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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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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2
两万块一进兜里,林栖迟立马把购物车里的一套过冬装备全买了。
天台冷飕飕的,林栖迟连羽绒服都忘穿上来了,现在冻得打喷嚏,可是他内心暖烘烘的。
因为当时非常想哭,忍不住了,就从宿舍里跑出来,不想让别人看到。
林栖迟回到了宿舍,三个室友都在等他。看见他脸上有水珠,眼睛还红了。一时间大家都不说话了。
他们都知道林栖迟家里的情况,他那个妈妈属实太奇葩了。
可林栖迟反而心情还很愉悦。问他怎么了,他说:“刮着彩票啦!”
三个室友纷纷笑了:“那敢情好。”
这天晚上,林栖迟破天荒地失眠了。
之前被妈妈偷光了钱,他都可以睡着,因为第二天还要去打工,得保障充沛的精力。
段衍也没空睡。
他抵达肯尼迪国际机场后,在酒店稍作修整,便去约定的地点,和目标研究员谈论收购专利的事。
对方感受到了段衍亲自前来的诚意,也钦佩他。因此合作的商谈十分顺利。
终于拿下了这个专利,比原本预期用时短,段衍站在晴天白云下,顿觉心情舒畅。
拿下这个专利,他公司就能在现有的基础上再降低成本提升效率,从而提高利润。
他心情相当好,觉得给林栖迟发的钱还少了,点开微信,打算再转账。
却是林栖迟先给他转账。一万七千五百块。
?
林栖迟:[哥,我清空购物车不用这么多钱。我那些做曲奇饼的原材料加上都没这么多]
[嗯……虽然到手的钱不要让我看起来是个傻子,但是收下来,我未来肯定要付出代价]
段衍蹙眉:[我没把你当傻子,你却把我当恶人]
[我给你的所有东西,都是我自愿赠予的,我不会让你付出任何代价]
林栖迟:[你收下,不然我晚上又要做噩梦了]
[什么噩梦?]
林栖迟:[不和你说]
“……”
助理去买咖啡回来了,神清气爽,他有预感老板要给他加工资了!
——不对!老板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他做错了什么!涨薪要泡汤了吗?!他女儿刚出生啊!
“你别也一副要哭了的表情。今年大伙儿都辛苦了,回去你安排统一调薪。”段衍对助理说。
助理还没来得及乐呵,段衍神色不太自然地问:“你平时怎么哄你老婆,或者女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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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栖迟把寝室门关上,屋里就他一个人了。
他洗了些从水果店买的草莓,又红又大的草莓。
洗的时候酸甜的香气飘出来,林栖迟哼着歌往嘴里塞了一颗,咀嚼起来。
桌上的镜子看见他眉眼弯弯,心情阳光。
本来为了攒钱买新的过冬装备捉襟见肘,没想到段衍出手了,他现在都可以吃对他来说奢侈的草莓了。
微信来了视频通话,林栖迟看了眼,立马把嘴里的草莓咬碎了咽下去。
把身上崭新的羽绒服扒下来,换上了破洞的那件。
是他妈打来的。拉黑了又一直要加回来。唯一的亲妈,他不想闹得太难看。
自从学费被偷后,林栖迟不会在他妈面前“露财”了,装得要多穷有多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绝对不能被妈妈知道,段衍给他买了很多新衣服。
“儿子,你那笔奖学金发了没?八千块对吧。先借妈妈一千块,妈妈最近手头转不开,胃病又犯了,得去医院看看。”
林栖迟有个高中同学和他同系,恰好两个人的妈妈认识。林栖迟每个学期都是全系第一,大名鼎鼎。
“我没有钱,我还要吃饭的。”林栖迟目光坚定,口齿清晰地直言拒绝。
林妈把眉毛竖起来,她的柳眉细目透露出一股市侩的精明。
“妈妈从小往你身上砸了几百万了,现在问你拿一千块都不给?”
“我知道你拿得出来,才问你借的。去看病而已,你不知道我胃病经常犯啊,想让生你养你的亲妈难受得吃不下饭啊?怎么养了你这么一个白眼狼。”
林妈说得恼火,捂着肚子,胃病又犯了。
“我还要去上课了,先这么说。”林栖迟不管了,先把电话挂了。
对他来说,唯一的亲情都有代价,何况其他的。
林栖迟继续吃草莓,用二手破电脑放电影。
身为文科生有个好处,不要求电脑设备,一千块的二手老古董都可以,只要能做ppt和文档。
林栖迟淘来的低价杂牌二手电脑,也只能用来看看电影,打打字了。
电影看到一半,林栖迟忽然走神了,他拿起来手机,点开微信,他和段衍的聊天还停留在几天前。
[不和你说]——结合上下文,林栖迟越看越觉得自己很没有礼貌。
可他总不至于说:我觉得我妈把我当猪养,有钱的时候让我吃吃喝喝美美地,没钱的时候就要把我卖掉了。
[哥,我们还去海鲜大排档吗?我还想和你一起去]
一小时,两小时……三天,段衍都没回复。
那笔转账也过期了,自动退还到了林栖迟账户里。再发过去,还是自动退回。
“……”好吧。段衍真生气了。
林栖迟也生气了!
段衍也是个大傻子!自己的钱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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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打电话来,让林栖迟想起了,得把租房这件事提上日程了。期末周快到了,到时候他更没空。
按照他现在的存款,大概只能住在脏乱差的城中村。
于是趁期末周大战来临前,林栖迟主动和老板说,每周想多来一晚。
老板自然不会拒绝。林栖迟在和不在调酒区的夜晚,他的营业额可是有差距的。
黎太强比林栖迟老实,他不知道还可以主动和老板商量多来一天。看到林栖迟这么做了,他也试试,成功了,可以多挣点。
调酒区最多的是男人,偶尔会有成群结队的女孩子们,过来问林栖迟哪种酒好喝,林栖迟给她们推荐度数最低的。
黎太强给南区卡座的客人们送完酒水,特意绕路过来在林栖迟这里敲了下桌子,提醒他。
“五点钟方向有几个人一直看着你,肥头大耳的,还有虎蛇纹身,不像好人,你注意点安全。”
林栖迟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穿过朦胧的灯光,果然对上了几双不怀好意的眼睛。
可能,又是他妈惹的祸吧。林栖迟都习惯了。
就像是洗衣机,它慢悠悠转几圈,你一定知道接下来就是哗啦啦的水,高速旋转,然后天翻地覆,又是一阵慢悠悠的旋转。
生活就是这样,不可能一帆风顺,时不时就要冒出来个疙瘩绊子。
“这叫什么,老天爷不会让所有人好过。心情不好,难怪你主动来酒吧啊。”在酒吧门口,秦浩宇和段衍说。
进酒吧后,秦浩宇拿起一瓶酒,泥鳅一样混入了舞池,和形形色色的美女们扭动在一起。
段衍则直奔调酒区,可是今天的调酒师依旧不是林栖迟。
或许他找到了别人兼职,不来了?
段衍第一次爽约的对象是林栖迟。
这些天,每当他闲下来,耳边总会幻听有人在哭,哭得委屈可怜。
明明花了一下午做黄油曲奇,自己舍不得吃,最后却失去了任何意义。
段衍心烦意乱,掏出来新买的手机。
微信上只有几个新加的联系人,他没了林栖迟的任何联系方式。
“诶帅哥,别愁眉苦脸了,要不要来一杯酒,我都会调啊。”调酒区的酒保说。
段衍把手撑在桌上,扶着额,“行,给我来杯《脸红》。”
几分钟后,段衍抿了一口粉色的酒,味道却没第一次那么甜,那么好。难喝。
他付了钱,只喝了一口就不喝了。问面前的酒保:“你知道林栖迟在哪么?”
“还他妈跑!”
长廊深处传来了玻璃瓶爆破声,在墙角后的段衍下意识侧头看了一眼——一个黑白小钢炮呼呼朝他发射而来,嘭地撞进了他怀里。
林栖迟头发湿漉漉的,弥散浓郁的酒气。
他匆忙仓皇,压根没来得及认出,被他撞的人是段衍。
“怎么了?”段衍追问。
段衍看见一个肥头大耳的黑胖子费力地追过来。
段衍不说废话,一把抓住了林栖迟的手腕,把他带进了更衣室里,锁上了门。
刚才老板让林栖迟去某个包间送酒,林栖迟觉着情况不妙,但他是需要钱的小员工,哪有拒绝的道理。
他把酒送到了包间。不出所料,里面是黎太强让他注意的那群人。
“他们把好多酒倒在了我头上。我用辣椒水把一个人的眼睛给喷了,胡乱喷,驱赶他们,然后用尽全力跑了出来。”
林栖迟垂着眼眸,脸色苍白。
那群人还说,他妈就是卖的,他一个男的,肯定也可以卖。这句话他没法转述给段衍听。
林栖迟抬头,沉默的段衍眼神变得沉黑可怖。
不是冲他的,但他害怕地缩了缩。
段衍给林栖迟的第一感觉就是:冷冷的,凶凶的。现在还是。
“除了头发,身上还有其他伤口么?”
段衍扫一圈林栖迟——露在外面的皮肤暂时没有伤痕。
“就是有点热。”林栖迟扯了扯制服紧致的领口。
“热?”段衍说。林栖迟穿得单薄,大冬天怎么会热?
“感觉他们的酒有问题,我现在还痒起来了,唔……”
似乎是一瞬间的事,林栖迟面色潮红了。他背过身去,扶着墙,“你帮我挠挠背。”
段衍用手在林栖迟脊背上抓了抓,林栖迟难受地哼唧。
“还是好痒啊,你直接伸进来挠肉看看。”
段衍拉开林栖迟的制服下摆。
他手掌宽大,颜色深,伸进林栖迟白皙的背,即刻感受到一片滑腻腻的肌肤,温热的,像质感最好的暖玉。
“嗯……”林栖迟似叹息,他扶着墙,“唔,哥,你手好凉好舒服啊。”
段衍顿了一下:“这时候就别夸我了。”
他手部肌肉有些僵硬地挠了挠林栖迟,“……现在还痒么?”
“好像,好像更痒了,”林栖迟勾着头停顿了好久。
药效深入发作了,他眼神迷茫了,扭头过来,含着柔情的水看向段衍:“嗯,哥,再,再摸摸我。”
段衍一瞬间受到了蛊惑,掌心顺着林栖迟的肩胛骨往下滑,大拇指掐住了腰窝,捏了一把。
林栖迟应激似的在他掌心里扭了扭腰,小猫般软叫了一声。
段衍惊醒了。
林栖迟这状态绝对不对劲,段衍脱下大衣,裹住开始撕扯自己衣服的林栖迟。
然后拨打了好兄弟秦浩宇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