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法崩坏，G博士的恋爱调试日志》爱笑的桃子

56、第 56 章

　　上午十点，KAIST行政楼会议室。权志龙和林知夏并肩坐在长桌一端，对面是研究院的三位领导和两位系主任。会议主题：筹建“音乐-神经科学交叉学科研究中心”。
　　权志龙昨晚熬夜做了PPT，标题是《当旋律遇见神经元：艺术与科学的共振可能》。林知夏则准备了长达三十页的正式提案，包括预算表、时间线、人员配置、预期成果，甚至还有风险评估。
　　“那么，请开始吧。”头发花白的金院长推了推眼镜。
　　权志龙先上场。他点开PPT，第一页是张很艺术化的脑部图像，上面叠着五线谱。“音乐不只是听觉体验，”他开始讲，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它是时间的艺术，是情感的语言，是能够直接触及人类灵魂深处的震动...”
　　林知夏在笔记本上记录：“开场修辞过于感性，建议增加实证数据支持。”
　　权志龙讲到投入时，放了一段音乐——是他专门为这次提案写的，叫《神经元的舞蹈》。旋律试图模仿脑电波的波动。领导们有的闭眼欣赏，有的皱眉困惑。
　　“通过音乐，”权志龙眼睛发亮，“我们可以可视化神经活动，可以测量情感反应，甚至可以...治疗。这就是我们中心的核心愿景：用艺术理解科学，用科学升华艺术。”
　　十五分钟的演讲结束，权志龙看向林知夏，眼里有“我讲得不错吧”的小得意。林知夏微微点头，但监测手环显示她的压力指数在上升——她知道，接下来才是硬仗。
　　轮到她了。她打开提案，第一页是目录，密密麻麻的章节和子章节。
　　“我们的提案分为七个部分。”林知夏声音平静，语速均匀，“第一部分，研究背景与意义。现有研究表明，音乐刺激能够激活大脑的奖赏系统，影响多巴胺分泌，调节情绪状态。本中心将重点研究...”
　　她调出数据图表：“这是预实验数据，显示不同音乐类型对应的脑区激活模式。可以看到，节奏明确的音乐主要激活运动皮层，旋律性音乐激活听觉和情感相关区域...”
　　权志龙在旁边微笑点头，虽然他只听懂了大概30%。
　　林知夏讲到预算部分时，问题来了。
　　“设备采购清单上，”负责财务的副院长推了推眼镜，“这个‘高精度脑磁图仪’，价格是...18亿韩元？”
　　“是的。”林知夏点头，“这是核心设备，用于无创记录脑磁活动，时间分辨率达到毫秒级，空间分辨率5毫米。是国际顶尖实验室的标配。”
　　“那这个‘多功能声学实验室’呢？”另一位领导问，“为什么需要完全隔音，还要可调混响？”
　　权志龙这次接话了：“因为音乐是在空间中传播的。不同的空间声学特性，会完全改变音乐的听感。我们需要控制这个变量，才能研究纯粹的音乐效应。”
　　他顿了顿，补充：“就像实验室要控制温度湿度一样，我们要控制声学环境。”
　　这个比喻很妙，领导们若有所思地点头。林知夏看了权志龙一眼，监测手环上的压力指数下降了2点。
　　真正的战斗在预算环节。当林知夏报出总预算——62亿韩元时，会议室安静了。
　　“这个数字...”金院长缓缓开口，“相当于学院今年总预算的12%。我们需要很强的理由。”
　　权志龙看向林知夏，用眼神问“怎么办”。林知夏深吸一口气，调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预期产出分析。”她说，“基于我们的研究计划，保守估计，中心运行五年内可以产出：SCI论文15-20篇，包括《自然》《科学》级别顶刊的可能；专著2-3部；国际专利3-5项；培养博士10-15名...”
　　“还有，”权志龙补充，“我们可以开发应用产品。比如基于音乐的情绪调节程序，针对特殊儿童的音乐治疗方案，甚至...新的音乐创作工具。”
　　他眼睛发亮：“想象一下，如果我们能实时看到音乐如何影响大脑，作曲家就能创作出更打动人心的作品。如果我们能精准测量音乐的治疗效果，医生就能开出‘音乐处方’...”
　　“但这些应用需要时间验证。”财务副院长冷静地说，“而预算需要现在批。”
　　会议室陷入僵局。权志龙的手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林知夏的手——这是他们的暗号，意思是“我来试试感性路线”。
　　“我理解学院的顾虑。”权志龙坐直身体，声音变得很诚恳，“但有些投资，不能只看短期回报。音乐与科学的结合，是未来。我在国际上都很少见到这样的深度合作。如果我们能做起来，KAIST将成为这个领域的全球引领者。”
　　他顿了顿，看向金院长：“而且，这不只是科研投资，是...人文投资。科学让人更聪明，但艺术让人更完整。我们的中心，想让科学有温度，让艺术有深度。”
　　这话说得很动情。林知夏惊讶地发现，几位领导的表情松动了。
　　她抓住时机，调出最后一份文件：“如果预算有限，我们可以分阶段实施。第一阶段先建立基础实验室，采购核心设备。第二阶段再扩建。这是我的详细分期方案...”
　　表格弹出，分三年三期，每期目标明确，预算递减。权志龙看着她表格里那些复杂的甘特图，突然觉得，她认真规划未来的样子，比任何音乐都动人。
　　预算初步通过后，真正的“战争”开始了——实验室的设计。建筑设计师送来第一稿方案，权志龙和林知夏在还没装修的新家里，对着图纸吵架。
　　“实验室为什么全是白色？”权志龙指着图纸，“冷冰冰的，像医院。我们需要色彩，需要光线，需要...氛围！”
　　“白色有利于光线反射，确保实验环境亮度均匀。”林知夏用红笔在图上标注，“而且，色彩会影响情绪，是干扰变量。我们需要中性环境。”
　　“但人在中性环境里创作不出好音乐！”权志龙坚持，“我的工作室要有窗户，要能看到绿色，要有温暖的光...”
　　“窗户会引入不可控的自然光变化，影响视觉实验。”林知夏皱眉，“而且外部景观会分散注意力。”
　　两人瞪着对方，像两只对峙的猫。监测手环显示，双方心率都在上升。
　　最后是权志龙先妥协——但他用了策略。
　　“好，”他说，“我的工作室可以按你的标准设计。但...公共区域要按我的想法。我们要有个‘灵感空间’，有舒服的沙发，有好听的音响，有茶和咖啡，让大家休息时能放松，能聊天，能...产生新想法。”
　　林知夏思考这个提议的合理性：“休息区的确需要。但沙发材质要易清洁，音响系统不能干扰仪器，饮食区必须与实验区完全隔离...”
　　“成交！”权志龙立刻说，“那现在来看你的实验室设计。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指着脑磁图仪的房间：“这个房间，要能放音乐。不是做实验时，是...被试者等待时。让他们放松，进入状态。音乐列表我来定，根据研究目标匹配。”
　　这个建议很有价值。林知夏眼睛亮了：“可以。但需要控制变量——音乐类型、音量、时长都要标准化。”
　　“我来制定标准。”权志龙笑了，“这是我的专业。”
　　于是，图纸开始修改。权志龙的工作室有了可控的彩色灯光系统，但窗户是双层遮光帘，随时可以变成全黑。林知夏的实验室保持白色主调，但在走廊和休息区，权志龙偷偷加入了色彩——很淡，但存在。
　　最大的创新是“转换室”——一个介于实验室和工作室之间的空间。权志龙的设计是：“这里放一架钢琴，一些简单乐器。实验结束后，被试者可以来这里玩音乐，我们可以观察他们在自由创作时的状态。”
　　林知夏的数据脑开始运转：“这可以作为延伸研究...自由创作时的神经活动模式...需要增加移动记录设备...”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这个想法很好。可以增加研究的生态效度。”
　　权志龙笑了，凑近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看，我们互补吧。你的严谨，让我的天马行空落地。我的感性，让你的数据有了温度。”
　　林知夏耳朵红了，但没躲开。监测手环显示，心率从吵架时的95降回了78。
　　实验室设计定了，该命名了。然后，又吵起来了。
　　权志龙想要“GD-Lin音乐神经科学中心”，简洁有力。林知夏坚持“KAIST音乐与神经科学交叉研究中心”，规范完整。
　　“GD-Lin太个人化了。”林知夏说，“这是学院的项目，不是我们的私人工作室。”
　　“但这是我们发起的！”权志龙说，“而且名字好记，有辨识度。你说那些应用要推广，好名字很重要。”
　　“但学术机构需要严肃性...”
　　“严肃不代表无趣。”权志龙拿出手机，搜索，“看，MIT的媒体实验室，叫‘Media Lab’。斯坦福的设计学院，叫‘d.school’。简单好记，不影响严肃性。”
　　林知夏看着那些例子，沉默了。她调出命名数据库，开始分析知名研究中心的命名模式。
　　“80%的顶尖研究中心使用缩写或简称为主名称。”她承认，“但通常基于机构名或领域名，而非个人名。”
　　“那折中。”权志龙说，“正式文件用学院的全称，但对外宣传、日常使用，可以用简称。比如...‘音乐脑科学中心’？”
　　林知夏思考：“Music and Brain Science Center...MBC。可以。但需要明确，在学术发表时使用全称。”
　　“成交！”权志龙笑了，“那Logo我来设计。要结合脑波和五线谱...”
　　“需要先提交学院审核。”林知夏提醒。
　　“知道知道，流程我都懂。”权志龙搂住她的肩，“但现在，让我们庆祝一下——我们的中心，有名字了！”
　　那天晚上，林知夏在项目记录里写：
　　“联合研究中心筹备进展。
　　关键突破：1.预算分期方案通过；2.空间设计达成艺术与科学的平衡；3.命名确定，兼顾规范性与传播性。
　　个人学习：妥协不是放弃原则，是寻找更优解。他的艺术视角确实提供了创新思路。
　　下一步：设备采购招标。需要严格评估供应商的技术支持能力与售后响应时间...”
　　而权志龙在手机里记录：
　　“今天和知夏设计了我们的中心。
　　吵架三次，和好三次，最后出来的方案，比我们各自最初的都好。
　　这就是互补吧——她让我的梦想落地，我让她的严谨发光。
　　以后这里会有很多音乐，很多数据，很多新发现。
　　但最重要的是，这里会有我们一起工作的身影，有我们共同的未来。
　　这个中心不只是实验室，是我们爱情的结晶，是我们给世界的礼物——
　　用科学证明艺术的魔力，用艺术点亮科学的温度。”
　　两个月后，研究中心奠基仪式。KAIST的领导、媒体、还有BIGBANG成员们都来了。权志龙穿着西装，林知夏穿着实验室白大褂，两人一起握着系着红绸的铁锹，准备铲第一锹土。
　　记者问：“两位对这个中心最大的期待是什么？”
　　权志龙先说：“期待这里能产出改变世界的发现。不只是论文，是能真正帮助人的应用——用音乐治疗抑郁症，用科学提升幸福感。”
　　林知夏接话：“期待建立音乐与神经科学交叉研究的范式。产出高质量研究，培养跨学科人才，推动领域发展。”
　　很标准的回答。但记者追问：“那对两位的关系呢？一起工作会影响感情吗？”
　　权志龙笑了，看向林知夏：“我们吵过很多次了。预算、设计、命名...都吵过。但每次吵完，都能找到更好的方案。所以我觉得，一起工作不会影响感情，反而...让我们的感情更坚固。因为我们在共同创造一些东西，很重要的东西。”
　　林知夏点头，补充：“数据显示，有共同目标的伴侣，关系满意度更高。而且，工作上的互补能延伸到生活中。他教会我感受，我教会他分析。这是一种...良性的互相塑造。”
　　记者还想问，但奠基仪式的时间到了。两人一起铲土，镜头闪光。在泥土落下的瞬间，权志龙小声对林知夏说：“看，我们的梦想，开始扎根了。”
　　林知夏看着那片土地，想象着几个月后这里会立起的建筑，想象着里面忙碌的实验室，此起彼伏的音乐，还有他们并肩工作的身影。
　　监测手环显示，她的心率平稳，但嘴角上扬的幅度，达到了近期最高值。
　　那天晚上，研究中心的第一份文件生成——是奠基仪式的照片，和一行字：
　　“音乐与神经科学交叉研究中心（MBC）奠基纪念。
　　从这里开始，旋律与神经元将展开对话，
　　艺术与科学将相互照亮，
　　而我们，将用一生的时间，
　　探索这个对话的所有可能，
　　照亮所有值得照亮的地方。”
　　签字栏里，有两个名字：权志龙，林知夏。一个签得潇洒飞扬，一个签得工整严谨。但并排在一起，出奇地和谐。
　　就像他们的中心，他们的爱情，他们正在一起建造的未来——用数据和旋律，用理性和感性，用所有的不一样，创造出最完美的和谐。
　　而这才只是序章。真正的研究，真正的生活，真正一起书写的未来，才刚刚开始，在这片刚刚奠基的土地上，在所有可能性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