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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哑剧(二) “花潮葬婚 ...

  •   许知心想还好撤得快。

      孩子们全部回到帐篷以后,许知松了口气。他看着秦妄的消息,回复。

      瑾[愈]:我是给孩子们看你回复让他们去休息,你这也太暴露了吧![指指点点.jpg]

      秦妄[274.Cotsf]:看到了吗?

      秦妄[274.Cotsf]:官宣?

      许知看到那两个字呆了。

      瑾[愈]:没……

      瑾[愈]:总而言之早点回来。

      秦妄[274.Cotsf]:我有发现。

      瑾[愈]:什么?

      秦妄[274.Cotsf]:回来说。

      许知回复好,他站在被熄灭的篝火旁边,几只灯荧在周遭飞来飞去,许知伸手出去,一只大点的灯荧停到他手上,尾部淡绿色的荧光一闪一闪。

      还是很亲切。

      封禁微微异动,这一次许知感知到秦妄通过了。他转身去看他,却猝不及防被人一把抓住手臂拉进怀里。

      许知连眼神都错愕了。他有些慌张地用手抓着秦妄的队服,问他怎么了。秦妄却低笑一声,说:“想搞偷袭被发现了,所以恼羞成怒了。”

      许知反应几秒,然后无情地推开他,说:“说正事秦队长,不说完不给抱。”

      看他已经知道要和自己讲条件了,秦妄笑了笑,很老实地把手收回去背到背后,然后严肃了起来:“好的。”

      许知满意地笑了一下,转而正色道,“是遇到异动了吗?”

      秦妄摇头,“灵魂。”他简单地描述了一下,“一个守在原地徘徊的灵魂,像是为了等待什么到来,我看不见它的样子却能感受到它的存在,它对我没有恶意。”

      许知低头思考起来。秦妄没有残魂是看不到灵魂的存在的,同样,灵魂如果没有异化也无法被攻击型天赋者感知到,秦妄不会分辨不出灵魂是否异化,他这样说就证明那个灵魂是没有异化的纯净灵魂元,可是秦妄说他能够感知,还肯定地说明了那灵魂没有恶意。

      会是什么?

      他没在书里读到过专业解释,许知的认知里也没有这一部分的太多信息,只有几个不成文的猜测。

      似乎是看出了许知的失神和困惑,秦妄问,“明天要不要去看看?”

      许知看他,片刻,他说,“还不知道有没有必要性,是在我们接下来要走的路上吗?”

      秦妄很快回答,“是。”

      如果在必经之路上,那其实是可以看看的。

      看到许知的眼神变化,秦妄很快就知道他已经决定好了。他把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向许知敞开怀抱,歪头轻轻笑,“可以抱了么?”

      许知知道被他猜到了,所以他点头,但看起来没有主动投入怀抱的打算。

      主动的人才有机会。

      所以秦妄上前两步把他拉进怀里,心满意足地抬起他的脸吻过,然后轻声讲,“谢谢老婆,我很开心。”

      许知不说话,秦妄就拉着他往回走。

      其实就像习惯了一样。秦妄向他索要的仅限于拥抱和亲吻,没有更多过分请求,也不是许知不愿意给,只是觉得现在的状态不太合适,更何况如果是做那样的事的话,他们现在可是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

      许知现在十分重视自己这个体质。

      作为一个职业医生和专业愈疗师,从前能蠢到连怀孕都不知道,现在他是一点都不乐意再在变数不定的状态下有些什么了——至少等一切结束吧,秦妄肯定也是清楚这一点的。

      一夜很快过去,再次准备出发时,许知照常地叮嘱着注意事项,说到最后,他决定向孩子们坦白今天可能会遇到的东西,并且说明了这是他的知识盲区,风险不定。

      孩子们是越挫越勇的,所以他们一个个都露出坚定的表情,十分自信地告诉许知,“我们可以的。”

      踏上前进的路,许知和秦妄依旧走在后边,鹿林冶引路走的是最快的那一条,那也是温彦一早和秦妄说过的路线,温彦是队长,担负着保护整个队伍成员生命安全的任务,所以他必须时刻警惕。

      许知走着,也在经过很多思考后想到了一个问题。

      灵魂,他因为残魂可以看见,碎裂重组以后灵魂变得完整了,可他依旧可以看见,那或许是因为他修了异灵道,但是温彦两点都不沾却也能看见,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所以一会儿能够看见秦妄所描述的那个灵魂的人不止有他,还有温彦,灵魂对秦妄没有恶意,这种一般只有两个可能:属于纯洁的无归属且意外聚集的灵魂元或者属于某个熟人的一部分。

      在已知里,灵魂残缺会被灵魂纺线连接,而残缺下来的那一小部分却会因为不存在主观意识体而被表世界原本的魂力场净化,成为灵魂元,灵魂元本来是该自然融入表世界的,许知从前所见的也都是如此,直到他自己残魂,那个本该化作灵魂元的残缺部分突然有一天拥有了自己的意识,不仅没有在用有意识后被灵魂纺线连接异化,反而就像“认主”一样跟着自己。

      那时候他才知道,帝都的文献真的不够全面,灵魂元即使是被净化,也会认得它的来处和那些与它的产生者从前有过接触的人的灵魂。所以那个纯洁的灵魂源或许属于秦妄的朋友亲人。

      自己和温彦暂且不算的话,他在海洛兰亚是没有血脉相连的亲人的——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不知道。至于朋友,许知的记忆里,除开陆依茫和国际上那几个人,没人和他走得近,要是之前没有救下陆依茫他可能会猜是不是他,即使那时候陆依茫是在海上失踪的,但是他们救了陆依茫,他灵魂完整得不能再完整了,所以直接排除。

      所以会属于谁呢?许知微微一震,一瞬间,他好像知道谁最有可能了。

      午后再度行进,许知清楚地知道马上就会遇到秦妄所谓的灵魂了。他其实有些拿不准,因为那灵魂如果像断纺一样拥有了自己的独立意识的话,它就可以通过灵魂辨认出自己,那时候他还要思考隐瞒身份的事情——虽然暴露了也没什么关系。

      陆依茫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零五小队更早承认这一点,除了任捷和陈序言的态度不够明确以外,许知清楚地知道其他四人丝毫不介意自己,也不介意和纺师为伍。

      冷风吹过,高而深的野草发出窣窣的响声。透过那些杂草,许知看到了那团聚集的纯洁灵魂。只有很小一团,停留在原地。沫初感知到了,她的传音在众人脑海里响起时,温彦有些谨慎地直视着前方。

      “是他吗?”秦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许知眯眼,很快,他回答,“是他。”

      少许灵魂确实看不出来源,更何况是被魂力场净化过的。可它面对的人是许知,异魂力同样覆盖表世界,他只需要微微动手就能拿到记忆片段,净化过的灵魂不会失去它来源的记忆。

      许知看着那灵魂元,几缕残魂缠绕形成一团,不知为何会悬浮在这里——这里不是它的来源的亡身之处。

      像是感知到了熟人的靠近,那灵魂分成不同的几缕,缓缓飘向秦妄,在从温彦眼前经过时顿住,然后有些疑惑地继续移动。

      灵魂最终停留在秦妄身边,绕着他徘徊,好像急着告知什么。

      “是灵魂元。”温彦告诉零五小队的成员。他能看见别人看不到的东西的事情在试炼那天零五的众人都已经知道了。

      那灵魂在秦妄身边得不到回应,然后分出两缕飘向许知。许知伸手接住,用异魂力让那无色的灵魂染上红色,得以让众人看见。

      众人聚拢,秦妄身上的灵魂源很兴奋地快速汇聚到许知手上,巴掌大的一团,和一开始的断纺一样大。

      他蹲下,异魂力注入,许知的声音轻轻,他说:

      “你想告诉我什么呢,秦洛。”

      灵魂兴奋地跳动起来,红色的异魂力就像那一团灵魂的血液一样流淌,而那一团灵魂就像一颗跳动的心脏,下一刻,黑暗骤然聚拢,黑色的空间撕开一道巨大的参差不齐的裂口,在沫初的一句“是空间缝隙”里将所有人拉了进去。

      黑得看不见五指的空间里,许知感受到,无数没有异化的灵魂就像遵守着什么规则一样,有序地,缓慢地,徘徊着,移动着。

      他的手里似乎拿着什么。

      有些熟悉的感觉袭来,许知好像记起了这是哪里,也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下一刻,不知从空间的何处亮起一束灯光,灯光聚焦,落在了他的身上。

      紧身的西服穿在身上,一身白色正装和胸前一朵代表着爱情的白百合,手里是婚礼的捧花。他抬头,在周围的场景和下一束灯光一起亮起之前确定了一切。

      空间缝隙,幽域。

      那个位于表里世界缝隙里的只属于灵魂的世界,有一个巨大的规则。

      去往里世界的灵魂会在这里留下生前的记忆,而这里的所有亡魂唯一会做的事情就是演绎那些记忆,通过哑剧的形式。

      幽域里不会出现声音,也不能出现声音,相较于兽人世界,这里的规则更加硬性,一但违背就很可能回不去,他现在的状态,是没有脸的灵魂本体。

      场景浮现,游轮和四面环绕着的岛屿,岛屿上种满了杏树,杏花的花瓣被风带进这片岛中海里,风也带起了这片小海域的浪潮,雪白游轮,金色围栏,七层游轮上的建筑,许知站在最高层的露台旁,手捧着一束郁金香百合手捧花已经证明了他是什么角色。

      新人,新娘。

      是一对同性情侣的婚礼。

      这场剧目的名字被打在幽域剧场的背景上,用的是只有灵魂才能辨识的文字,但同样由于他们是来自异世的人,他们用着灵魂本体,看得懂那些文字。

      “花潮葬婚”

      同样的剧目,许知上一次意外进入这里时演的也是这一场。

      幽域的灵魂无数,等着被演绎的记忆也是无数,但是有那么几个,就像表世界普通人的圈子里人们所看的舞台剧,音乐剧一样,被奉为经典,会反复上演。而“花潮葬婚”就是这里被反复演绎的剧目之一。

      因为幽域的灵魂无脸无口,所以这里寂静无比,因为寂静无比,所以幽域剧场所演绎的一切都要依靠动作来传达,因为类似于人类世界的哑剧所以被称为“幽灵哑剧”。

      许知清楚地知道这场剧目是什么走向。他们以灵魂本体出演,灵魂受这里的规则约束,一切动作都是强制发生的,完美复刻记忆画面的。而也因为这些东西来自记忆,所以剧目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包括演绎者需要受的伤害,单纯的灵魂没有感觉就不谈了,可他们是人,来自异世,遵守这里的规则演绎一场剧目,即使不会因为演绎受到任何灵魂真伤,但是演绎过程里的所有感觉却是真实存在的。

      他所演绎的是那对情侣里的新娘一方,剧目名“葬婚”,其实就已经告知一切了——他所饰演的角色会死在这场婚礼里面,会在最终坠入那花潮海浪里。

      和表世界的舞台剧一样,灯光照亮,许知看清了眼前的一切。因为同样来自异世,所以他们处在同一规则层,这也是他们在兽人世界能够认出对方,而原本世界的人不会觉得他们的样貌改变的原因——不同规则层的人看到的东西只有自己规则层里的样貌。

      不远处的灯光里,一个同样身穿白色西服的男人,胸前和他一样别着百合花胸针,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盒子,正在朝他缓缓走来。

      游轮的一楼站满了宾客——虽然都是无脸灵魂——许知无法转头,但他能够感知到零五小队的成员位列其中。

      他们来的不怎么是时候,可能是来早了,被迫地,他们必须演完这场剧目才能进入观看席看别人演绎。

      秦洛的灵魂拉他们进这里的意思很明显,他死后把记忆留在了这里,他的记忆会被这里的灵魂演绎出来,很可能就是“花潮葬婚”之后的下一场剧目。在一部分灵魂上到舞台演绎时,周遭的黑暗里游荡的灵魂会停在原地观看,而在准备下一场剧目时,所有灵魂就会遵循着规矩在舞台周边无限地漫游,环绕着中间的舞台飘荡,十分有序。

      直到有哪个灵魂散去,新的灵魂会补上位置。每个看哑剧的观众所见的都是最近视角的表演,不会出现人类世界里“因为太远看不清的情况”。

      很快,白色西装的男人走到了离他只有几步远的位置,他停下脚步,露台下表演“宾客”的灵魂举起手跳着,闹着,看起来是很兴奋的,虽然没有声音,但是许知可以想象生者成婚时宾客的兴奋程度。

      哑剧嘛,只有动作。

      许知凝视着眼前的男人,原主现在应当是露出微笑的,满眼深情地看着眼前的爱人。许知笑不出来,从前那一次进入幽域剧场,演的也是这一场,演的也是新娘,新郎……也是秦妄。

      去了!这是搞他的吧!这个角色会死的哎?演了一遍又一遍是什么意思?

      那时候来幽域被迫演完这一场回去以后,秦妄至少有十天对他都是避之不及,极其冷漠,不带正眼,冷言冷眼的。

      演绎的角色后退半步,身形因为激动和开心有些颤抖,下一刻,秦妄的角色单膝下跪,双手微微颤抖着打开那个盒子,然后缓缓抬头看向他。

      宾客们再次兴奋起来。

      许知演绎的角色缓缓伸出手,微微侧头表现出紧张和羞涩。秦妄垂头,似乎是在笑,准确来说是原主在笑。他站起身,缓缓取出戒指盒里的戒指,他牵起爱人的手,将那枚戒指缓缓戴在许知的无名指上。

      许知朝他偏头,在这场没有牧师和婚礼主持的婚礼里,新郎缓缓起身,一直牵着他的手,两人并肩,面向宾客。

      宾客潮再一次涌动,他们欢呼着,下一刻,似乎开始起哄了。

      许知可以想象,原主的朋友现在该是在说什么。

      从前看过的电视情节在脑海浮现,毫无保留,如果这不是哑剧,那么那些鼎沸的人声绝对整齐划一,他们喊的,只有“亲一个!”

      许知有些羞涩地偏过头,但是秦妄却似是饶有兴趣地偏头看他,当然这是原主的动作。他们在一个开满杏花的岛屿内海游轮上举办婚礼,来的肯定都是他们爱情的支持者,两位新人的朋友。

      下一刻,秦妄伸出手,轻轻拖住他的脸颊让他转回去,原主对视的那瞬间,两个人吻在了一起。灵魂演绎了这个桥段,就算没有五官,但他们是真的接吻了。

      来自异世,规则相同,看得见对方的脸。这也是那年秦妄远离自己的原因。

      许知不敢想象台下的孩子们现在是什么表情,特别是温彦,他太清楚秦妄是他爸爸了,所以这一幕对他来说绝对是冲击力爆表的。

      但他没心思去想了。

      随着露台后方的小姐端着两杯酒,应该是红酒,缓缓地优雅地走来,在他们身边停下,礼貌地递出手中的托盘,许知和秦妄在结束那漫长的一吻以后都纷纷端起酒杯,是交杯酒。

      露台后方的钢琴家演奏着无声的音乐,手起手落,音乐在此时达到了高潮。

      下一刻,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人从露台后方冲出。钢琴家的手停在半空,突然地,他身形猛地颤抖了一下,瞬间,手重重地咋在钢琴上,如果是现实里,这一刻弦乐刺耳的声音必然通过上方的微型麦克风传遍全场,发出刺耳的琴弦断裂声。

      许知的角色看到,那个冲出来的人抬起手,对准露台边缘的两个人,他猛的一惊,伸出手使劲推开秦妄迫使他后退,踉跄地站住身形,许知手里的酒杯落地,服务小姐也逃窜到了一旁,惊慌失措。

      宾客群也混乱一片,许知都可以想象到他们尖叫着寻找安全庇护所的样子。但是他是主角,主角要面对的就是这场剧目的主线剧情。

      那人应该是开枪了。

      子弹精准地没入胸膛,许知的灵魂感受到了原主的疼痛。他很想伸手去捂住那个中弹的地方,但是很快,第二颗子弹不偏不倚地打中他的腹部。

      感受一致,许知最想吐槽的也是这一段,这是这场剧目的高潮,所以表演者把这一段的时间手动放慢,所以疼痛被无限拉长放大。

      那刹那,时间被拉成了透明的丝带,记忆片段被切割成无数片,没有尖锐地声响,只有胸腔里一声极其轻的,如同玻璃碎裂的闷响,流血的感觉传来,温热的血顺着纯白的衬衫洇开,像一朵在雪上骤然盛开的红梅,缓慢,静谧,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决绝。

      他的指尖还滞在半空,仿佛仍想抓住什么虚无的东西,力量从四肢百骸一点点抽离,肩膀下榻,脊背弯成一道脆弱的弧度,脚步后退,原本挺拔的身形像被风折断了的竹,海风卷着他的衣角飞起——下坠的瞬间是极慢的。

      他没有一丝挣扎地下坠,被推开的人脚步沉重地奔向他,却最终在他坠落的后一秒才赶到。

      保镖去抓那个袭击的人了,新郎焦急地从七楼往下,飞一样跑着,到达一楼时推开还没有让开的人群跌跌撞撞地奔向他。

      许知在下坠那一刻感受到了死亡,那种全世界变得虚无的感受他体会了三次了,每一次都生动至极。

      游轮的建筑在眼底拉远,天际的轮廓在眼中放大,游离的理智和真实的痛觉在坠地那一刻不再割裂,直至最后身体与地面相接的前一秒,他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眼底的光彻底熄灭,就像燃尽的烛火悄无声息地坠入寂静的夜里。

      许知那个角色活着的戏演完了,接下来就是秦妄的独角戏,许知只需要把感觉交给灵魂本体就好。

      秦妄的角色踉跄着跪倒在他的面前,不可置信地颤抖着,缓缓抱起那个已然失去生命的人,抱在怀里牢牢锁住,身躯颤抖又屹立不倒,周遭的人让开,让两人成为那个圆的中心。灯光也落在那里,许知甚至都能感受到那个人的心有多痛,秦妄和那个人共感,他又该有多痛。

      以前的秦妄没有感情,对这样的事情没有感觉,现在让他去经历这些,他会不会很难受。

      许知有些心疼。

      灯光暗了下去,前三幕全部结束。第一幕结婚,第二幕袭击,第三幕死亡,还有一幕。

      这一幕的必要性不是很大,是用来呼应剧目名字的——“花潮葬婚”。

      灯光亮起,游轮消失了。主角两个人依旧在原地,只是他们的位置变成了那片浪潮微涌的内海,杏花的花瓣随着水波涌动,变成海面上波浪的尖端,一道一道。

      活着的人在哭泣,死去的人已经冰冷。无数亡灵在他们的周围跳起像波浪一样的舞蹈,他们手牵着手,环绕着中间的两人绕着无序的圈。

      这是一场婚礼,也是一场葬礼。

      许知知道他们来早了,这一场剧目总是在幽域剧场上演,让他们碰到也是很幸运了,等一会儿下台去,他该怎么面对这群孩子。

      虽然的确是迫不得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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