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法崩坏，G博士的恋爱调试日志》爱笑的桃子

55、第 55 章

　　周六上午十点，房产中介公司的VIP室里，权志龙第三次把同一套房子的照片推回桌上：“这个不行。客厅窗户朝北，下午没有阳光。我需要阳光写歌。”
　　林知夏在平板电脑上记录：“否决原因：光照不足。已记录。”然后看向中介，“请提供这栋楼全年的日照时间数据，精确到小时。”
　　中介小王，一个从业五年的资深顾问，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遇到了职业生涯的最大挑战。他擦着汗：“林教授，这个数据...我需要问物业...”
　　“还有噪音指数。”林知夏继续，“权先生的工作需要安静环境。我需要知道白天和夜间的平均分贝值，以及主要噪音来源频谱分析。”
　　权志龙补充：“邻居也不能有学钢琴的小孩。不是歧视，是我工作时如果听到别人弹错音，会崩溃。”
　　小王的手开始抖了。他从业以来，客户要求无非是“学区”“地铁”“升值空间”，第一次遇到要“日照时间数据”和“邻居乐器普查”的。
　　“两位，”他试图挽救，“其实这套房子在江南区，位置很好，装修也新...”
　　“但厨房通风系统设计不合理。”林知夏调出平面图，“抽油烟机的排风管道有两次直角转弯，这会降低30%的排风效率。长期烹饪可能影响室内空气质量。”
　　权志龙凑过来看，虽然看不懂图纸，但很认真地点头：“对，知夏做饭时油烟不能太大，她呼吸道敏感。”
　　小王看着这对一个用“感觉”否决，一个用“数据”否决的客户，深吸一口气：“那...我们看看下一套？”
　　林知夏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个复杂的Excel表格。表格标题是“住宅综合评估模型”，列着十七项指标：地理位置、建筑结构、光照条件、噪音环境、空气质量、社区配套、升值潜力、通勤时间...
　　每项指标下面还有子项，比如“光照条件”下面有“日照时长”“光线角度”“自然光利用率”。
　　权志龙看着她表格里那些复杂的公式，突然笑了：“你还真建了模型。”
　　“买房是长期投资，需要理性决策。”林知夏认真地说，“我收集了首尔各区的历史数据，建立评估体系。每套房源按这个体系打分，超过85分的才考虑。”
　　“那现在最高分多少？”
　　“76.5。”林知夏指着屏幕，“是刚才第三套，但你因为‘窗外风景没有树’否决了。”
　　“树很重要。”权志龙坚持，“我需要看绿色，放松眼睛。而且树能吸收噪音，改善空气质量——这不也是你的指标吗？”
　　林知夏想了想，点头：“合理。那我给‘绿化率’指标增加权重。但你需要明确，是‘有树’就可以，还是对树种、树龄、树高有要求？”
　　“......”
　　小王默默掏出手机，给经理发消息：「经理，我可能需要支援。客户在用科研项目的方式买房...」
　　下午，他们去实地看房。第一套是江南区的高级公寓，28层，视野开阔。权志龙一进门就走到落地窗前：“这个视野可以。能看到汉江，远处有山。”
　　林知夏则从包里拿出仪器——真的仪器，一个手持式空气质量检测仪。她开始测量：“PM2.5指数12，优良。甲醛浓度0.03，符合标准。但...”她走到空调出风口，“空调噪音52分贝，略高。”
　　她又拿出激光测距仪，测量房间尺寸。权志龙跟在她身后，像助理研究员。
　　“主卧面积23.6平方米，符合我们的空间需求。但衣帽间和浴室的比例不合理，浴室太大，衣帽间太小。”林知夏记录。
　　“浴室大点不好吗？”权志龙问，“可以放浴缸，泡澡放松。”
　　“但使用频率分析显示，我们每天在浴室的时间平均是42分钟，在衣帽间是18分钟。但衣帽间需要存储两个人的衣物、配饰、实验器材备份...空间需求更大。”
　　“实验器材备份？”
　　“我的备用监测设备，你的备用乐器配件。”林知夏理所当然地说，“这些需要恒温恒湿环境，对存储空间有要求。”
　　权志龙笑了，对旁边已经呆滞的小王说：“看，我女朋友连我们的袜子怎么放都算好了。”
　　第二套是独栋别墅，带小花园。权志龙一看见花园眼睛就亮了：“这个好！可以种树，可以放露天桌椅，夏天可以烧烤...”
　　林知夏在平板上记录：“优势：私密性高，绿化面积大。劣势：维护成本高，安全系数低，距离实验室通勤时间增加35分钟。”
　　她调出数据：“根据我们的工作强度估算，每天多出35分钟通勤，一年累计约212小时。这些时间如果用于工作或休息，效率更高。”
　　“但心情好效率更高啊。”权志龙站在花园里，张开手臂，“在这里写歌，肯定比在公寓里有灵感。”
　　“灵感产出无法量化。”林知夏说，“但通勤时间的增加是确定的。而且，别墅的能耗是公寓的2.3倍，不符合可持续发展理念。”
　　小王在旁边弱弱地说：“其实...很多艺人住这种别墅，隐私好...”
　　“隐私可以靠安保系统解决。”林知夏说，“但能源消耗是硬性指标。而且，”她指了指围墙，“这个高度的围墙，会影响自然通风，夏季室内温度可能比外部高3-5度，增加空调负荷。”
　　权志龙看着她认真测量、记录、分析的样子，突然不说话了。他就看着她，看了很久。
　　“怎么了？”林知夏抬头。
　　“没什么。”权志龙笑了，笑容很温柔，“就是觉得，你认真规划我们未来的样子，特别好看。”
　　林知夏耳朵微红，低头继续记录：“这是合理规划。家是长期投资，需要考虑至少十年的需求变化。”
　　“那你的模型里，”权志龙走到她身边，轻声问，“有‘爱’这个变量吗？”
　　林知夏的手指停在平板上。监测手环显示，心率从76升到85。
　　“有。”她低声说，“在‘居住满意度’这个综合指标里。但...很难量化。”
　　“那就不量化。”权志龙握住她的手，“就用感觉。感觉哪里像家，就选哪里。”
　　晚上，两人在工作室里对着七套房的资料发呆。Excel表格上，分数最高的一套是82.3分，但权志龙说“没有家的感觉”。权志龙最喜欢的那套别墅，只有71.8分，因为能耗和通勤时间扣分严重。
　　“我需要援助。”权志龙在BIGBANG群里发消息。
　　大成秒回：「哥！买房遇到困难了？要我介绍风水大师吗？」
　　太阳：「位置、预算、需求，说来听听。」
　　TOP冷静分析：「首先需要明确优先级。是投资属性重要，还是居住属性重要？」
　　权志龙拍了Excel表格发群里：「这是知夏建的评估模型。我们卡在“数据”和“感觉”之间了。」
　　群里安静了三分钟。然后TOP回复：「很完善的评估体系。但我注意到缺少“情感价值”这个软性指标。建议增加，权重设为20%。」
　　太阳：「我同意TOP。家不是酒店，光数据好没用。要住得舒服，有家的感觉。」
　　大成：「什么是家的感觉？就是回家就想躺下，饿了就能找到吃的，吵架了有地方躲...啊不是，是有地方冷静！」
　　权志龙看着聊天记录，笑了。他转头对林知夏说：“TOP建议你加个‘情感价值’指标，权重20%。”
　　林知夏皱眉：“情感价值无法量化。如果加入，会降低模型的客观性。”
　　“但家本来就不是完全客观的。”权志龙说，“就像实验室是你的工作场所，但也是我们的‘家’的一部分。因为那里有我们的回忆，有我们一起工作的痕迹，有你等我下班时睡着的沙发...”
　　他顿了顿：“这些，数据能算出来吗？”
　　林知夏沉默了。她看着Excel表格上那些冰冷的数字，突然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
　　这时，她的实验室群里也炸了。学生们听说教授在买房，纷纷献策。
　　博士生贤宇：「教授！要考虑未来实验室扩建的可能性！万一需要在家做实验呢！」
　　助手秀敏：「教授呼吸道敏感，一定要选空气质量好的！」
　　另一个学生：「离实验室近很重要！教授经常半夜回实验室拿数据！」
　　林知夏看着这些消息，突然笑了。她对权志龙说：“我的学生建议，要考虑在家做实验的可能性。”
　　权志龙眼睛亮了：“那我们需要一个房间做家庭实验室！可以放你的备用设备，我的音乐设备，我们一起工作！”
　　“但这样会占用一个房间，降低空间利用率。”
　　“但提高幸福指数。”权志龙认真地说，“我们可以一起工作到深夜，然后一起睡觉。这比多一个客房重要多了，对吧？”
　　林知夏看着他发亮的眼睛，监测手环显示，她的心率在平稳跳动，嘴角微微上扬。
　　“好。”她说，“那我修改模型。增加‘共同工作空间’指标，权重...10%。”
　　周日晚上，小王收到了林知夏发来的最新评估表。这次，表格多了三列：“情感价值”“共同工作空间”“长期适应性”。权重重新分配，算法优化。
　　分数排名变了。原来第三的一套公寓，因为有一个朝南的小书房可以改造成实验室，又离两人的工作地点都近，升到了第一名，87.6分。
　　权志龙最喜欢的那套别墅，在增加了“情感价值”高分后，也升到了85.2分。
　　“现在怎么选？”小王小心翼翼地问。
　　林知夏看着权志龙。权志龙看着林知夏。
　　“我想要院子。”权志龙先说，“想种树，想夏天烧烤，想有地方散步不看手机。但...”他看着林知夏，“但我也想要你少通勤，多休息。想要你半夜想回实验室时，五分钟就能到。”
　　林知夏轻声说：“我想要空间利用率高，想要数据好看。但...”她顿了顿，“也想要你写歌时有阳光，有绿色，有好心情。”
　　两人对视，都笑了。
　　“那这样。”权志龙说，“我们去看分数最高那套。如果你觉得有‘家’的感觉，我们就定。如果没有，再看别墅。”
　　“但别墅的能耗...”
　　“我们可以改造。”权志龙说，“装太阳能板，改进保温系统。你的模型里说了，可持续发展可以通过技术手段实现。”
　　林知夏想了想，点头：“合理。那我们先去看公寓。”
　　第三次走进那套87.6分的公寓时，感觉不一样了。权志龙站在那个朝南的小书房里，想象着这里放两台电脑，一个键盘，她分析数据，他写歌，阳光洒在两人身上。
　　林知夏测量了每个房间的尺寸，想象着家具怎么摆放，动线怎么设计，哪里放她的书架，哪里放他的唱片柜。
　　两人站在客厅中央，同时开口：
　　“这里可以放钢琴——”
　　“这里可以放控制台——”
　　然后都笑了。
　　小王紧张地看着他们。权志龙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公园，突然说：“这里能看到树。虽然不能种，但能看见。”
　　林知夏走到他身边，调出手机里的风向数据：“这个朝向，夏季有自然风，可以减少空调使用。冬季日照充足，可以节省供暖。”
　　她顿了顿，轻声说：“而且，离实验室只有1.2公里。我可以步行上下班，增加每日运动量，符合健康管理标准。”
　　权志龙转头看她：“那...有家的感觉吗？”
　　林知夏看着房间，想象着在这里生活的画面：早晨一起做早餐，白天各自工作，晚上一起在书房加班，深夜相拥而眠...
　　监测手环显示，她的心率平稳，嘴角上扬，压力指数低。
　　“有。”她说，“虽然数据不能完全证明，但...心跳证明。在这里，我的心跳很安稳。”
　　权志龙笑了，握住她的手：“那就这里了。”
　　小王差点哭出来——终于定了！
　　签约那晚，两人在空荡荡的新房子里，坐在地板上吃外卖。权志龙拿着平面图，用铅笔在上面画：“这里放钢琴，这里放你的书桌，这里做小实验室...”
　　林知夏在笔记本电脑上建新表格：“装修预算分配：硬装40%，软装30%，实验室设备20%，应急10%。时间规划：设计两周，施工两个月，通风一个月，明年春天可以入住。”
　　她顿了顿，抬头看他：“但我们需要先决定装修风格。你有什么偏好？”
　　“阳光，木头，绿色。”权志龙说，“要温暖，要自然，要...有生活痕迹，不要像样板间。”
　　“好。”林知夏记录，“那主色调用原木色和米白。光照设计要兼顾功能与氛围。绿植选择要考虑净化空气能力和维护难度...”
　　她说着说着，发现权志龙在看她，眼睛亮晶晶的。
　　“怎么了？”
　　“就是在想，”权志龙笑着说，“以后我们会有很多这样的夜晚。一起规划，一起决定，一起把这里变成我们的家。用你的数据，用我的感觉，一起。”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而且，这个Excel模型，我们要一直更新。每年评估一次居住满意度，根据生活变化调整。等我们老了，回头看这些数据，就知道——看，我们一起建的这个家，分数越来越高。”
　　林知夏看着他，监测手环在黑暗中闪着光。心率85，平稳。嘴角上扬15度。主观幸福指数9.8。
　　“好。”她说，“那这个模型，就叫‘家的生长模型’。从今天开始记录，记录这个家怎么一点点长大，怎么一点点变成...我们最喜欢的样子。”
　　那晚，林知夏在实验记录里写：
　　“共同购置房产决策完成。
　　关键学习：1.理性评估需要结合感性价值；2.家的定义包含可量化与不可量化部分；3.共同决策需要双方妥协与创新。
　　最终选择：综合评分87.6的公寓，兼顾数据优势与情感需求。
　　个人体验：在空房间里想象未来时，心跳平稳而温暖。这是‘家’的感觉，无法完全量化，但真实存在。
　　明日开始：家的生长模型数据记录。观察期：永久。”
　　而权志龙在手机备忘录里写：
　　“今天定了我们的家。
　　她用Excel打分，我用感觉选择，最后找到了平衡点。
　　她说这里有心跳安稳的感觉，我说这里有阳光和未来。
　　从今天起，我们不只是住在一起，是共同建造一个叫‘家’的宇宙。
　　在这个宇宙里，有她的数据，有我的音乐，有我们一起设计的每一个明天。
　　而最好的家，从来不是房子本身，
　　是那个愿意和你一起规划未来的人，
　　和那些一起规划的，每一个现在。”
　　夜深了，空房间里有月光。两个身影坐在地板上，头靠着头，用手机的光照着平面图，低声讨论着哪里放书架，哪里放唱片柜。
　　而在他们心里，家，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地址，一个空间。是Excel表格里的公式，是钢琴上的旋律，是阳光洒进来的角度，是心跳同步的频率，是所有“我们”一起创造的，温暖而真实的——
　　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