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重建史》殊春

48、第 48 章

　　所以都是因为我，季文瑜想。

　　如果不是因为他，方昭就不必对季锋再三发难，季锋也就不会动杀心。如果不是因为他，张致远就不会叛变，季锋和徐纪平要对方昭下手也没那么容易。

　　这整件事都是因为他，是他害了方昭，他必须为此承担责任。

　　午夜的街道车流稀少，季文瑜开车在路上飞驰，第一次没管限速和红绿灯。

　　方昭现在死活都不知道，他这个罪魁祸首不能呆在这里等消息。他必须到方昭可能在的地方去，不管有没有用，他都要去找方昭。

　　——如果方昭真的死了呢？

　　季文瑜把这个念头甩到脑后。

　　方昭是他半生唯一的寄托，是他对这个世界最后的希望。如果方昭为他而死，那么对他来说，接下来会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他现在已经没有考虑其他事的权利，从方昭为他跟季锋公开对抗起，他就无法置身事外了。

　　方昭最后一次出现是在海上基地周围的海域里，他需要到那里去。

　　上次方昭带他去基地的时候，给了他那台飞行器的权限。飞行器就在司令部的库房里，司令部的警卫们认识他，会让他进去的。

　　飞行器上的人工智能会带他到基地去，至于去了之后怎么样……到时再说吧。

　　至少他可以离方昭近一点。

　　他极其后悔没和方昭一起去基地。如果他们一起去了，如果当时他也在那艘被□□攻击的船上，即使立刻死去，他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痛苦。

　　他情愿和方昭一起死去。

　　司令部的夜班警卫见了他，吃惊地问：“大半夜的，您怎么来了？”

　　季文瑜没心情解释，只说：“我有急事要借用司令的飞行器。需要办什么手续吗？”

　　警卫连忙说：“那是司令的私人财产，只要您有权限，直接开走就行。”

　　他开门放季文瑜进去，说：“您是去基地找司令吧？路上小心。”

　　所以军队还不知道方昭出事了。

　　季锋和他的同谋封锁了消息，正在拼命寻找方昭。一旦找到，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再次下手。暗杀一旦开始，不管是否失手，两边都已势同水火，不再有任何妥协的可能。

　　季文瑜犹豫了片刻，要不要在走之前把保守派暗杀军队总司令的事捅到网上去，最后还是决定不要。

　　如果方昭还活着，他不肯现身一定有他的理由。而且季文瑜现在连给他报仇的心思都没有，否则他刚才就可以在张致远头上多砸几下。

　　他心里只有一件事，到方昭身边去，到他最出色的学生身边去，到他的伴侣身边去，到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身边去。

　　除了这个，这世上一切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