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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跪在她面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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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佩兰接到了“果创”邀约,双方谈得都满意,入职手续很快办好,她上班前夜又仔仔细细整理了一下家里,不穿了的衣服鞋子通通塞进大塑料袋,拖去楼下捐物箱,不让它们再占位置。
加入“果创”的一礼拜后,林佩兰和几个同事跟着上司参加行业酒会,在那儿见到了出差回来的虞远生。
不期而遇。
这是他们在那晚后的第一次见面,也是第一次接触。包括短信和电话。
虞远生跟着她去电梯间左边的休息区,逼着她退到墙角。
林佩兰叫他注意场合。
“只叫我注意场合,不叫我注意分寸?”虞远生的黑衬衫袖子上折到小臂,伏在皮肤下的青筋性感有力。
两人挨得有些近,林佩兰能感觉到他身上微微散发的体温。
林佩兰听到头顶磁性声音,问她什么时候跟他继续上次的话题。
给个时间,具体的。
林佩兰没有回答,她虚虚地靠着白墙,隔壁厅有人抽烟,味道还没飘到她鼻尖上就被换气系统卷走。
有人出来打电话,有人出来透气,也有出来说说笑笑聊私事儿的。
林佩兰没看他们,她视野里是一片男性精实胸膛。
这会儿她手机响了,林承龙打的,林佩兰拧了拧眉心,没有接听。
林承龙的短信马上就发过来,没别的事儿,就催她打赡养费,叫她别指望糊弄过去,她垂眼回:明天。
然后收起手机,发现虞远生投下来目光,想必看见了林承龙的短信内容。
虞远生眉头皱着。
林佩兰拢了拢耳边碎发:“你父母到国外了?”
虞远生微愣:“嗯,我出差第三天过去的。”
林佩兰没再问了,他却是主动说:“年前他们不回来了,年就在那边过。”
“这样啊。”林佩兰慢声。
虞远生的目光从她耳朵上的珍珠耳钉到她细白脖颈,再从她黑色圆领修身毛衣到深灰色收腰西装裙,裸露的细直小腿,最后定格在她涂了口红的双唇,此时此刻堪称温馨的氛围,很久没在他们之间萦绕了,他弯腰,滚烫的气息落在她耳边。
“佩兰。”
陈珒的喊声冷不丁地传来。他尾音未落,人就已经走出拐角来到林佩兰面前,这片小空间一下变得好拥挤。
氛围也变了调。
陈珒站进前妻跟虞远生中间,毫无尴尬和不自在,他推推眼镜,若无其事地问前妻最近怎样。
林佩兰左边前男友,右边前夫,她没回应前夫的问题,自己看起了墙上的大幅油画。
看不明白,林佩兰就不看了,她把手上还剩一小半的红酒搁在窄桌上面。
酒杯上的口红印落入两个男人眼中。
虞远生在陈珒前一步端走那酒杯,喝掉了剩下的酒。
林佩兰是背着身的,没注意到这一幕,她同样也没发现两个前任的眼神交锋,虞远生作为虞氏的新任董事长,无疑是酒会上的焦点,他没多少闲暇时间,很快就有人过来找他寒暄。
一茬接一茬的。
林佩兰也在陈珒欲言又止的眼神里,被同事叫回上司那边,这场行业酒会各个公司都是带着目的来的,一是找潜在客户,二要对接资源,三是通过推杯换盏捕捉市场动向。
上司带她来,多半是想考察她的社交能力,其次露个脸。
她早已不是职场新人,内向的性子却没有太大变化,但她也能应付得来,聊聊业务不成问题,至于聊别的……
有个酒桌上的副总端酒过来,敬了她上司一杯,上下打量她:“这位是?”
视线游走到她挂在脖子上的工牌处。
“东欧区经理?”副总打趣,“我还以为是请来做女伴的小明星。”
林佩兰拿着酒杯起身,碰了下副总的酒杯:“你好。”
是从容的。
没带一丝个人情绪。
副总笑得眼睛眯了眯,他没走,随手从旁边拖了张椅子坐下来,然后叫服务生拿来酒和酒杯,倒满推到林佩兰面前,叫她把这杯酒喝了。
林佩兰没有什么动作。
在场的男士西装革履,女士大部分穿职业装,小部分是礼服和商务休闲服饰,颜色基本上是黑白灰和藏青,林佩兰的穿着跟颜色搭配放在里面都比较普通,发型也只是梳成低马尾扎在脑后,但她气质特殊,整个人艳丽又恬静,身上那股子违和的美感令她尤为出众,难免引起注意。
周围每桌原本有嗡嗡的谈笑声,这时候小了许多。
林佩兰眼尾瞥到陈珒往她这桌来,她用眼神阻止他插手,收回视线的途中,发现虞远生在看她这边,他没过来,甚至没起身,就那样看着。
他在关注她这边的情况。
其他由她处理。
林佩兰轻轻呼气,她看了眼桌上那杯满得要溢出来的白酒。
像这样的商业酒会,提供的酒的度数都不高,毕竟不是来喝酒的,而是来谈生意的,失态发酒疯胡言乱语都是商圈笑柄。
也有烈酒。
这副总给她倒的就是威士忌,四五十度是有的,真喝一杯绝对会醉得不省人事。
林佩兰告诉为难她的副总:“刘总,我酒量不好,你看我能不能少喝点?”
刘副总还是笑的,不过眼里笑意就没了:“好歹是头一回打交道,这么不给面子?”
音量不大,却叫四周静了静,林佩兰的几个同事分布在她两侧,他们看手机的看手机,吃菜的吃菜,没有要帮她的迹象。
而上司在和身边人说话,似乎并不关注这件事。
林佩兰垂了垂眼,她把酒杯放回桌面,人也坐回去,对着边上的刘副总慢声细语:“刘总,酒什么时候喝都可以,不急着这一会儿,你刚才说要合作,不如我们先谈谈这个?”
“东欧那条线我做了蛮久,无论是走整柜还是走散货都很熟,不知你们有什么打算。”林佩兰问,“清关这块安排代理吗?”
林佩兰腕子上挂了块手表,不是什么奢牌,表带是深棕色的,那颜色衬得她皮肤更白,白得晃人眼。
刘副总看了一眼,又看一眼,肆无忌惮地看。
起初他对她的话不当回事,直到听见最后一句,刘副总有了反应:“你们能做清关?”
林佩兰见上司还是没管她情况,便抿嘴笑:“可以啊。”
她拿出手机点开,找到以前在“昌联”经手的一些方案,挑了个出来,将手机屏幕正对那副总:“您看看,看完如果有兴趣,我就和您说一说。”
刘副总随便扫了两眼,身体前倾点儿拿过手机,他往下看,酒劲儿上头的兴致逐渐下去,看完后叫她再打开个方案。
林佩兰安静等他抛出的问题,有问必答,还次次都简明扼要。
上司终于和人说完话,拎着酒杯和刘总碰杯:“林经理对东欧市场是真的了如指掌,清关我们有的是经验,对了,我听说你们那个微型激光传感器有进罗马尼亚的想法?那国家林经理可太熟了。”
刘副总闻言喝了一口酒,沉吟片刻,朝林佩兰打个招呼:“那行,林经理,我们约个时间细聊合作。”
林佩兰按着深色桌布的指尖一松:“好啊,到时候请您喝茶。”
时间约上后,刘副总加入林佩兰上司说起的行业趋势话题,桌上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林佩兰手边放过来一杯温水,是同事给她倒的。
她说了声谢,端起来润了润桑子。
之后类似的插曲没再发生到林佩兰身上,她也有功夫回虞远生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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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会散场,林佩兰没和同事们前往酒店大堂,她去了洗手间,洗洗手拍几下脸,舒口气,在“昌联”的那几年,林佩兰应酬的次数少到忽略不计,到了新公司,有了不一样的体验。
散场前,上司对于没给她解围这件事,说明了原因。
看她能接得住招,就没介入。
如果她接不住那场面,上司会给她压阵。
林佩兰照照镜子,口红懒得补了,她边打开皮包边出去,等在走廊的陈珒堵住她去路,问她怎么不回她短信,也不接她电话。
“林小姐。”陈秘书匆匆过来,“小虞董叫我来接您去车上。”
林佩兰还没说话,陈珒就跟死了八百年诈尸似的蹦跶起来:“佩兰,你要和他一辆车回去?”
陈珒说:“我没喝酒,你坐我车,我送你。”
林佩兰没表态。
陈珒以为她不信他一滴酒都没碰,他神色哀伤:“我前段时间身体出了状况,鬼门关走了一趟,我妈说她给你打过电话……我知道你有难处,不怪你,我一直想和你说,要是我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是太心急,你别放心上……那次出院我就在家休息,手上项目暂停,陆政稳着实验室的局面。“
陆政,林佩兰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今晚是我结束休养后的第一场活动,我真一点酒没喝,不信你闻我——”
陈珒就要说出“嘴里味道”四个字。
“陈珒,陈教授。”
林佩兰打断虽然没喝酒,但人照样犯糊涂的前夫,“你自己回去吧。”
说完不理失魂落魄的前夫,径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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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佩兰来时是开了车的,她喝酒了,就叫代驾把她车开回去,自己上了虞远生的车,一进去就被浓烈的酒气冲击。
虞远生躺在后座,颧骨眼尾都让酒精熏红。
“怎么又喝多。”林佩兰在挡板升起来后,声音很轻地说,“以你如今的身份位置,谁敢给你灌酒把你灌成这样,故意的吧。”
虞远生也不知听没听清,他歪过脑袋看她,唇边挂着一抹笑意。
林佩兰眼睫颤了下,避开了他毫不遮掩的目光。
接下来的二十多分钟车程,虞远生一直保持那个样子,魔怔了一般,他下车走不好,林佩兰叫陈秘书把他扶上楼。
陈秘书溜得快,招呼打得更快,一晃眼就没了人影。
林佩兰打开门,对几乎贴在她背上的男人说:”我不跟酒鬼聊任何话题。”
“不是酒鬼。”虞远生浑浊嗓音有几分委屈,“不是酒鬼。”
林佩兰幽幽叹了口气,她转过身面向他,话还没从嘴里出来就被他一把抱住,和他一起跌跌撞撞进了门里。
包掉在了地上。
虞远生把头埋进她脖子:“我想过去,可我没有那么做,我知道你能解决,你有那个能力。”
林佩兰明白他说的是酒桌上的事,她推他的动作顿住。
“你看我忍得多辛苦。”
虞远生把一只手伸到她眼皮底下。
那只手掌心有明显的扣痕,挺深的,可以想象出当时的克制。
林佩兰呼吸有点快,没等她做出其他回应,虞远生就单膝跪到她面前,讨奖励一样仰起脸看她:“怎么样,我比你前夫强吧。”
“妈得,我真喝多了,我提你别的男人,他没进虞氏,那老东西接受了虞氏对家的邀请,呵。”虞远生气息沉乱,脸冷得要死。
他把另一条腿也放下来。
林佩兰立刻拉着他胳膊叫他起来,他不起,一米八多身高腿长的不配合,一点办法都没,虞远生偏要跪着,就是要跪着。
好像所有那次没说出来的话,和别的没吐露的东西,都在这一跪里。
林佩兰一分神,裙摆下的双腿就被握住,那一瞬间虞远生掌心干燥温暖驱散掉她腿上凉意,连带着全身都热了起来,她挣了挣:“你松开。”
虞远生低着头,指腹漫不经心地一寸寸摩挲她小腿线条,看不清神情:“要去哪儿?”
“关门啊。”林佩兰说,“我关门去。”
“关门。”虞远生重复她的话,慢半拍,冒出来一点从前乖顺可爱的影子。
“好,关门。”他乖乖松开手,林佩兰越过他把门关上,在门口站了几秒,下意识脱掉高跟鞋换上拖鞋,又站了一小会,才回到还跪着的男人面前,视线落在他黑色发顶。
他撩起眼皮,直勾勾看她。
林佩兰和他对视,撇开了脸,又转回去俯视年轻男人:“你要跪多久呢,很晚了知不知道,我觉得我们还是……”
虞远生摸过她腿肉的手指捻了捻,忽然微笑:“姐姐,你看不看兰花。”
林佩兰还没在意他称呼,就让后两个字怔住:“兰花?你……”
虞远生从下到上地盯住她,修长手指松扯领带丢在她脚边,他将衬衫扣子解开两颗,往一边挑着露出锁骨——还有一朵盛开的,完好如初的兰花。
他低喘着拉过她手,放上去:“在这儿,你摸摸它,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