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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九旬老朽恐 ...

  •   时礼:“……”

      那把幽蓝色的蔷薇剑仍静静悬停在离地一米高处。

      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花瓣,从三十厘米高的剑上跌下来倒是不痛,只是……已经第十六次掉下来了。

      时礼使劲摇头甩掉头上沾的花瓣,灰心丧气道:“师兄,我学不会,御剑太难了。”

      “你怎么……?”秦知凛也有些头痛,他上前两步,像上台阶一样随便抬脚,便稳稳地站在不足十厘米宽的剑上,难以置信地反问:“此有何难?”

      时礼:……

      就是很难啊!

      忽然,一股强烈的悲伤感袭来,时礼看看紧皱眉头的秦知凛,再看看满地的落花,只觉得悲从中来,“呜”地一声哭出来。

      “我真没用……御剑都学不会……呜呜呜甚至还没御剑呢,我连剑都上不去……呜我还没这花瓣有用……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呜……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后面不会了。我连书都不会背、我还是回去上班吧……呜呜呜,对了我还没辞职呢……请了一个星期假,要扣好多钱……呜我今年肯定拿不了A……”

      他哀嚎前两句时,秦知凛还有些迟疑,不知要不要上前安慰一下,直到他莫名其妙开始背诗,秦知凛方才察觉不对。

      “出来!”秦知凛低喝,向时礼打出一道灵力,浑厚的金色灵力地将时礼包裹起来。

      “叽咪!”

      金色灵力从时礼身上挤出一团雪媚娘似的白色的毛球,摔在地上还弹了一下。

      随着毛球掉出来,时礼的哭声渐息。

      他莫名其妙地擦擦眼泪:“我哭什么?”

      秦知凛指着白色毛球:“此精作祟。”

      时礼泪眼朦胧地定睛一看,是一个网球大小、像毛绒玩具似的蓬松毛球,在地上一动不动,细声细气地“叽咪、叽咪”叫。

      “这是什么?”

      “此精名为‘忧’,人沾之则泣,若长期与之接触,则忧思淤积于胸。体弱些恐一命呜呼,对修士于性命无碍,但整日哭哭啼啼,有碍观瞻。”

      “该不是这玩意儿害了林妹妹……”时礼喃喃道,伸手欲戳。

      秦知凛立刻阻止:“莫沾,用些灵力将其困住,拿去医庐可换些灵石。”

      一听有钱拿,时礼立刻来了精神:“值钱吗?”

      “约莫五下品吧。”

      时礼:……赔钱货。

      他用灵力圈了个小球将“忧”放在里面,在手心滚来滚去。这不值钱的小东西似乎毫无攻击力,只会叽咪叽咪叫。

      秦知凛催促他:“莫玩了,来练御剑。”

      时礼这下真想哭了:“师兄,我学不会,我都摔了十几次了,连剑都上不去,别说御剑了。”

      秦知凛:“……”

      “罢了。”他叹了口气,示意时礼把剑收起来,“今日原是炼体,那便先练平衡。”

      秦知凛一挥手,平地上便拔起数根岩石梅花桩,每根都有半米高。

      不等时礼抗议,他又挥挥手,将梅花桩便变得矮了些:“……先自简单的练起吧。”

      一片落花上竖着错落有致的梅花桩,高的二十厘米、矮的只有十厘米,像儿童乐园里面的游乐设施。

      秦知凛又从袖中拿出一副金手镯抛给时礼:“戴上此环,去吧。”

      那金手镯一入手便沉得时礼一个趔趄。他套在手腕上,龇牙咧嘴地举着胳膊:“太重了师兄!而且太大了,我戴上会掉的。”

      秦知凛:“……此乃足环。”

      时礼赶忙取下来,脱下鞋子套在脚踝上,原地蹦了蹦。

      秦知凛欲言又止,决定还是不告诉此环可以用法术直接取戴、不用脱鞋。

      *
      ……再这么看下去,恐怕要发脑溢血。秦知凛已不知第多少次叹气,他忽然微妙地理解了别人说看孩子写作业快被气死。他对在梅花桩上艰难地扭来扭去的时礼道:“你安心在此练习,院长寻我,我稍后来接你。”

      “好!师兄你忙吧!”时礼正在找角度用左脚踏上右边的高桩,一个没站稳,又摔了。

      眼不见为净,秦知凛扭头便走。

      时礼摸摸摔疼的膝盖,小声咕哝:“得亏是个修士,不然腿都能摔断。”他就地仰躺,打算休息一会儿。刚才秦知凛盯着他练习,他半点都不敢松懈,比被监考老师盯着做题还恐怖。

      秘境里鸟语花香,空气清润,草坪柔软密实,像躺在地毯上,阳光微暖又不刺眼,真的好适合睡觉……

      *
      “不是说今天带他去秘境炼体吗,怎么这会儿到我这来了?”

      秦知凛给自己倒了杯茶,隔着袅袅的热气,重重地叹道:“教他御剑,竟试了足足十六次,最终也没能在剑上站稳。”

      古朴的室内弥漫着草木的香气,一位满头银发的婆婆正在窗边侍弄灵草,闻言她手一抖,险些将价值千万灵石的叶子揪下来。她停下手,将灵草转了个方向,好让叶子能均匀地晒上太阳。

      然后这才不紧不慢地踱步至秦知凛对面,缓缓坐下。

      她看热闹似的打趣:“有何感想?”

      “能有何感想,你教学生时恐怕也没遇上过如此愚钝之人,我竟无计可施。”

      “哈哈哈哈哈。”她展颜大笑,“昨天还夸他一日结丹、天赋不减当年,今日便成了愚钝之人。你仍是对他如此上心。”

      秦知凛轻啜一口茶,放下杯子:“你请我来教导他,却嫌我上心,世间安有此理?”

      她笑眯眯地不说话 ,俏皮地看着秦知凛,神态好似窈窕少女。

      秦知凛蹙眉:“既无外人便卸了伪装吧,我看不惯你这幅老态。”

      “教书育人自是要沉稳持重些。”她轻轻眨眼,满头银丝和布满皱纹的皮肤瞬间褪去,竟是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女子,眉目灵动慧黠。

      片刻,秦知凛又叹了口气,又是说起炼体之事:“后来我便起了半尺高的梅花桩。”他痛心疾首道:“其行之缓,千年未睹,九旬老朽恐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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