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芋圆不吃波波

14、跟我回家吧。 你最勇敢了

　　于是，她怔了几秒后，把背包放在地上，朝着时序的房门大喊：“时序，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

　　说完后，她好像有些后悔了，万一时序要是不作答或者拒绝了她该怎么办，岂不是很尴尬？
　　但是没想到时序立刻开了门，就像是提前守在门口一样。

　　他什么也没拿，只穿了个外套就火速下了楼，动作之快连司瑾都没反应过来。

　　“那走吧。”

　　啊——这就走了？好吧。

　　齐玉早早安排了司机送她，现在看来是要多送一个人一起去了。

　　时序结果司瑾手中的背包，给她提上了车，放在了后备箱。

　　车子启动了，走出去一段路后，司瑾思虑再三后，还是忍不住问出口：“时序——你为什么要和我一起去？”

　　时序咬了咬嘴唇内侧，缓缓开口：“哦，怕你一个人丢了，没人保护你，万一你被坏人拐走了怎么办？到时候我妈一定会怪我的。”

　　司机听后，默默把后视镜转了个位置，无奈地摇摇头，似是在说：难道我不是人？不能保护这个小姑娘？

　　司瑾垂下眸，淡淡地回了一句：“哦……”
　　时序撇过头不去看她，转而去看窗外的风景，他以前从没发现外面的风景如此好看，尤其是深秋的落叶缓缓而落，顺着车窗滑落，连带着时序的心也沉了下去。
　　这是一条陌生的路，可是因为有了司瑾，他开始期待。

　　不知道司瑾的家是什么样的？

　　什么样的环境能造就司瑾这样的一个人，一定是山清水秀的吧。

　　*

　　傍晚天黑透了，车也停了，司机转身对他们说周天下午来接他们。

　　二人点了点头，说了谢谢后下车把包拿上，踩着泥泞的土地，还是熟悉的感觉。

　　司瑾一直借着昏暗的几盏街灯偷偷观察时序，害怕他不适应这里的环境，但貌似他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很平淡地提着司瑾的东西一路向前。

　　直到到达了司瑾指的地点，那是典型的农村平房，但是司家的女人很能干，房子修得比别处都好看一些。

　　时序率先踏进院门，外婆从木椅上起来，一脸防备，她没见过时序。

　　随后，司瑾从他身后探出身子，外婆睁大了双眼，看清是司瑾后，立马跳着蹦着上前拥抱住她，就像她想象的那样，外婆上前抱住她，然后拍打着她的身体，假装责怪：“来之前怎么不说一声，是不是还没吃饭呢，我去给你们做。”

　　司瑾赶忙拦住外婆，说他们吃过了，时序也跟着点点头。

　　外婆这才注意到身边的时序，慈爱地看着他，问：“这位是？”

　　时序开口道：“外婆，我是时序。”

　　他的性子虽然常常淡漠又傲娇，但对外还是彬彬有礼，确实能看出来是大户人家长出来的公子。

　　外婆一听是时家人，立马笑着握住他的手，拉着他进屋。

　　“来，外面冷，快进来。”

　　时序笑着跟着进去，从头到尾在礼数上挑不出一点毛病。

　　外婆指了指里屋，跟司瑾说：“你妈妈在屋里呢，快进去吧。”

　　司瑾点点头，立刻面带笑容地冲进去，到了门口又开始蹑手蹑脚，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看见妈妈正坐在桌子前，在微弱的台灯下不知道干些什么。

　　忽然，她搂住妈妈的脖子，使得司母浑身一震，回头看见是司瑾，又惊又喜。

　　“啊！阿瑾，你怎么回来了，怎么也没说一声？”

　　司瑾抱着妈妈，撒着娇：“说了不就没惊喜了？妈，你干嘛呢？”

　　司母指了指桌上的毛线，点了点司瑾的眉心，“还不是给你织毛衣，马上就要入冬了。”

　　说得没错，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冷叫你的家里人觉得你冷。

　　司瑾倒在妈妈怀里滚了一圈后才想起来把时序扔外面了，赶紧和母亲说一声就跑出去，司母一听说时序也来了，也站起身朝外面走。

　　“外婆，时序，你们……干嘛呢？”

　　原以为时序会尴尬地不敢说话，没想到……

　　她亲眼看见外婆拽着时序的手，往他怀里塞各式各样的糖果，甚至有的连她都没吃过，看来村里的大集又上新了。

　　时序边笑边把糖果一股脑塞进嘴里，甜滋滋的味道在唇齿间绽放。

　　外婆看了一眼时间，发现还不算晚，便想着给两个孩子煮个鸡蛋，起身的瞬间瞬间她拍了一下大腿，猛地想起家里的柴还没砍。

　　说着就要去取斧子，司瑾哪里能让她自己干，说什么都要帮她，外婆不让，二人愣是争了起来，司母早已见怪不怪。

　　时序以为他们二人要吵起来了，便上前夺过斧子，说：“外婆，我来吧。”

　　外婆愣着收了手，笑着看他，打心眼里觉得他不错，但司母却觉得不妥，哪里能让城里的少爷干这种粗活。

　　“没事，我力气大，一会儿就干完了。”

　　时序不娇气，上手很快，外婆说劈柴要用巧劲，劈下去的瞬间要掰一下。

　　果然学习好的人学什么都快，没一会儿就劈完了，司瑾站在旁边震惊了，抽动着嘴角边说边鼓掌：“时序……你……劈完了我们家十天半个月的量。”

　　时序放下斧子，拍了拍手和裤子，又抱起柴放进厨房，出来微微一笑道：“没事。”

　　看来幼师的技能对男生永远有用，就连时序这种人也不例外。

　　外婆回过神就进厨房给他们煮鸡蛋，司母跟时序说让他委屈几天，暂且住到司瑾旁边的屋子里。

　　“阿瑾，你快带阿序去看看屋子。”

　　司瑾愣愣地点头，拉着时序的手腕进屋去，时序感觉周遭的一切都慢了下来，唯一清晰的是司瑾的背影。

　　上次二人拉手还是围着篝火跳舞时，他小心翼翼地牵住了她，同样是手腕。

　　司瑾带着他来到屋子，推开门，吱呀响了一声后，打开了灯。

　　屋内设施很全，装修得也很不错，十分温馨。

　　“这几天你就睡在这吧，明天我带你去周边转一转。”

　　时序点了点头，刚好，这时候外婆又端来了鸡蛋，说让两人吃完就赶紧睡觉。

　　*

　　半夜十二点多，外婆和司母都已睡熟，司瑾却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脑海中千丝万缕的想法充斥着，她知道自己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乡下的晚上，犬吠声和鸟叫声在空气里弥漫。

　　她掀开被子起来走到院子里，靠在栅栏上，望着那一轮圆月，又在想小时候的事情。

　　酸甜苦辣咸，她好像都尝遍了……

　　也是在这里，小时候的他被父母一起举高高，幸福和欢笑围绕着她。

　　可惜现在都没有了。

　　在她惆怅之时，身后传来脚步声，司瑾猛地回头，看见时序朝这边走来。

　　“吓死我了，时序你怎么……”

　　时序默不作声地上前，趴在栅栏上，和她一起望着皎洁月，长呼一口气。

　　“我睡不着。”

　　看来又是一个一到晚上就喜欢胡思乱想的人。

　　忽然间，一声狗叫响起，时序本能地朝着司瑾那边躲了一下，撞在了她的身上。

　　司瑾这才明白，噙着笑问他：“时序，你是不是害怕啊。”

　　乡下的傍晚是能够看到的黑，小路一望无际，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时不时还传来几声狗叫，有时候混着其他声音，还有点像狼叫，可不要害怕吗？

　　“我——谁说我害怕了？”

　　时序躲过她的眼神，心虚地摸了摸后脖颈。

　　司瑾低下头憋笑，随后道：“别害怕，我们这边的晚上就是有点吵，要是到了夏天还有蛐蛐的叫声呢，习惯就好了。”

　　时序清了清嗓子，还是说：“嗯，但我没害怕。”

　　好一个嘴硬，害怕就害怕了，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司瑾点点头，附和说：“哦，你没害怕，你最勇敢了。”

　　时序听出来她在调侃，撇了撇嘴没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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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出司瑾这么晚不睡是有心事，开口问道：“你在想什么？”

　　司瑾搓了搓手，回答：“没事，就是在想我的人生。”

　　他挑了挑眉，似是没想到司瑾小小年纪开始思考人生大事。

　　“你的人生？现在的生活你不喜欢吗？”时序盯着她的侧脸。

　　司瑾轻轻摇了摇头，道：“不是，只是觉得现在眼下的一切转瞬即逝，时序，我有点害怕。”

　　好像在这样的环境下，人更容易敞开心扉。

　　时序听清楚了，司瑾说她害怕。

　　“害怕什么？”时序追问。

　　“我……我害怕现在的生活会被打破，被摧毁。”

　　时序不知道她父亲的事情，殊不知，司瑾的现在的心情并非杞人忧天。

　　时序柔声安慰：“不会的，我……们不会走的。”

　　我会永远陪着你，就像《还珠格格》里说得那样——陪你到海枯石烂，天荒地老。

　　司瑾转头和他对视，他的眼眸有一种神奇的魔力，每次看都是一种幸福。

　　她总觉得，时序每次看向她的眼神，多多少少带了些温柔，也许是错觉。

　　“时序，谢谢你啊……”

　　她好像总是跟时序说“谢谢”，不知道他会不会听烦。

　　时序没有回答，只是蹲下身捡起一片叶子，放在手心，对准司瑾吹了一口气，落叶随之远去。

　　去向所有它想去的地方。

　　司瑾，愿你乘风，肆意飞翔。

　　这一晚，是独属于他们二人之间的小秘密，不为第三人知晓，这一幕的光景只有花草树木和各种小昆虫小动物陪伴。

　　也在日后成为了刻在时序骨子里的美好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