泵香水。

　　随后来到楼道，犹豫再三后敲响了时序的房门。

　　“怎么了？”时序推开门，脱口而出。

　　但在看清她打扮的瞬间瞳孔一震，睫羽扇动，眼底掠过一丝光亮。

　　“你这——要出门？”

　　司瑾轻轻点头，“齐豫哥哥叫我吃饭，我和你打个招呼。”

　　时序暗下眸光，扬了扬下巴，司瑾当他是默许了，转身下楼。

　　等她走远，时序立刻换衣服下楼，跑到厨房告知保姆不用做他和司瑾的饭了，保姆愣愣点头，时序便跟风一样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

　　他一路像个特种兵一样跟在司瑾后面，不远不近保持距离。

　　不知道为什么，司瑾总觉得袭来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像平日早上骑车上学之时一样。

　　但她并未多想，按时赴约齐豫，踏进包厢，齐豫瞬间起身，打量一番了司瑾，眼神一亮。
　　“阿瑾——你今天真好看。”

　　司瑾被突如其来的夸赞惊到，红晕霎时爬上她的耳尖，连她本人都没有察觉。

　　司瑾坐到齐豫对面，没过多久一份牛排就端了上来。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齐豫在盯着自己，那种眼神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期待。

　　他盯着司瑾的眼神带着许多期待，司瑾带着星点疑惑，拿起了刀叉，从容自然地切下一块牛排。

　　“阿瑾，你——”

　　齐豫欲言又止，神色瞬间变换，司瑾不免觉得奇怪。

　　“怎么了齐豫哥哥？”

　　她将肉放进嘴里，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可她却从齐豫的眼神里看到了些许震惊。

　　但也许只是错觉，她没有过多在意，二人就这么平静地吃完了面前的牛排，没再加别的菜。

　　刚吃完，齐豫便起身说道：“抱歉阿瑾，我有点事要先回家，明天见。”

　　司瑾点点头，说没关系，她也准备离开，没想到二人出门的瞬间，在拐角处遇见了时序。

　　彼时时序正尴尬地准备转身，却被司瑾叫住，他只能摸摸鼻子，缓缓转身。

　　“额——有点巧。”

　　司瑾轻轻外头，问：“时序？你怎么在这？”

　　保姆不是在家里做饭了吗？他怎么会出来吃，还是他极少吃的西餐。

　　“哦，我是顺便，我让阿姨去休息了，工作这么久挺辛苦的。”

　　他用尽全力想圆回去，但司瑾却明白并非如此，不过当着外人的面她也不好揭穿，只好转身冲着齐豫淡然一笑便拉着时序走了。

　　走在路上，时序轻声问：“那个——你吃饱了吗？”

　　老实说这家的牛排分量实在太小，只吃这一个确实吃不饱，司瑾也不是为了减肥节食的人，因此缓缓点了头。

　　“嗯。”

　　时序忍俊不禁，而后又掩盖下来，假装不经意地说：“那回家吃吧，我给你做。”

　　司瑾觉得不可思议，他竟然会做饭？还是算了吧，可不要把他和自己都毒死了，不禁失笑道：“算了，还是我做吧。”

　　二人就这样默契地朝着家走去，绝口不提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

　　齐豫悻悻回家。

　　“哥，怎么样？”

　　齐豫摇了摇头，说：“你就别想了，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管，我是你亲妹妹，你得帮我。”

　　面对妹妹的无理取闹，齐豫心累地长叹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