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他的英俊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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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星昼为难地用眼神询问秦知凛，后者却只是摆出高深莫测的表情，道：“回去说吧。”
三人回到司危二宿舍，谢星昼难得一本正经正经地施了个隔音的法术。
眼睛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变化，但像是按下静音键，蝉鸣鸟叫顿时全都没了。时礼好奇地眨眨眼：“还真有这种法术呢。”
谢星昼眉头紧锁：“师兄，你说的是……”他无声地张了张嘴，下定决定般地说出了那个名字，“君无臣吗？”
秦知凛颔首：“正是。”
那个名字一旦说出口，剩下的就没那么难继续了。谢星昼追问：“我只知道君无臣曾经是部长的至交好友，后来他堕魔，部长便恭行天罚，除魔卫道。但我不知道君无臣竟然和部长一样是天眷之人！”
时礼激动地一拍大腿：“哎呀，这剧情我熟，格林德沃嘛！”①
秦知凛：？
谢星昼：……
他想了想，竟觉得十分切合，遂向秦知凛解释：“是小说电影里的人物，师兄可能没有看过。他和另一个角色的关系便像君无臣与部长一样，年少相识相知，两人都是难得的天才，后来一人走上歧途，他们便反目成仇。”
时礼有眼色地忍住了，没有多嘴补充两个角色之间复杂的爱（重音）恨（轻）情（重音）仇（轻声）。
秦知凛饶有兴趣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谢星昼：“我曾听父亲说过当年的事，犹如人间炼狱，恐怖非常，以至于数百年来世人都不愿提及他的名字。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我爸妈又说提起了那些大魔头，君无臣、还有他的左、右护法……让人莫名觉得心慌。”
秦知凛安慰道：“君无臣早已伏诛，其残党四散奔溃，不成气候，无须担忧。”
谢星昼神神秘秘地讲：“听说那左护法非常凶残，敌对之人被他捉到便是剥皮削骨，还要生啖其肉……听说君无臣最爱欣赏左护法杀人，常常面带微笑地全程观赏。”
时礼悚然：“他俩不会还要分着吃人吧？”
谢星昼面色严肃地赞同：“很有可能！”
时礼嫌弃：“朊病毒警告！”
谢星昼：“……倒不是那个啦！”
秦知凛：“……”
他几次想开口，却不知从何说起，也插不进话，只好保持沉默。
谢星昼八卦完，心满意足地走了。但时礼仍意犹未尽，央求师兄再施法隔音，他还有很多问题想问。
秦知凛：“我教你口诀，你自行施法。”
待隔音屏障撑起，时礼迫不及待地问：“师兄师兄，我能问问吗，这大魔头到底怎么回事？”谢星昼的故事不太完整，只说是个大魔头，说其党羽怎么凶残，倒像是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分享这久远的八卦。
秦知凛轻轻叹了口气。
*
修行者向来以隐世为首要准则，不可干涉凡世之事，但君无臣反其道而行之，他认为若是世道艰难，凡人皆是苟且偷生，不如献出性命助他修炼魔功。他纠集人马，想颠覆整个修真界和凡人国度，妄图钻天道的漏铜，肆意扰乱凡世因果，造成诸多杀孽。
……真是好标准的大反派。但时礼不理解：“修士的终极目标不是成仙吗？干了这么多坏事，雷劫都给他劈死了，还怎么成仙？”
秦知凛淡淡道：“其早已堕魔，自然不想成仙，只想成魔。”
“那雷劫……？”
“雷劫只劈仙修，不劈魔修。”
好家伙，在这儿卡bug呢。但总得管管吧，难道天道连个hotfix都不打吗？时礼又问：“那魔修有什么……劫吗？总不能就叫他们这么简简单单地修成魔了吧。“②
秦知凛长长地叹了口气。他自悠远谈起，声音苍苍。
“正是如此。世上既有阴阳，便有善恶，有仙有魔。自古仙魔对立，仙门与魔修自然势不两立。魔修无天劫，便只能靠仙修对其加以遏制。千百年来，总有心术不正者耐不住仙修之苦而堕魔。成魔者无一不是心狠手辣的嗜杀之辈，其修炼功法残忍无道。但修仙不易，自古成仙者甚少，若是成魔者多了、仙魔失衡，极易掀起仙魔之战。因此，修魔者人人得而诛之，若是势力既起、魔功大成者，更是要举全仙门之力歼之。”
时礼听明白了，不是bug。魔修红名但系统不管，就靠玩家全服追杀。多数魔修应该是刚一红名就被灭了，如果魔修苟到后期战力高了，更是要全服围剿。这么听起来，走魔修的路子也不容易。而且这又不是真的游戏，时礼相信大多数人还是善良的，做不到杀人修炼。如此一来，虽然天道不管，但玩家执法严格，升级方式又很反人类，总体下来，两边数值应当差不多。
时礼问：“魔修的升级奖励……还有最终成魔的成就呢？”
他满脑子都是游戏平衡，一不时没注意用词，惹得秦知凛眯起了眼睛：“奖励？成就？”
时礼只觉得周身灵气一滞，他回过神才意识到说错了话，初见秦知凛时那种森冷的感觉又回来了。他只觉得像有什么危险逼近，浑身汗毛直树，后背竟出了一层冷汗。
师兄乌黑的发丝闪着诡异的金光，一张俊颜面沉如水，目光似冰锥似的扎在时礼的脸上，好像他胆敢再说一句魔修的好话，秦知凛立刻便要结果了他。
“不不不不——”时礼强忍着为自己辩解，“我刚说的都是游戏用语，师、师兄，我不是觉得魔修好！”
周身一松，灵气又缓缓地开始流动，那种针扎似的眼神也消失得无影无踪。秦知凛羽睫轻动，敛去眼中神色，淡淡地回答了他的问题：“仙魔自有另一番天地，且皆是寿数无际、法力无边。”
“是、是这样啊。”时礼讪笑，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数值什么平衡，只想赶紧离开秦知凛的视线范围。看来，初见时的森冷绝不是错觉，他的英俊师兄嫉恶如仇，并且对陌生人也有好强的提防。
时礼胡乱找借口：“我……想上厕所，谢谢师兄解惑，我先去卫生间了！”
“去吧。”
秦知凛像平常一样微微点头。但时礼总觉得脊背发凉，他像兔子似的窜出去钻进卫生间，方才长舒一口气。
房间里落下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时礼只躲了一晚，第二天还是得老老实实地跟着秦知凛去秘境炼体。
一路上，时礼用自以为隐秘的视线频频观察秦知凛。
他正引着时礼向秘境入口走。今日他穿着一身无半点装饰的肃黑衣裳，但气质随和、相貌英俊，怎么看都像是万千少女眼中的校园偶像，与昨晚那个一言不合就用眼神释放杀气的恐怖样子没有半点相关。
“你已观察我许久，可看出什么了？”
时礼：！
他立刻做贼心虚地扭过头：“没、没有啊。”
秦知凛驻足，轻轻叹了口气，温柔地问：“可是昨日吓着你了？”
时礼也乖乖随之停下来，但他仍是不太敢直视秦知凛，只低着头含糊答道：“师兄说什么呢……我不太懂。”
秦知凛轻笑一声：“已然不敢看我了，还嘴硬？”
时礼：“……”
“是我不好，向你赔罪。”
秦知凛挥挥手，一阵疾风刮过，竟有一把剑从空中翩然飞来，悬停在二人眼前。
“金丹修为已可御剑，想来你不曾用剑，便赠一把剑作赔礼，望你莫生师兄的气了。此剑乃幽寒冰魄铁所制，与你灵根相衬。”
他轻轻一点，剑便飘然落向时礼。
时礼赶忙伸手去接，却被这把看起来很薄的剑坠得一个踉跄：“好沉！”
秦知凛含笑柔声道：“昨日唯恐你对魔修起意，一时情急，便凶了些，莫生师兄的气了，可好？”
手中的剑触手极凉，但握一会儿竟然渐渐温热，与体内灵力似乎有所呼应。而且，这剑实在好看，剑柄布满蔷薇藤蔓，剑身仿佛镀着一层幽蓝的冰晶，让时礼爱不释手。
“没生师兄的气……不过确实有点被你吓到了。”时礼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道，“魔修没有雷劫，我觉得好不公平，所以想知道仙魔还有什么差别，总不能什么好处都让坏人占了。”
他认真地强调：“我虽然算不上什么绝世好人，但也做不出坏事，师兄放心吧，我不会误入歧途的。”
“向恶容易向善难。”秦知凛叹了句，转而又说起这把剑，浅笑着问：“可喜欢？”
非常喜欢，但看起来太贵了。时礼不敢收，十分心痛地推拒：“非常漂亮，让我大开眼界。不过还是师兄留着吧，我哪好意思收师兄这么贵重的礼物，昨天是我说错话了，师兄生气也是为我好。而且我不会用剑，给我也是浪费了。”
“无妨，今日便教你。”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