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芋圆不吃波波

15、善意的谎言。 机器人。

　　第二天一早，时序是被各种动物的叫声给唤醒的，那鸡叫得着实有些“惨烈”，不知道的以为有人把它的毛给拔了。

　　尤其是窗子挨着院子，院子连接小路，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喧闹声络绎不绝。

　　逼得时序不得不早起，心里想着今晚绝对不能再熬夜了。

　　不过昨晚……还是值得的。

　　时序刚下床收拾好自己的仪容仪表，司瑾就叩响了房门。

　　他打开门见司瑾端着一托盘的洗漱用品过来。

　　“我记得你没带东西，我妈给你准备了，给你。”

　　她端着托盘的手往前伸了伸。

　　时序看了一眼后接过，道了声谢。

　　“收拾好就出来吃饭吧，我外婆做饭可好吃了。”
　　见司瑾手舞足蹈地描述，听得他都饿了，想来应是真的很好吃了。
　　因此，时序火速收拾好到院子里，看见院子里摆了小圆桌他才了解到，原来乡村的人家经常围在院子里吃饭，倒是温馨。

　　司瑾的外婆特意把今天的早饭做得丰盛了些，平日没有司瑾和时序，她们都是对付一口。

　　平日里都是说：“孩子不在，吃那么好干什么？”

　　当然，也是条件不支持。

　　外婆递给司瑾一颗剥好的鸡蛋，又舀了一大碗小米粥。

　　司瑾将鸡蛋吞下，将腮帮子撑得鼓鼓的，勉强咽下后瞥了一眼旁边安静喝粥的时序，拿纸擦了擦手，把鸡蛋往桌上磕了一下。

　　片刻后，将白净的鸡蛋掰成两半，全部递到时序面前。

　　“呐，快吃吧，我外婆煮鸡蛋火候正好，不噎人的。”

　　时序移去目光，盯着她的手心好一会儿，而后拿起，照着司瑾的样子，也将整个鸡蛋都塞进嘴里，最后被噎得狂喝粥上的清汤，惹得司瑾一直笑。

　　吃完饭后，司瑾便应着司母的要求拉着他去村里的集市闲逛。

　　大爷大妈见司瑾回来了，都笑着打招呼，但在司瑾走后却议论着她身后跟着的“不明男人”——时序。

　　猜测司瑾傍上了哪家的公子哥，讨论的话就跟一本网文小说一样，离谱得不像话。

　　司瑾红了脸，快步向前走，全然忘了还有时序，等回过头的时候，发现人已经不见了，赶紧回去找，这才在一家糖果摊前找到他。

　　她躲在旁边偷听，听见时序跟老板说：“你好，请问水蜜桃味的糖果怎么卖？”

　　老板懒散地抬了抬眼，见是陌生的脸，大手一挥道：“一斤十块。”

　　时序点了点头，正准备掏出钱来，司瑾一听不对，上前按住时序的手，对老板说：“张伯，您这糖果涨价挺多啊。”

　　张伯抬起头，看见说话的人是司瑾，立即变换了神情，笑眯眯地道：“哎呦，原来是阿瑾，是熟人啊，那还是八块一斤。”

　　合着是看着时序外来的，便抬高了价格。

　　张伯客客气气地拿红色塑料袋把糖果装好，递给了司瑾。

　　司瑾说了声谢，离开摊位后把袋子递到时序手上。

　　“你想要什么和我说，你也别怪张伯。”

　　时序摇摇头，说自己长见识了，原来乡下是熟人社会，就像《乡土中国》里讲的那样。

　　时序低着头瞅见放在自己手中的糖果，摇摇头后重新还给了司瑾，说道：“给你吧。”

　　司瑾疑惑地皱起眉盯着他，弄得他浑身不自在，便心虚地解释道：“你不是喜欢吃吗……？我拿一点就行了。”

　　他其实不爱吃糖，更别说拘于什么口味的了，只是从某一天开始，他的身上就总会揣一颗水蜜桃味道的糖果。

　　司瑾张了张口，愣了神，但没有选择拂了他的意愿，而是欣然答应。

　　二人又并肩往前走了一段路，时序抿着唇而后又开口问：“你什么时候敢反驳别人了？”

　　司瑾看他求知若渴的期待眼神，浅笑着说：“我不想让你在这里多花钱，况且……我也只是在不熟悉的人面前才会……”

　　才会怯懦胆小，在熟悉的人面前，她是敢说话的。

　　时序听她这么说，忍不住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着司瑾幽怨的眼神，他笑道：“我就是想知道，在你眼里，我、温言还有云青执，算不算熟人？”

　　司瑾的脑袋木了一下，张着嘴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才合适。

　　片刻后，她呆滞的神情缓了，便道：“言言和云青执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闭口不答时序在她心里算什么，许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描述词。

　　时序的眼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自是失落得很。

　　时序从来都不是司瑾的朋友，从来都不算是……

　　这个问题得到了答案后，二人回去的路上可谓是尴尬异常，几乎没怎么说话，刚到家司瑾正欲说什么，时序的电话响了。

　　倏地，时序皱起了眉头，挂断电话后告诉司瑾：“我妈摔了，司机打电话过来说在我们昨天下车的地方等着，我得先回去了，你好不容易和家里团聚一次，就多呆两天吧，周天下午我让司机来接你。”

　　他说这句话几乎只用了一口气，随后快速回屋拿起外套准备往外走。

　　事情发生的太快，司瑾没来得及反应，等她想起来跟外婆和妈妈打个招呼的时候，时序已经走了。

　　“妈，我……”

　　司母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便微笑着摸摸她的头，道：“去吧，齐阿姨对你这么好，看看是应该的。”

　　司瑾重重地点点头，回屋收拾好背包就和外婆道了别，还没忘记时序送她的一代糖果，随即用尽最快的速度朝着时序远去的方向跑去。

　　“时序！等等！”

　　好不容易追了上去，还好她跑得快，不然时序都要上车了。

　　时序见她朝着自己跑来，十分惊讶，“你怎么……”

　　原以为她会选择陪家人的。

　　“阿姨对我那么好，我当然要回去看看她。”

　　这是真心话，但她同时也想，齐玉手上，时序作为儿子也该是难过的，她想在时序的这种心情下陪着他，兴许能让他不那么难过。

　　一年前她得知母亲生病的时候，她也认为天要塌了，现在的时序也应该是这种心情吧。

　　时序的眼眶顿时被泪水盈满，不知道该说什么感激的话语，也是，司瑾本就是个很好的人。

　　“谢谢。”

　　司瑾摇摇头，跟着他上了车。

　　司机用了最快地速度节省时间，把他们二人接回了别墅，一到家，时序直冲齐玉的卧室，看见齐玉的脚被高高吊起，上面还打着石膏，不免有些心酸。

　　“妈，你怎么样？”

　　他还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话。

　　齐玉瞥见是时序回来了，努力扯出笑容安慰道：“我没事，就是不小心摔了，都怪你爸把房子买这么多层。”

　　时序松了口气，还能开玩笑，想来是没什么大事，他正准备坐下，突然一阵风从自己身边呼啸而过。

　　他揉了揉眼看去，原来是时殷。

　　“老婆，你怎么样，都怪我啊，我马上让人把每一个台阶都铺上地毯。”时殷满眼担忧，一个眼神都没留给自己的儿子。

　　司瑾小声说了句：“叔叔好……”

　　结果时殷根本没听见，司瑾尴尬地把手垂下来，时序叹了一口气，拉着她出去顺带把门关上，解释道：“别多想，我爸这人就这样，爱妻如命，我都是个意外。”

　　没见他都有多关心儿子，对于妻子确是视如珍宝，这样也不错。

　　司瑾听他这么说，着实羡慕，“多好啊……阿姨和叔叔一定很幸福吧。”

　　时序勾了勾唇，感知到她一提到父母，眼底就漫上哀伤，大抵也猜到她的父母并不和睦，因此垂下眸也没说什么。
　　*
　　司瑾回到房间，松口气坐到床上，缓过劲来便把一旁的糖果全部倒在了糖罐里。
　　拿出一颗放进嘴里，时序买的糖竟比以往自己吃的都要甜，难不成张伯换了一家进货的地方。
　　她边让糖果在嘴中划开，边从口袋里拿出MP3听歌，自从时序送了她这个东西，她就依赖上了，恨不得洗澡都带上。
　　比起司瑾回到家第一时间的放松，时序做得就符合学霸人设了，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就坐在了电脑桌前。
　　手指在键盘上飞跃，嗒嗒嗒的敲击声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从中午到晚上天黑，他除了上厕所就没从屋里出来过，直到司瑾喊他吃饭，他才敲完了最后一个字母。

　　随后下楼走到餐桌旁，他挑起单边眉毛，问道：“你点的外卖？”

　　今天家里的阿姨请假，哪来的饭？

　　司瑾摇了摇头，说是自己做的，时序方才想起她是会做饭的。

　　看着桌子上的美味佳肴，不禁感慨自己除了学习什么都不会。

　　他坐到司瑾旁边，十分捧场，每一道菜都尝了，也都以微微颔首来表达自己的评价。
　　还不错，挺好吃的。

　　吃完饭，时序把筷子放在碗上，支支吾吾地跟司瑾说：“那个……云青执的小叔研发了一款app，我们算是首席试用官，你也用一用吧。”

　　司瑾没听说过云青执有什么小叔，便问道：“什么app啊？”

　　时序躲避她的眼神，漫不经心地回答：“哦，没什么，就是一个智能AI聊天的软件，你可以和他聊天，别人是不会知道的。”

　　司瑾点了点头，想着云青执平时也没少帮自己，于是答应下来。

　　她正准备收拾餐桌，时序又补充道：“还有就是……你可以和他聊一下——有情感的事情和话语，这样云青执的小叔就能优化这个软件，让他更贴合人的思想。”

　　司瑾愣愣地点点头，抬脚准备去厨房，时序“哎呀”一声拦了下来，接过碗筷，说：“你去看一下我妈，我去洗碗。”

　　她有些不好意思，但这样分工明确也挺好的，因此，她去厨房把留给齐玉的晚饭端上上了楼。

　　时序看着她上楼的背影淡然一笑。

　　她要做耀眼的星，这些事情就不要让她来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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