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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这不是许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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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期路昔宁不就曾带薛敖进过李家藏书阁,带走好些秘籍。
她顿时又是一阵心虚,忙咳了咳,道:“小师弟……”
“别叫我!”李锦俞从方才起就憋着气,此刻李崇远不在跟前,他伸手往腰间一搭,抽出一条赤黑的鞭子,一鞭子抽在路昔宁脚边,威胁道:“你给我记好了!下次再让我知晓你带别人来取咱们家的宝贝,我就先替爹清理门户!”
路雁宁被那鞭子一吓,立刻往旁边躲了躲,心道:嚯,这人也太凶了。
李锦俞见到她的怂样,心满意足地收起鞭子,重重一哼,头也不回地走了,料想是去接他那两位师兄出思过崖。
路雁宁顿时有点哭笑不得,觉得这李家少主还挺有意思,性子火爆,一点就炸,偏偏被自己爹教训两句,就委屈得仿佛要哭一般。
她兀自笑了两声,又想起自己眼下的处境,笑容便散了,循着记忆回到自己的住处,坐在屋子里发起了呆。
说实话,穿成这么个身份,她不是不害怕的,但怕有什么用?男主薛敖是天命之子,作者白纸黑字写着,跟他作对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很遗憾,她所在的李家,从头到尾,人人都在跟薛敖作对。
先是家主李崇远看不惯薛敖撩着自己的大徒弟,还和别的女子眉来眼去。
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便着手打压他,让他离自己家的人远一点,最后被薛敖使计除去。
后是李锦俞背负杀父之仇,又不忍见自己师姐在薛敖后宫受辱,哪怕亲爹已死,家族衰弱,也拼着一己之力想对付他,救出唯一生还,又瞎了双眼的师姐。
下场可想而知了,最终截杀薛敖不成,被他废了双手双脚,惨死麒麟谷,死时还不到二十二岁。
再来,是原主路昔宁。
想到这个角色,路雁宁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因为她既是男主并肩作战的兄弟,又是他的后宫之一,勤勤恳恳为他献身又献心,并且还要废物利用,黑化走上反派的路子。
自然,她会先为男主失了一双眼,再被男主收入后宫吸干修为,然后因爱生恨,修了玄阴禁术加入反派阵营,处处跟男主作对,最后死无葬身之地。
惨,太惨了,惨得路雁宁看的时候都有点不忍心,甚至怀疑这作者是不是跟路昔宁这个角色有仇。
纵观男主的兄弟、后宫,虽然下场都不好,却也没惨成这样。
至少兄弟不用陪睡,后宫不用陪着冒险。
只有她一个人画风清奇,兄弟、后宫、反派,所有路子都走了一遍!最后死时,不说无人安葬,无人立碑,就连魂魄都散尽了,真正的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然而现在,她成了这位下场凄惨的炮灰女配。
路雁宁拧着眉思索,要避开这些,首先就得避开薛敖,避开引起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可是……真的能那般顺利避开吗?
路雁宁总觉得心头惴惴不安。
想她在现代家庭美满、学业优秀,虽然还没找到工作吧,也不至于像原主路昔宁这样啊?到底她为什么会穿越?难道这就是半夜熬夜看脑残爽文的代价?
她要是想办法去死能不能穿回去?
路雁宁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难说,万一死了就死了怎么办,她还没活够呢,不想就这么交代了。
路雁宁坐在桌边唉声叹气,排除了这个法子。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走一步算一步吧。
既然不知道怎么回去,只能先当路昔宁了。
而要当路昔宁,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得先恢复原主的修为,她现在是空有一身灵力,却使不出来,相当于写得了字,却拿不动笔。
两个字,憋屈!
说动就动,路昔宁站起身,开始在原主房里翻箱倒柜。
她想着,按照常理,这种修仙之人,多多少少会有一些记录修行心得的玉简之类的,更何况原主于修行之事十分上心,刻苦异常。
放在现代,便是学霸一类的人物,这种人会没有笔记?路昔宁是不信的。
可是在屋里找了一圈,却一无所获。
这间屋子空旷异常,莫说是法宝玉简,连件衣服也是没有的。
路昔宁愁眉苦脸,手下意识往桌上一搭,听得一声脆响。
她怔了怔,抬手一瞧,左手腕上挂了一个白玉镯子,正被撞得微微晃了晃。
仔细瞧瞧,原主身上是没有佩戴任何首饰的,除了这个镯子。
路昔宁拧眉思索,对着那镯子一番研究,最后终于决定先放一丝灵力进去试试。
放灵力还是很容易的,就像人一生下来就会吃会睡,不需要别人来教,对于身负灵力的人来说,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路昔宁自然而然就放出了一缕灵力,那灵力如线一般,一入玉镯,立刻消失不见。
紧接着,路昔宁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神识和镯子有了连接,她能清楚看到里面装了什么东西,还能但凭心意,随取随放。
简直不要太方便啊!
路昔宁在镯子里翻翻这个,翻翻那个,片刻之后,当真找到一本手札。
翻开那手札,原主开篇便写道:
“自从百年前,倾天崖下的封印被破,无数魔物涌向人间,以南阳萧氏、平岚李氏、珑烟林氏、凤栖吴氏、江夷何氏,五大家族为首的仙门百家,开始倾尽力量对抗魔物。”
“苍蒙山一役何其惨烈,五大家族子弟死伤无数,终于将带头作乱的四魔重创,这才渐渐打压下魔物的嚣张之势,结束了那腥风血雨的时代。然而倾天崖一日不被封,人间便一日不得安宁,不知多少人将葬身魔物腹中。”
“身逢乱世,我等更应坚守本心,以除魔卫道为己任……”
路昔宁趴在床上读得津津有味。
说起来,原主真不愧她学霸之名。从仙门背景、所修功法到灵植灵兽、所知魔物,但凡她曾见过的,知晓的,都分门别类地记了下来,动不动还写点评语注释。
另外还有许多重要东西,也用留影石专程录了下来,简直详细得不能再详细。
路昔宁看完这些笔记,就仿若当真经历过原主的前二十年一般。看完了背景介绍,她又专门拿出其中记载了修习功法与术法的玉简来研读。
如此这般,只要勤加练习,不说有多高的修为,恢复到原主之前的水平,应当不是问题。
路昔宁总算松了口气,忍不住双手合十,对着虚空做了个拜谢的动作,感谢原主,感谢原主良好的学习习惯,造福了她这位异世穿来的魂灵。
正在此时,屋外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有人轻轻叩了叩门,道:“大师姐,您在屋里吗?”
路昔宁转过头,朝那处看了一眼,“在,你进来吧。”
来人便推门迈了进来,路昔宁打眼一瞧,来的是个女弟子,模样平平无奇,只眉梢处有一颗红痣,颇为显眼。
路昔宁还发现她衣裳的袖口上连点苍素兰的图案都没有,想来不是正式弟子,应是仆人一类。
正这么想着,女弟子见路昔宁看过来,忙行礼唤道:“大师姐。”
路昔宁点点头,“师妹来此,可是有事?”
女弟子迟疑片刻,从袖中拿出了一封信:“方才我出府采买,有人给了我一封信,说是一定要交到大师姐手中。”
路昔宁皱了皱眉,将那信接过来,道:“何人?”
“不知,”女弟子摇头,伸手比划了一下,“他穿着一身黑衣,戴着斗笠,瞧不清样貌,只说这信很重要,须得亲自交到您手中才行。”
闻言,路昔宁翻信的手一顿,半晌才对女弟子微微一笑:“好,我知道了,多谢师妹,你先去忙吧。”
女弟子又行了一礼,便告退了。
等人走后,路昔宁立即将那信拆开,刹那间,便有股香味渐渐弥漫开来,似乎是什么花的香气,很是浓郁。
信纸一展,上面端端正正写着几行字:
听闻路妹妹醒了,我心下大安。不知今夜子时,可否来平岚城外的青枫林一聚?到时,我有要事相商,还望妹妹赏脸一见。
路昔宁:“……”
什么哥哥妹妹喊得这么亲热,原主这性子,也不可能与其他人有什么暧昧关系,不必说了,必然是薛敖无疑。
看来李家在这时候就有他的眼线了,否则他怎么会对李家的事知道得如此清楚?她刚一醒,他的信就送来了。
路昔宁捏着那信,又是一阵叹息。
薛敖这个时候约她出去必不会有什么好事。准确来说,只要一碰上薛敖,原主就得倒霉。
至于他信里说的有要事相商,路昔宁一想便知,指定是他从禁地里的冷池里得到的那块寒髓不好处理,需问她有没有什么法子。
原剧情中,原主也的确用李家的秘法帮他将寒髓封起来了,如此才方便他拿去铸造本命法器。
不去,一定不去,傻子才去呢。
路昔宁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用灵力将那信碾碎。
纸片纷纷扬扬撒落一地,不消片刻,便化为灰烬,被风吹走了。
信虽是毁了,但薛敖的出现到底让路昔宁有些忧心。
之前心底尚存的那一丝侥幸也没了,她不去招惹薛敖,不代表薛敖就不会来招惹她。
当务之急,还是要提升修为才行。
想到这里,路昔宁便又拿出原主的笔记看了起来。
此后的一段时日,路昔宁便在院子里修习原主留下的功法,学得认真、学得忘我,补课的同时,还不忘偶尔出去转悠两圈,将李家的众多弟子认个齐全。
至少不至于见到人连个名字都叫不上来,只能点头微笑。
好在原主本身性格比较冷淡,跟师兄弟们都不亲近,众人对她也是尊敬有余,亲热不足,倒不用路昔宁多操心什么人际关系。
可终日待在屋里到底烦闷,这日,路昔宁刚练完一套剑法,忽然突发奇想,便去了鹤鸣院一趟,想瞧瞧弟子们平日是怎么上课的。
鹤鸣院建在一片枫林里,这个时节,枫叶还未红,风过处枝叶摇曳,沙沙作响。
一片青青绿绿间,见得几座庄严的院子立在深处,青瓦白墙,飞檐翘角,显得格外肃穆。
这些院子是李家众弟子修行之处,也就是所谓的“族学”,里面的教习先生都是由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老担任的,每位长老教授不同内容,外门弟子与内门弟子也在不同地方修习。
路昔宁去的,便是内门弟子所在之处。
她本是躲在枫树后,想着偷偷瞧一眼,免得被教习先生拦住,问东问西。
谁知才探头看过去,便见一道红影背对着她,长长的发尾在风中飘荡。那红衣配着黑发,在一片郁郁葱葱的绿色中,显得格外扎眼。
路昔宁怔了怔,这不是许久不见的小师弟李锦俞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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