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芋圆不吃波波

16、我只想要你给我的情书。 十一月的木

　　司瑾打开齐玉早早给她买好的电脑，点开了时序发给他的链接，用手机号注册上，看着“用户名”三个字，思考了几秒后，敲下了一行字。

　　水蜜桃味的糖。

　　除了她和时序不会有人知道是什么含义，虽然面对的是AI，但她还是幼稚地想让后台的程序窥见自己的暗恋。

　　注册成功后，一个聊天界面出现在眼前，正如时序所说的那样，对面是一个可以聊天的智能人物，只是他的用户名也很长，司瑾不明白其中含义。

　　他叫——十一月的木槿花。

　　木槿花的生长周期通常不会延长到十一月，这个名字着实让司瑾有些摸不着头脑。

　　片刻后，她发过去了第一句话：你好。

　　对面显示输入中，而后回复：你好，我是你的专属聊天对象，你有什么心事都可以和我说，不会有第三方知晓，每天的晚上九点半到十二点我会在线。

　　司瑾蹙了蹙眉，心想这AI真的智能，说得话看起来十分官方。

　　她叹了一口气，觉得AI就是一个机器，说话果然没什么人情味，冷冰冰的。

　　司瑾并没有太当回事，便随意发过去了一句话：你吃了吗？

　　对面停顿了几秒后回复：吃了。

　　司瑾被逗笑了，这机器回答的跟真的一样，好像他真有生命。

　　她来了兴趣，又问：吃的什么？

　　十一月的木槿花：炝炒莲白。

　　司瑾的手指在键盘上方停留了几秒，觉得很巧，她刚才做的吃的就是炝炒莲白。

　　但她也只是想他果真智能，平日里她对微机编程这一类毫无涉猎，自然也不知晓智能AI发展到了哪一步。

　　这下，司瑾是彻底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便准备下线，结果对面主动发来了信息：你有没有心事要说给我听？

　　司瑾搓了搓手，道：还好你只是个机器人，那说说也没事，花花，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这次对面停得有些久了，倏地又弹出一条消息：可能就是想时时刻刻见到她，只要她好，其他的一切都没关系了。

　　司瑾顿住了，而后发去一个大拇指的表情包表示赞同，随即匆匆下线，关上电脑盯着熄灭的屏幕，但她心里却还在想着那个机器人说的话，本来只是想随便聊一聊，结果却把自己聊进去了。

　　时序说最好每天都用一用这个网站，这样能更好地测试，司瑾答应了。

　　*

　　周一上学的时候，见云青执来了，司瑾便和他说：“云青执，你小叔好厉害啊，竟然自己做了一个网站出来。”

　　云青执抻了抻脖子，一时间不明白她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时序捣了他一下，他立刻就明白了，“啊——对，我小叔确实厉害，理工科大神。”

　　司瑾扯出笑容，继续低头写题。

　　接着，云青执拉着时序出去，走到圆廊处见四下无人才悄悄开口问：“怎么回事？我小叔是医生啊，他怎么会编程的？”

　　时序向后一倒靠在墙上，漫不经心地说道：“帮我保密。”

　　短短四个字就让云青执猜到了个大概，立马转换了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搓着自己的下巴调侃道：“哦——原来如此，不是我说啊阿序，你这总是背后做事有什么用啊？”

　　时序翻起了眼白，不想理他，但又忍不住地回怼：“我没有，而且你还说我，温言至今都以为去年酒宴你没有到场。”

　　去年酒宴，云青执有事耽搁了，等赶到酒宴的时候就发现温言倒在时序肩上，早已不省人事，后来时序秉持着避嫌的原则，把她交给了云青执，可是醒来后温言的记忆里只有时序接住了被那些富家公子灌醉的她的一幕，全然不记得有云青执这个倒霉蛋什么事。

　　听到这话，云青执低下了头，前后摆动自己的右腿，说道：“她可以不知道，我没想拿这些去要挟什么。”

　　时序摆了摆手，懒得理他，果真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俩。

　　大课间做完操后，四人准备一起回班，不成想有个女生拦住了司瑾，司瑾便让他们先回了，那个女生说：“你好，我叫齐心，可以麻烦你一件事吗？”

　　齐心看着阳光开朗，不像坏人，司瑾就没有躲开，问道：“什么事啊……”

　　齐心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包得很精致，微风拂过还带起了一阵香水味。

　　“麻烦你帮我把这个交给时序，好吗？谢谢了。”

　　齐心把信封递到她手上后就跑走了，根本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司瑾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看着手中的心发呆，还是有几个学生从她身边疾驰而过才将她的魂拽了回来。

　　她回到教室，思索再三后还是选择把信交给时序，毕竟是别人的东西，哪怕她喜欢时序，也是没有资格随意处置的。

　　时序回来后，司瑾拿出信封递给他，他看了一眼后接过，以为是司瑾写的，便出去躲到圆廊去看。

　　看得过程中止不住地浅笑，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到教室，把信封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咳了几声后假装不在意地说：“这个……高考完再说，好吗？”

　　许是错觉，司瑾总觉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都温柔不少。

　　司瑾本能地点头，但很快又反应过来，解释道：“不是……这个不是我写的，是有个女生让我交给你的。”

　　刹那间，时间静止了，拧汽水瓶盖的声音静止在"呲"的一声，学生用教室大屏刷视频的动作貌似也停住了”

　　时序顿时暗了眼眸，不死心地问："不是你写的，所以你是替别人送给我的？"”

　　司瑾愣愣地点头，时序被气笑了，想把信撕了，又觉得不妥，只好冷着脸把信放回她的桌子，只留下一句：“你还是管好自己，不要管别人的事，这个东西，我不需要。”

　　话音落了，不仅是司瑾，就连时序本人都愣住了，他也觉得自己的话似是说得重了些。

　　司瑾怔住了，时序最后的话嗡嗡地充斥在自己的脑海里，随后，她将信件随意塞进桌洞，羞红了脸。

　　一整天二人都没说过一句话，温言和云青执对视一眼，摊了摊手，像是再说：又吵架了，完了。

　　**

　　冷战持续了三天，第四天的大课间，齐心又来了，看见她的那一瞬间，司瑾大喜着冲上前把信还给她，“抱歉，他不要。”

　　齐心本来挂着笑的脸庞立刻冷下来，问道：“怎么可能，算了，那你帮我把这个新的给他吧。”

　　她再一次拿出新的一封信，想让司瑾帮忙，可司瑾不愿意再违背自己和时序的意愿，便后退一步摇了摇头，道：“不好意思，如果你想给还是亲手给他吧。”

　　齐心的脸瞬间就黑了，逼近她，质问道：“为什么？你不愿意帮我是不是因为你也喜欢时序？”

　　这话算是把她问住了，这样好的时序怎么会不喜欢，可她不能这么回答她，于是选择了沉默，可在齐心看来沉默就是默认。

　　而后，齐心上前一步，冷笑着嘲讽：：“你别痴心妄想了，时序是什么人，只有我与他相配，你最好，不要觊觎他。”

　　司瑾觉得莫名其妙，也不想理她，准备转身离开，奈何这时，时序和云青执跟自己擦肩而过，带起了一阵风，看来是打完篮球准备回去了。

　　时序擦着她过去，只瞥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也没有为此停留，她看着齐心放光的眸子，摇了摇头，跟在他们二人后面回去了。

　　*

　　晚上放学的时候，大家都在马不停蹄地收拾书包，生怕慢一步，哪个老师就会冲进来多布置两项作业，司瑾也不例外。

　　赵秦之看了一眼写着值日表的黑板，皱了皱眉后走向司瑾，谄媚着求道：“司同学，求你一件事呗，我家里出了点事，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做一天值日，你放心，等你值日的时候我补给你。”

　　司瑾原不该答应的，但是听他说是家里有事，一心软，还是点了头。

　　但是看他蹦跳着背着书包跑出教室的背影，她便觉得大抵又是因为自己的好说话而被骗了，长叹一口气后，司瑾还是拿起了扫把。

　　算了，被骗就被骗吧，她想，和时序冷战这么多天，晚点回家也好，能少点令人尴尬的相处气氛。

　　半小时后，她干完值日，教室焕然一新，她拍了张照片后就关灯离开了。

　　踏出校门发现门口早已没剩多少人，她原本还奢求时序会等等她，看来是她多想了。

　　虽然她并不知道时序为什么会因为一封帮忙传递的情书而如此生气，但她也认了。

　　司瑾走之前回头望了一眼，在黑暗的环境和微弱的月光下，学校大门正上方写着学校大名的位置，却在此刻显得有些落寞，好像尘封了很久一样。

　　而司瑾也觉得身边空无一人，好久没有这样孤单过了。

　　她深吸一口气，迎着月光和落叶的萧瑟，慢慢地朝着家走去，走到巷子口的时候，她抬头望了一眼后，抓着书包肩带的手猛然垂下，露出了惊恐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