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哑剧（一） “想我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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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在十三日派遣了新的队医和四个特缉部队人员来到残部，四人进入一到四队跟随他们行进危险的五天，秦妄拒绝了帝都给零五小队的驰援，秦扶衣见怪不怪，也就没有派人，但她还是提醒秦妄，国王后边会让人来盯着他，秦妄说知道。
两天磨合，零四小队最忙，零五小队最闲。
十四日，零五小队所有人都变得鬼鬼祟祟的，任捷破天荒地和陈序言待了一天，温彦鹿林冶不知所踪，沫初沐花离和队医在客居和厨房来来回回，秦队长看起来倒是一如既往。
晚上，吃完晚饭，无事发生。
所有人睡下过后，陈序言却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他难以入睡，时间一分一秒地转着，到后来他干脆再次穿戴整齐，坐在床边迎接那股不详预感的来袭。果不其然，临近午夜的时候，门外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对声音极度敏感是防御型天赋的特性，他轻手轻脚，走到门后边细细感知。
终端时间转动，终于在十四日最一个时刻的五十九分停下——似乎有好几个人站在了他门外。陈序言手中魂力凝聚，随时准备着迎击。
秒钟滴滴答答，58——59——00
陈序言毅然打开门，手里的魂力蓄积——“陈序言！十六岁生日快乐！”
手在完全拍在外面的人脑袋上前猛地收住，魂力的气流和快速动作的手停在鹿林冶的脸侧不到一厘处，他额前的碎发被吹到了一边。
鹿林冶目瞪口呆，微笑僵在脸上，身后的温彦和其他零五小队成员也一瞬间静止了。
陈序言微惊，很快，他松了口气，抬起的手放松，手指微曲，在差点碰到鹿林冶的脸之前放下。
“抱歉。”
“谢谢你们。”
鹿林冶举着手里的蛋糕，很快反应了过来，然后朝陈序言会心一笑，“没事啊没事啊，生日快乐陈序言！”
除非深仇大恨，鹿林冶不是个爱记仇的人，他朝陈序言房间望了望，很快问，“能进去吗，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完成呢！”
陈序言点头，四个人一下子就涌了进去，他站在门侧，看一群比自己小的队友在那张比较小的桌子上摆弄，任捷站到他身边，“阿彦提议的，已经和秦队长他们说过了，不用担心，”他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终于十六岁了哈弟弟。”
陈序言看向他，眉梢抽搐一秒。
“今年在部队，你有给傅阿姨准备礼物么？”熟得不行的语调，是已经问过很多遍。
“嗯。”陈序言回应。
“以前每年你都送法器物件，今年也是吗？”
陈序言呼出一口气，像是为了堵住他的话，“是纳西尼亚一直以来为牧林王氏制作法器的瑞纳家族，做的是一颗类似于指环的防御法器，一早安排了今天送去国际协和部L07部队的驻守地，我的父母都在那里。”
任捷悟了似得点点头，紧接着，“你每次都只给傅阿姨送礼物，陈叔叔不会吃醋吗？”
陈序言默然，片刻，他问：“你觉得他会小气到和亲儿子吃醋？”
任捷挑眉，终于不打算再问下去了。
“陈序言副队长你们快进来！”沐花离喊到。
蛋糕这类似的东西对这群孩子而言其实是很陌生的。天赋者和非天赋者的确生活在同一个社会，但是能够分化天赋本就意味着他们会和非天赋者走上不同的道路，普通的小孩十六七岁父母或许还会给他们准备丰盛的生日晚宴，可对于天赋者来说这会显得没长大，没能力。
但偏偏，这样的事情被重视了。温彦看成员信息时记了每一位队员的生日，沫初的生日他们在上河滩就已经简单庆祝过了，但这一次在残部，有条件给队员好好过生日，所以温彦背着陈序言和其他几人偷偷准备，又因为陈序言的生日当天是再次出发的日子，所以温彦征求了秦队长的同意以后，决定在零点给陈序言庆生。
“队医和秦队长让我们带了两句生日快乐，这是我们一起做的蛋糕，为了符合流程，陈防御师赶紧许个愿吧！”鹿林冶笑着，凑他近了些，“陈大善人赏个脸，吹个蜡烛许个愿行吗？”
沐花离“咦”了一声，说，“做什么啊，兽人世界一行真让你玩儿出感情了啊！陈序言这波绝对赏脸的，鹿林冶你快退退退！”
无奈，陈序言做了他们要求的所有事，在鹿林冶偷偷摸摸过去问他许了什么愿时和几个年龄小的进行了一场蛋糕大战，几人不亦乐乎，完全忘记了许知叮嘱的“不要扰民”“尽量快些”，两点半，狼狈地收拾完一切以后，所有人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蔫地回去睡觉了。他们的生物钟太过规律，以至于非战斗警戒状态下一熬夜就会被榨干。
天亮，其他小队陆续整装出发，许知没叫孩子们，容许了他们为数不多的赖床，他们起时，许知和秦妄坐在会议室等着。
温彦有些惭愧，因为他答应了队医可以早点睡并保证不会影响行进，但他们还是十分喧闹地在陈序言的房间，准确来说是卧室里，拿着一块一块的蛋糕打仗，玩儿得发狠忘情，两点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是干净的，特别是陈序言，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谁糊了一圈圣诞老人的胡子，他好脾气地什么也没说，然后就是长达半个小时的房间清理，最后清理到陈序言可以正常睡觉的程度他们才散去。
他垂头，做出认错的姿态，鹿林冶和沐花离作为玩儿得最欢的，一样微微低下头表示抱歉。
许知本来在和秦妄谈之前的事情，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秦妄每天晚上去他房间和他一起睡早就说完了，线索到这断了他们也多推理不出什么，看到孩子们这样出现，许知无奈地微微一笑，站起身在每个人脑袋上揉了一把。
“后半夜睡得怎么样，路上会不会犯困？”许知笑着问。
“不会的，”温彦看着他的笑，很快丝毫没有队长风范地乖巧回应，“不会犯困的。”
“那好，”许知看着眼前六人，下一刻回身看着身后不知何时也起身的秦妄，“那就往前走吧，去猎野中部。”
猎野平原到幻谷其实很近，两个地方从残部开始就是平行向前的，只是如果要把进入幻谷会面临的风险降到最小，从猎野中部走是最保险的。
这个地方对于孩子们而言可能没什么大不了，他们对霜雪原的概念并不完全清晰，自然也就对猎原不感冒，猎野平原中部，是一片荒草密集的低洼地区，由于海拔和下河滩一样高所以有些潮湿积水，也因为那里极其靠近幻谷浸幽河的上游而生出部分低矮树木。
不过，浸幽河只是个历史的存在。这条河完全属于幻谷，几乎占据了幻谷三分之一的地域，但这条河却在几百年前枯竭了，河中的水消失，河床裸露，久而久之，土地干旱开裂，那里草木不生，如被困在那里无人救援，第七天就可以看见人的枯骨，所以幻谷河床也就成了幻谷最危险的地方。
而许知一开始担忧的也就是幻谷河床。猎野到幻谷的通道在中部边境，那里又常常有越境缝隙出现，所以安全进到幻谷且避开幻谷河床的概率也不大。
最重要的一点，猎野中部到幻谷的地段发生过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就在松针河支流，浸幽河上游，那条被称为小调河的河流处。
秦妄的继兄秦洛就死在那里。
带上一切，告别残部族长，许知和秦妄并肩走在孩子们最后。他和秦妄无比明白猎野剩下的部分不会再出现什么大的灵异动乱，唯一值得忧虑的除开意外到来的空间缝隙就只剩秦洛亡身之处的异灵残念。
按照许知的了解，异灵残念本该在本体魂魄散去后一年内消散无影，但是秦妄却说，猎野中部的魂魄残念至今为止都没有消散，出于什原因尚且未知，按照许知的推测，很有可能是从前他们所斩杀的那个夺舍异灵的残魂。
当年的一切都属于事发突然，意外难料。那时候的许知觉得是自己倒霉，直到看到沐霖予的记忆，有关许时那一段他才得知，一切都是有人暗中操盘，有人要杀他，所以策划了那一场所谓的“主动献祭”，而被算进计划里的无辜的人，就是秦洛和那个被夺舍的人。
许知记得，他叫陈羌。
十三日夜里，许知记起了很多和那场斩杀有关的细节，秦妄抱他，问他怎么了，他摇头但又很快问，：“你后来有了解过更多关于那场斩杀的幕后信息吗？”
秦妄思考，很快回答他，“陈羌跟随国编第一部队结束在北方的任务以后，在通过猎野回帝都的路途中遇到了袭击，国编部队抵抗，很快也很轻易地解决了那一次袭击，但是他们解决后才发现队伍里的控制型天赋者陈羌失踪了，再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
许知敏锐的捕捉到了关键的部分，他问，“很快很轻易地结束的袭击，为什么偏偏选定了陈羌呢？”
他问出口后自己也在思考着，很快他就发现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十分简单。国编的部队和特殊部队一样，不像其他允编部队那样组成不定，他们换人的频率极低，那时候最后更换的人就是四年前补入的队长陆雁庭，陈羌是最早一批和前队长任泽煜同时入队的人，天赋类型【控】，天赋属性无，天赋具体技能为“梦影再现”，是将控制对象最惧怕的梦境化作现实困住对方的控制型天赋，作用效果和高阶幻境异灵的咒术还有溺梦基本一致，却又因为偏向控制而没有被归类为【判】型天赋。
陈羌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背景，选择他作为一个恶灵级以上的异灵的载体简直再合适不过。
高阶异灵从弱到强为凶，怨，恶，再往上的异灵就会通过特殊符号定义，依照异灵的危险和斩杀难度在恶级以上分为S-,S,S+三个等级，特殊部队接到的任务对象通常都是凶级以上的异灵，凶级以下的异灵在特殊部队眼中属于平平无奇的。
与整个海洛兰亚体系一致的，国际允编的协和部队——试验（05），实编（04），精编（03）三种类型的天赋者部队——所接到的任务都是有等级的，他们斩杀的异灵会被任务部编号，他们不会去刻意区分异灵的低阶，中阶，高阶，而是用字母D,C,B,A,S,SA开头编号代表异灵的强度,当年的夺舍异灵斩杀任务在协和部队任务评级里属于SA，在特殊部队和国编部队的特殊评级里属于S。
往前走着，许知思考着遇到异灵残念以后回收和控制的可行性，他想，如果是真的特殊评级强度的异灵残念，能留存至今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那个人生前是暮族人。
在国际的大陆史记录里，有一个部分被单独分出来，构成了一本选修教材，称为“天赋——血脉与灵魂”。许知从前讲述的大部分有关天赋的知识都是普通的教材里会提到的，只有少数，比如他和秦妄谈论过的一个人，涂佑，他的天赋血脉类型在那本书里就有记录，但因为是选修的深层教材，很少有人会去深究这件事。
而暮族就被记录在这本书里属于“神学”的部分。许知从前就知道，这个世界上从前是有过神明的，世界两分之初，表世界留“善”，里世界留“恶”，两者相互制衡且一直保持平衡。
传闻表世界的神从未出现过，表世界有的，只是神明旨意的代行者。传闻，那是一个天生白发的家族，人们将这个家族称为神族，却因为千百年来这世间天生白发的人几乎不存在，也从没见人到过，所以人们渐渐否认了神族的存在。暮族就是仅次于神族的次神族，是神族后人与天赋特殊者的后代。
神学记载，暮族人灵魂特殊，在这一族人死去以后，他们的灵魂不能够主动回到里世界，所以需要“引导者”，而这个引导者没有别的选取条件，因为它本就是固定的——允氏，伊洛兰亚王族之一，同样为次神族，只有他们的灵魂能够引导暮族人的亡魂安息。
这也就意味着一个很残酷的事实。暮族人一但死去，他们的灵魂就会飘荡在表世界，那么他们的灵魂就必然经历许知所熟悉的异化，被灵魂纺线连接控制，为祸表世界。所以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大陆曾经一度通过“共祭”的方式杀灭暮族亡魂。可以见得，“共祭”是以灵魂为祭，是一种同归于尽的方法，使用就意味着消除一个暮族亡魂需要一个允氏族人的灵魂。
这看似做不到。允氏好歹是一个国度的王室，要他们的族人去献祭基本不可能，更没谁愿意主动献出自己的灵魂去给别人换什么安宁——可国际做到了，千百年，在一个允氏中人将死的时候剥离他们的灵魂，让允氏中人使用他们族内的秘术和族人的灵魂去度化暮族亡魂。
而那个秘术，就是“共祭”。
别人做不到，只有允氏一脉相承的后人能够做到。
而允氏和暮族同归于尽的做法也在几百年前就已经不存在了——暮族已经灭族了。
没人知道那样一个灵魂特殊的家族怎么从这世间淡去，也没人过问。神学里记载的神族是哪个家族，是否灭绝，居于何处，许知从来找不到这些文献，而由神族衍生的次神族，指的就是血脉特殊的那几个古老家族。这也是最初设立“侍花族”的原因。侍花五族，温，悦，顾，鹿林，落雪，还有不属于侍花族的暮族，允氏，就是所有次神族。
这七个家族被称为“旧时期七族”，和“创秩序五族”并立为千百年前的大家族。
神学记载这些，愿意学习的人知道，但是真正信的人不多，不愿意学习的人自然就是不感兴趣或者完全不信的。毕竟是神学，现在这个世间科技发达，哪里还有什么神明的说法，除了每年必须参加的那个所谓的“祭神会”，没有很多人再把“神明”放在必要地位。
只是认知不同，许知一开始就读过那本书，了解里面所有残缺或者完整的文献，而他现在所知道的是一群来自海洛兰亚的高层，高到上一任国王都是“神学”的迷信者。
许知称他们为迷信者，原因简单。“神学”介绍的神族次神族都是指代表世界的神，那个代表“善意，美好，愿景，守护，温柔”的神明，而那群请神者要请的，是来自异世的，代表“恶意，丑恶，欲望，弑杀，力量”的异神。祂本就不属于表世界，而却有一群人为了贪念，欲望而试图将祂带来这原本属于善良之神的地盘。
或许是因为表世界的神早就消失或者隐匿了，人们久而久之不再相信那个神明的存在和力量，所以随着恶念的侵蚀，久而久之就普信了另一个神明。
对于普通人而言，“神学”的内容就像一本被禁止的□□，犯规的儿童读物，全部是胡诌的内容，不值得相信。
可许知却清楚地知道，这些东西虽然不知道真实性几何，但是绝对存在。他生来看得见的那个存在，“恶”，就是最好的证明。
史料记载的最后一个暮族人是在一百多年前去世的，是一个女人，叫季璃。
当年他没有考究过那场事故的具体内容，所以那时候他根本没有想过为什么在接到任务派遣时任泽煜会亲自出面请求国王收回命令。
可一举两得的机会国王怎么会放过。
同样的，有一个潜藏的问题随之浮现。季璃死于百年前，她的灵魂也在那时宣布被清理，暮族灭绝带来了长达一个纪的欢庆，所以那个无法消散的残念又是不是属于季璃呢？
“不是没可能。”这是秦妄在今早等待孩子们时说过的话，“季璃死亡的宣布和记载都是帝都一手操办，那时候的国王是任明蘅，他既然能做出建立七魂阵的事情，留下一个灵魂通过异灵道改造为己用也不是没可能。”
帝都还真是拿得一手好牌。
一路上没有什么大的事情，小的异灵出现权当给孩子们刷经验值。秦妄也没和许知说过多少话，或许是明白他在想事情，秦妄只是在到了该吃点东西的时候给他拿吃的。
天色落下，温彦叫停队伍，鹿林冶汇报了一天的行进进度。
“五分之一。”
对于整个猎野而言的五分之一，要到中部还要照这个速度走至少三天半，当然不排除遇到异空间耽误，也不排除遇到越境缝隙直接被送到幻谷的可能。按照道理，他们接下来要直奔幻谷去解决那里的阵眼，虽然还不知道阵眼具体是什么。
确认宿营地，秦妄需要考察一下这附近有没有潜在危险，许知让他去了，他自己就和孩子们一起搭帐篷。
篝火燃起，温彦放出几只灯萤留在外围，许知和他们一起坐在篝火旁边听他们讲讲这讲那。
鹿林冶向来跳脱，他在和沐花离小吵一架以后愤愤地坐到温彦身边靠住他，温彦无奈，由他靠着。
“话说我们已经认识这么久了还没好好了解过对方呢，阿彦，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啊？”
温彦被他问，有些懵懵地思考着，“你说哪方面？”
“嗯？”鹿林冶出声，“颜色，吃的，爱好，人，就这些啊。”
“我不知道，”温彦思考好一会儿，给出了他能给出最准确的回答，“爱好有的，我喜欢了解新事物，喜欢记录。”他笑了一下，补充说，“我还喜欢春天。”
“哇哦，”沐花离探头过去，“队长天赋是攻击型，人可是没有一点攻击性的，怎么总是温温柔柔的啊？”
沐花离的话不像疑问，更像是调侃。温彦看看她又低头想了想，然后他发现自己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鹿林冶说，“天赋又不决定性格，我是控制型天赋者，但我真的有个当攻击型的梦想，要不是族中秘术不让随便用，杀人犯法，我现在也可牛可牛了，阿彦的话，万一是遗传呢？”
温彦这才去看鹿林冶。
遗传嘛？性格还是偏好？
温彦从前问过谷叔叔自己的性格像爸爸还是妈妈，谷雨那时给出的答案是谁都不像，可后来他总是听见谷叔叔在自己说出一些话做出一些事时轻声呢喃，“真像。”
像妈妈吧，温彦想。谷叔叔和妈妈更熟一点。
“鹿林冶，你们鹿林族到底是什么样的啊？”沐花离真诚发问，这次她是真心想要了解，不是为了找茬。
“就是一群牧鹿者啊，一群有灵鹿的人生活在一个族群里，族群的族长是最高统领，如果族长是女性，同辈及以下都叫她阿妈，老辈叫族长，如果是男性那所有人都叫族长。”鹿林冶丝毫不吝啬地分享，“鹿林族内天赋属控，属性为水，控制的是霜和雾。为了保证天赋纯净，我们都是入族式延续，我的父亲原本就不是鹿林族人，他是入族以后跟着我母亲冠上了鹿林姓氏。”
“我一直很好奇，每次到鹿林族部落都会听到大人称呼孩子为小鹿，你们鹿林族的每个人小名都叫小鹿吗？”沐花离撑着下巴问。
鹿林冶摇头，抱着温彦的手臂，“不啊，鹿林族的小孩在出生以后的第六个月那一天才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名字，在那之前他们会被称呼为小鹿，后面有名字了就有了自己的称呼，小鹿这样的称呼是父母乐意叫就叫的。”
“为什么是六个月？”沐花离困惑。
“因为灵鹿在六个月时拥有自己的能力，鹿林族的小孩生来就会有一只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灵鹿，他们会拥有灵魂契约，是天生的灵魂契约。六个月时，灵鹿拥有了魂力，它们的契主也就能够召唤他们了，这时候再让一个小孩拥有自己的名字就刚好可以授鹿礼，这被视为祝福。”鹿林冶说着，突然有些沉郁，“小鹿的名字，需要他的生母亲自来起，如果一只小鹿生来多灾多难，那么他的名字就需要一个外族人来赐予，我们称之为祈福，也叫借福，但是这必须是一个自愿的过程。”
“这么讲究啊？”沐花离皱皱眉。
“嗯哼，”鹿林冶说，“部落和人类社会还是有些区别的。鹿林族现在的代理人是我的二姨，是我妈妈的双胞胎妹妹，她的灵鹿叫赞因，和揉云也是孪生的。”
沐花离没再继续问下去，谈论的声音停下，许知说可以先回去休息，不用等秦队长，但是因为都经历过上一次的事情，所以他们坚持要等着。许知没办法，在终端询问了什么时候回来，秦妄很快回复“马上。”，许知展示了界面，在鹿林冶说“还在输入中”的时候赶紧收回终端让他们放心去睡。
下一刻。
秦妄[274.Cotsf]：想我么？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哑剧（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