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取样 谢行：“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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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铅痕之下浮现出几个词语。
“人口繁育基地”，“供卵”，以及“非法血液交易”。
曲临舟在电脑搜索引擎里输入了一个名称，嘉禾康复医院。
这是个临终关怀医院，进去的都是被宣判死刑的绝症病人，在这里得到无微不至的照顾，走完人生的最后一段时光。
医院的法人是一个叫覃冰月的女人。
曲临舟依稀感觉这几个词语和这座古怪医院之间有着某种关联，只是没等他梳理明白，座机响了。
“你在中心？”陆长风说，“到会议室来。”
曲临舟把纸放进碎纸机，出了办公室。
二十七楼会议室。
陆长风在主座，长桌两侧坐满了人。其中一侧，清一色的白大褂配十字章，全是医疗部研究员。
这些人曲临舟或多或少都眼熟，以往也打过招呼，而今天，他们看他的眼神格外奇怪。这样的眼神，他在谢行做实验时经常见到。那是看小白鼠时冷淡而理性的审视。
只有姜野比较放松，冲着他挤了挤眼睛。
曲临舟装没看见，把鳞片U盘拍在陆长风面前，说：“你要的数据，都在这。”
陆长风把鳞片攥进手心，指向白大褂：“从今天起，按照谢指挥官的要求，厄尔比斯计划重启。由部长时景洲牵头，姜野等研究员负责执行。”
“临舟。”陆长风说，“你和谢行要配合医疗部工作。”
曲临舟一屁股坐进他身边的椅子，跷起二郎腿，说：“想我怎么配合？是撬开脑壳，还是开膛破肚？”
“没有曲长官说得那么严重。”
说话的人是医疗部部长时景洲，三十出头，戴着一副金框眼镜，五官轮廓柔和，脸上挂着舒缓的微笑，“只是需要抽取一点你的体/液。”
曲临舟：“抽我脑髓？”
“是脑脊液。”时景洲说，“需要做一个小小的腰椎穿刺，无创，休息两天就能恢复。除此之外，还需要抽血、组织取样，以及，提供生殖细胞。”
他推了推眼镜，“也就是精/液。”
曲临舟咳了一声，说：“研究精神屏障，有必要查生育？”
“有必要。”时景洲说，“我们需要确认净化水晶与人体结合是否会影响生殖功能，以及相关特性是否能代际遗传。污染波对婴幼儿的影响同样严重，这关系到人类的繁衍问题。”
曲临舟：“我能拒绝吗？”
时景洲微笑道：“不可以，配合政府污染控制工作是每个联邦公民的义务。”
“常规检查。”陆长风瞥他，“又不是什么难事。”
曲临舟：“我还是觉得这种事在家做比较好。”
时景洲：“那你也可以在家里取精，送到实验室，都是一样的。”
曲临舟：“......”
他不太想在一屋子人面前谈论自己的子子孙孙，更何况在座的还有不少女性研究员，说：“还有别的吗？”
“暂时没有。”时景洲说，“今天暂且要完成体/液取样，稍后请曲长官跟我去七层。”
“行。”陆长风站起来，按住曲临舟，“没别的事，大家就先散了。U盘信息解析完毕，会整理上传到内部系统，再酌情透露给公众。”
会议结束，陆长风等其他人散去，说：“曲临舟，你怎么一来就给我惹事。刚刚下边人说，你把沈重光打成脑震荡进医院了。”
“还给他而已。”曲临舟说，“那针麻醉的剂量要扎你身上，你就醒不过来了老头。”
“那也不能在政府大楼殴打同事！”陆长风训斥，“沈重光的医疗费，还有办公室维修费，全从你工资里扣。”
“随你。”曲临舟满不在乎，“还有事吗？”
“谢行呢？”陆长风说，“把他叫过来，你俩一块去七层。”
曲临舟按亮腕表，一个三角形标志定位在鹭岛别墅里。他拨通谢行的手机，过了好一会儿，那边才接起来。
“舟舟？”
“开我车。”曲临舟说，“来中心大楼。”
“现在？”
“现在。”
与此同时，东都大学校园水吧。
谢行挂掉电话，站在一棵银杏树下，隔着玻璃遥望高脚椅上面色苍白的年轻人。
他点开相机，聚焦到能后清晰看到那年轻人的五官，随后咔嚓！按下快门。
打开政府内部系统，输入ID，把照片上传至公民管理数据库。
加载了两分钟，显示匹配成功。谢行轻声念：“江随。”
他把手机放回大衣口袋，转身离开。先回了一趟曲临舟家，从枕头底下摸出腕表戴在左手手腕上，再次离开，驱车驶向污染控制中心。
距离大门不远，曲临舟就已经在等。他手里拿了条围巾，一见到谢行就扑过去把他严严实实围起来，避开门口的抗议人群，拉着他从不起眼的地下车库进入中心大楼。
“什么事？”电梯厢里，谢行问，“这么急。”
曲临舟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谢行听完，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没有表现出抵触情绪。
电梯到达七楼，姜野在门口接。看到两人，她点头示意：“谢指挥官。”
谢行回礼：“你好。”
“跟我来吧。”
姜野领两人往里走。走廊两侧各个研究室或病房里隐约透出机械敲打和窃窃私语声。白色的瓷砖墙反射着冷白灯光，空寂清冷，不染尘埃，像一条通往某个圣域的捷径。
姜野把二人带到一扇青色的门前，指纹解锁。里面是个狭窄隔间，只有一张沙发一个洗手池和一台电脑。
她从白大褂兜里掏出两个塑料杯，一人一个递过去。曲临舟一看就知道是要干什么，嘴角抽了抽：“上来就这个吗？”
姜野：“腰椎穿刺有点疼的，结束之后你还取得了吗，还是你打算挑战下人体极限？”
“......”曲临舟一把夺过塑料杯，看了眼谢行，“至少给开两间房吧，我看着他怎么弄啊。”
姜野走进去，掀开遮光幕布，幕布后还有一道门，打开后是一个相同布局的隔间。她说：“放心啦，隔音好得很。”
她按下电脑开机键，眨了眨眼，“什么都有，不会让你有困难的。”
“......”曲临舟咬牙切齿，“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姜野把两人推进去，“快点吧，我们部长等着呢。”
哐！大门关上。隔间里瞬间寂静下来，曲临舟认命般坐进沙发里。谢行却还站在他旁边，一动不动。
“你还打算参观啊？”曲临舟已经快忍无可忍，“滚那边儿去！”
谢行拿着塑料杯，一脸状况之外：“这是做什么？”
曲临舟瞪着他，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艰难地说：“你没听明白？”
谢行：“没有。”
“......”曲临舟没法想象给一个二十九岁的男人上生理卫生课是什么体验，尤其面对谢行这张脸，他更是一个字都解释不出来。
他打开电脑文档，飞速输入几行字，把显示器掰给他，说：“看懂没有？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谢行看后，有些僵硬地转身，慢吞吞地走去了隔壁。
门咔哒一声关上，曲临舟瘫在沙发里呼了口气。
说实话，他现在没这个心情。隔音再好，只要想到墙那边是谢行，他就要萎。
发了两分钟呆，他把沙发往前拖了拖，摸到鼠标，点开桌面上最显眼的大文件夹。
真是非常专业。
大文件夹里有四个小文件夹，细致区分了人类所有的性取向。曲临舟点开异性恋文件夹，弹出来几个TB的视频。
联邦管理严格，不允许公民从事性职业，就算有也是见不得光的灰色产业，视频的质量和分辨率都很垃圾。这些大多数是五十年前流传下来的远古片，当时人类能够繁衍出八十亿族群规模，一定有海量的心得与经验。
划了几下，索然无味。曲临舟关掉文件夹，又瘫了两分钟，还是坐不住，重新爬起来，点开了异性恋下边的一个文件夹。
他在一堆男人的故事里一边往下划，一边走神。一定是谢行那个王八蛋前几天的发言影响了他，否则他绝对不可能点进来。
他也不是很懂哪个好看，想着随便点开一个试试水。刚把光标拖动到视频上，隔间门忽然又响了一声，谢行拿着塑料杯，走了出来。
“我操！”曲临舟手狠狠一抖，按死了关闭键，腾地站了起来，看到空空如也的杯子，怒不可遏，“谁让你出来的？你是不是欠揍！”
好不容易进入一点状况就被他给吓回原形，不仅感觉一点不剩，甚至有点缩回去了。
谢行恍若未闻，兀自向他走了几步。逼仄的隔间里，曲临舟被他挤得退无可退，坐回了沙发上。
他愕然：“你干什么？”
谢行：“帮帮我。”
“？？？？”曲临舟抵在沙发背上，瞪圆了眼。
谢行俯下身，越靠越近，停在能够触碰到他呼吸之处，道：“那些视频不好看，人类的繁衍过程比我想象的要恶心。”
曲临舟不由自主地往下看了一眼：“你是柏拉图，还是不行？”
“都不是。”谢行说，“我只有在想到你的时候才会有冲动，视频里那些人恶心，而且不太卫生。”
“你……”
曲临舟僵硬得连拳头都举不起来，连灵魂一起石化，呆滞地看着他。
“我脑子里都是你。”谢行把塑料杯放进他蜷缩的手心里，“舟舟，帮帮我，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取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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