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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重新在一起 ...

  •   林佩兰眼皮跳得厉害了些,如今的虞远生时不时会有股子疯感,现在如果她说非要,那他真有可能叫得出来。
      怎么叫,汪汪啊?
      谁要听前男友学狗叫啊。
      林佩兰想象不出来那两个叠词从虞远生口中发出的画面,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劝说道:“我没有那意思,你冷静点。”

      虞远生的气息喷吐在她耳边:“我很冷静。”
      “我一整天都非常冷静,上班,开会,看文件签文件听报告,还有,”
      顿了几个瞬息,他看她耳朵因为敏感泛起的红,扯了扯唇,说:“想昨晚的事。”

      林佩兰叫他别挨这么近,他却置若罔闻,唇若有似无地蹭了下她耳朵:“我是喝了些酒,但我没有醉,我做的每件事都仅仅是借着酒意,并非发酒疯。”

      关于他昨晚所有的言行举止,他都承认。

      然而她听他这样说,脸上竟然没有露出多少意外。

      虞远生眼底深下去:“呵。”
      母亲的猜测在他心里回响,他开始信了。

      林佩兰被虞远生过近的滚烫目光凝视着,耳朵越来越痒,那抹红也越来越重,她走到旁边,他又靠过来,她再往旁边去,他还跟着她。
      这时候真像条大狗了。

      手机铃声打破微妙氛围,林佩兰的手机在包里震起来,她拿出来一看,是西欧区经理打的,问了才知道对方有工作上的事请她帮忙。
      身旁男人眼低垂,一言不发。
      林佩兰的余光瞥向他,虞远生也有心思摆在脸上的时候。
      比如现在。
      林佩兰问同事:“急吗?一定要今晚给你?明早也可以啊,行,那我明早去公司帮你弄。”
      “不客气,好的,你也是,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林佩兰看虞远生,发现他唇上咬伤不知怎么破了,渗出血丝来了,她忍不住问他怎么搞的,他沉默着,周身气息阴郁。

      林佩兰没再问了,她掉头去把车里零食拿出来。
      一只手伸过来,她拎着零时袋躲开:“不用你帮我拿,我自己拿。”

      虞远生盯她一会儿,笑了声:“生什么气。”
      林佩兰:“没有。”

      “没有?”虞远生心情似乎好了许多。
      “真没有。”
      林佩兰刚说完,手上那袋零食就被虞远生拎了过去,微凉指骨擦过她的,她顿了下关上车门,忽地听见他说:“你买了鳕鱼肠。”
      林佩兰显然心不在焉,眼神疑惑。

      看到虞远生从袋子里拿出的鳕鱼肠,林佩兰很慢地眨了眨眼。

      虞远生挑唇:“我记得你不吃这个。”

      林佩兰是不吃。

      虞远生眼底幽深:“我记得我比较喜欢吃。”

      林佩兰在短暂的静默后,给出的答案是:“拿的时候没注意。”

      虞远生舔过下唇伤口的血腥:“哦,没注意。”

      林佩兰自行去楼道里坐电梯。
      “还有什么是你没注意就拿了,却不喜欢吃的。”虞远生迈着腿走在她身后,“干脆都给我。”

      一个管的大企业董事长,还能缺零食。

      林佩兰停在电梯前:“不记得了,你自己翻吧。”

      “好啊。”虞远生没马上翻袋子,他按电梯,“去我家坐坐,不喝茶就喝水。”

      林佩兰进了电梯。

      虞远生没站她边上,他站她面前,挡住了她视线,高她许多,投下的阴影将她拢住,气息里隐隐多出抑制的哽咽,她眼睫毛轻颤,唇间溢出一句:“不能超过十点半。“

      男人一动不动,话也没有讲,林佩兰抬眼,入目是一张落满愣怔的英俊面庞。
      电梯到了楼层,她出去,他还站在里头。

      “虞远生。”她喊了声,“你魂呢。”

      虞远生面部抽了抽,你问我,你怎么还问我,这世上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我的魂在哪。

      **
      林佩兰第二次进501,客厅靠近阳台门位置依旧放了个瑜伽球,当初她挺奇怪,奇怪到把心里疑问吐出来,指着瑜伽球问虞远生,那是他颠吗,他说是,这会儿她再看它,嘴唇微动。

      厨房有悉悉索索声,是虞远生在洗杯子,一定是那有着白色猫头图案的粉色陶瓷杯吧。

      林佩兰垂眼看脚上码数刚好的拖鞋。

      时间流逝没了概念,直到虞远生把一杯水放在她对面茶几上,她说:“我去上个厕所,你可以趁这个时间把袋子里的零食翻翻。”

      虞远生的视线一路追随她到卫生间门口,他扫了眼沙发上的大袋零食,全给倒了出来。

      下一刻,虞远生整个身体又烫又麻,像有电流划过。

      他抖着手把零食分成两摊,左边那摊全都是她不吃的,又刚好是他吃的。

      “林佩兰,你拿这些吃的,想没想过我死活。”
      虞远生靠进沙发里,抬起一只手横在眼睛上,低低笑了起来,眼眶里湿热一片。

      卫生间传来冲水声,虞远生把零食都放回袋子里,起身去阳台平复情绪。

      林佩兰回到沙发上坐下来,她捧着水喝了两口,手指抚摸陶瓷上的猫头,凹凸轮廓落在她指尖上,细细摸了会儿,林佩兰注意到茶几下面有一副塔罗牌,不由得想起一件往事。

      最初知道虞远生玩塔罗牌,是她准备结束居家兼职走进写字楼,很是紧张忐忑,她想上寺庙烧香,他陪她去了,回家路上说自己会点儿塔罗牌,问她要不要试试看。
      虞远生给她算出来的是——顺利。
      有些事信则有,不信则无,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一颗定心丸,让她可以不那么慌乱彷徨地坐在办公室。

      林佩兰听到阳台过来的脚步声,突兀地问道:“算过了吗?”

      虞远生高大身形一顿,他站定:“算什么?”

      林佩兰声音轻轻的:“我们。”

      客厅静得掉针可闻。

      “算过了。”虞远生看着她,“每次都是好结局。”

      林佩兰说:“我怎么不信。”

      虞远生本就红着的眼里崩出血丝:“我还能骗你?”

      林佩兰把视线从塔罗牌移到他脸上:“你骗我的少吗?”

      虞远生的下颌线条绷紧:“是你先骗我的。”

      “你先骗我的。”他闭起眼,重复一遍。

      那时候他想不通自己做错了什么,不断复盘,一次又一次,怎么也找不出答案。

      身边没人可以给他提供方向,他就到网络上寻,还联系了所谓的情感咨询师,几种途径都告诉他,那叫没有原则性的分手,说明真的不爱了。
      他因此有了失眠的现象。

      不曾想林佩兰给他的分手理由,是骗他的。
      一切都是他父亲强迫。

      命运看他可怜,给了他真相,他怎么能不释怀。

      虞远生点了根香烟:“刚才我没有骗你,无论测多少次,结局真的都是好的。”

      当然没有不好的。因为那他妈叫不准。

      虞远生透过飘渺烟雾看沙发上的女人:“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林佩兰垂眼看茶几上果盘里的橘子。

      虞远生下意识含着烟蒂走近,弯腰拿起一个橘子剥起来,剥开一块皮又停住,放下橘子去洗手,随后回来继续剥。

      林佩兰看着虞远生将去掉白丝的果肉,摆在纸巾上面。
      分手后的又一次。

      林佩兰拿起一片果肉送到嘴边,咬下去一块:“那天我们在酒店大厅碰见,你把我当不认识的人,我心里是有点不好受的。”

      虞远生唇边香烟一抖。
      在德国读博期间他几乎每天浸在实验室,企图让大量数据啃食他的痛苦,可他回国见到林佩兰第一面,差点控制不住地走过去。
      那一瞬他耳边喧嚣不止——他好想她。

      有多想,就觉得自己有多犯贱。

      往往是前一刻自我厌弃自我鄙夷,下一刻就犯贱。
      正如陈珒说的那样。

      林佩兰吃手里的果肉,这橘子不行,酸得很,鼻尖都酸胀了:“我知道你恨过我不是真的。”

      虞远生低头不语,恨不起来。

      林佩兰说:“也知道你一定怨过我。”

      虞远生背脊僵住。

      人心是肉长的,那么爱,说不怨未免不真实。

      虞远生有些凶地吸了一口烟:“我们不谈过去,我们聊当下。”

      林佩兰吃掉一片果肉,没有说话。

      虞远生哑声:“我家里不会干涉我的选择了,你对我也还是在意,我们已经错过了几年,不要再错过了好不好。”

      林佩兰静了会儿,示意他看餐桌上的花瓶:“那次分手就等于瓶子上裂了个口子,再怎么黏合也还是有痕迹,那痕迹会随着时间加深,稍微不注意就会再次裂开,形成更大的口子。”

      虞远生面色有瞬间的阴冷,妈的,好好的在家里放什么花瓶。

      林佩兰音量小得都能被尘埃吞没:“回不去了。”

      虞远生心跳骤然停滞,又在瞬息间变得急快:“那就不回去。”

      他沙哑地说着:”如果你觉得我变了,那就把我当个新男友,我们重新开始。”

      “怎么重新开始呢?”林佩兰说完,又拿起一片果肉吃起来,“重新开始了,然后呢,哪天吵架,你翻出旧账,后悔了,我们成了一对怨偶,折腾到最后,精疲力竭,生厌,还是一拍两散。”

      虞远生强压着剧烈翻涌的情绪:“我什么时候跟你吵过架,不会吵,我保证。”

      林佩兰说:“二十五岁了,该成熟点的,虞远生,牙齿还能磕到嘴巴。”

      虞远生额角青筋突起:“你不能只是因为这个小概率事件,就连尝试迈出一步都不和我做。”

      林佩兰没给他回应。

      不到一分钟,虞远生就失去了耐心,他向她索要一条可以走下去的路:“那你告诉我怎么办。”
      “我们再见面以后,我说的什么肌肉记忆,什么条件反射,通通是我胡编的,我和你划清界限,我总是把我是你前男友挂在嘴边,这些都是用来遮掩我还爱你,我对你是装不在乎。”

      不可能一辈子装下去,他在等一个信号,没她发出的信号他不会轻举妄动,后来他无意间得知当年内/幕,再是母亲瞒着他找林佩兰,接连发生的事让他乱了阵脚,之后的每个决定都是被感情带着走。

      “我怕你发现我嘴上一套,心里一套,怕你躲我远远的,我以为你不想还被前男友惦记。”
      虞远生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不等她回神就拉着她去卧室,骨节有力的手从后面掐着她脸,让她抬起头,卧室样子映入她眼帘,她屏住呼吸。

      “看到了吗,就算我认为你真的不要我了,都还忘不掉你,更不要说我已经知道你当初分手不是自愿的,我们之间根本没有问题。”
      虞远生弓着腰把下巴抵在她肩头,蹭了蹭,嗓音低柔得令人发毛,“我二十岁就跟了你,爱和性都是你给我的,你说怎么办,姐姐,你告诉我。”

      林佩兰望着这间卧室,有种时空错乱感,她像是回到以前的房子。
      一模一样。
      欧式床柜,床上四件套,下摆一圈流苏的窗帘,墙上戏曲装饰框画,落地床头灯,马醉木干枝……大的小的装饰摆件都照搬了。

      林佩兰被虞远生带去床边,他打开抽屉,往她手里放了一本相册,站在她后面,一页页地翻给她看。

      全是她。
      从她还是陈珒妻子,到她和他学生谈恋爱,再是她恢复单身专攻职场,每个时期都有。

      林佩兰冷不防地看见她穿着婚纱的照片,身子止不住地颤动,一股形容不去的感受爬满她全身。

      那是她嫁给陈珒时,在婚礼上穿的。

      青涩稚嫩的林佩兰,眼里还有对婚姻的憧憬和爱意。

      猜不出虞远生是以什么心情看那张照片的。

      “我住在哪,这本相册就在哪。”虞远生把相册丢到床上,孩子气地把手指插进她指缝,和她十指相扣。

      林佩兰扭过脸,看着虞远生。

      “姐姐,别这么看我,我不是疯子。”虞远微笑,“我只是不能没有你。”

      虽然他在笑,可他眼中没有笑意,他被她掌控情绪,失控到孤注一掷地病态爱意抖露在她眼前,极度不安。
      他在等一场宣判。

      林佩兰的手指被他扣得有些疼也抽不出来,过了会儿,她问了个和此情此景不沾边的问题:“你那次晕倒是怎么回事?”

      虞远生以为她要说他这样不对,以为她会露出恐慌不适的表情,他没想到她会问这个,轻描淡写道:“可能是急性肠胃炎。”

      林佩兰拧眉心:“可能?”

      “你问这个,是在乎我身体?”虞远生盯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那你可以问问我睡眠情况,我吃药才能睡得着,药物早就出现了抗药性。”

      林佩兰抿嘴:“你怎么还失眠。”

      虞远生摩挲被他紧扣着的手:“照片再多也不是真人,有你陪我,我就不失眠了。”

      林佩兰没搭话,她粗略地看过那些照片:“你真想回到我身边?”

      虞远生刚要开口,她就说:“那你回到我身边吧。”

      “你说什么?”
      虞远生愣了愣,喉头发紧,声音有些颤:“你再说一遍。”

      林佩兰没被他扣着的那只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指尖伸进他额角发丝里,摸索着找到他车祸留下的疤痕,摸了会儿,说:“我分不清对你究竟还有几分心,你自己找,自己看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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