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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阵 ...

  •   马车行驶在路上有些的颠簸,车厢里除了三人以外还有一大捆着药材。
      程项见了药材很是不解:“我以为你去紫檀山是为了找死,你去找死还有心情带着药材,显得你多惜命似的。”
      时周不想搭理他,看着药材不说话。
      沉默了好一会时周才开口道:“无事,至少这次死不了。”
      “会不会死不是你说了就算的”程项吐槽道,被春翘狠狠的瞪了一眼,程项也就芊芊的闭上了嘴。
      程项嘴一闭上就闲不住手了,抬手捻起一个干药材抵在鼻尖嗅了嗅。
      是什么药材程项其实看一眼摸一下就知道了,闻的原因不过是因为觉得和时周身上的药香味有些重合。
      下一秒,程项就触电一般的把干药材重新扔出来马车外,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名称。
      苍木。
      为什么会有苍术,这种闻多了可能会导致头晕恶心甚至是致幻的药材,为什么时周的身上会那么浓。
      时周看着程项的动作倒是没有什么波动,手中原本闲晃着的扇子“咔嚓”一声的被合上。
      反而是春翘开口了:“你干什么啊,为什么要把草药扔了!”
      程项没好气:“我劝你要啊还想活命就把这一箩筐全扔了吧。”
      春翘见时周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就默默的闭上了嘴。
      马车不知是走了多久,逐渐的走出官道开始有点颠簸起来了。
      程项撩开车帘朝外看去,外头显然已经不是正常的小路,而是有些错乱的树林。
      “确定这是去紫檀山的路吗?”程项问道,毕竟上一次来江湖游荡都已经是两年前的时候了,像这种乱七八杂的林子什么的鬼知道什么时候就变了。
      时周也很镇定:“按照常理来说是的。”
      好,既然话都这么说了,八成是要不按常理出牌了。
      一时不知道他是真的不怕,还是真的想死。
      程项当机立断开口道:“停下吧。”
      春翘在一旁已经蔫毁了,蜷在角落里一整个生无可恋。
      时周的目光落在程项的身上,手指有规律的摩挲着扇柄
      程项对为两位主仆二人也是无话可说:“紫檀山不是乘着马车就能到的地方,下车步行吧,或者原路返回回去。”
      时周点点头,看了眼春翘:“你若是实在不想去,就跟着马车回去吧,毕竟你没有武功,带上你也是添麻烦。”
      “真的么主人?”春翘重新焕发生机。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时周合上扇子道:“既然带上你太危险了,那你就先回去吧。”
      春翘听了后很是欣喜,颇有种劫后余生了的感觉。
      “所以你费那么大的劲把这小丫头拐过来就是为了让她体验一下绝望,然后在把她送回去?”程项觉得有些好笑。
      “谁知道会变成这样,造化弄人。”时周拿着扇子抵住车帘朝外看了看冷声道:“春翘,你好像走不了了。”
      “···什么意思!”刚刚才劫后余生的春翘被当头一棒
      “意思就是,我们入阵了”时周冷静道。
      但是明显的春翘就不那么冷静了,打了个哆嗦面露恐慌道:“那我们怎么办啊!我们还能活着出去吗?”
      程项被她吵得头疼,有些不耐烦:“你闭上嘴我们就能活着出去。”
      春翘吓的眼泪花都要飙出来了,咬着牙闭上了嘴。
      终于安静了下来,程项抬起手本想用内力冲开马车的门,想了想还是抬起腿一脚踹散开了马车的一侧门
      马车瞬间散架塌了,时周拍了拍扇子无奈道:“飞雁兄,马车上有门的。”
      ···
      “哦,不好意思啊”程项尴尬的笑了两声。
      调侃了一句很快程项皱起了眉头,四周的雾气很大,还有些枝枝桠桠的枯木,看上去让人心里很是烦躁。
      春翘瞪着眼睛看着周围的环境,抖着身子喊都喊不出来。
      时周叹了口气,抬起扇子轻快准确的落在了她的脖子上,春翘瞬间就合上眼瘫倒了下去。
      时周伸手揪住她的衣领,把春翘扶到了碎了一片的马车上稍微平摊的地方,放下春翘后时周拍了拍手道:“怎么样啊飞雁兄,看出什么来了没啊。”
      程项冷笑一声:“看不出来啊,这种阵法,岂是我这种无名小卒可解的?”
      看不出来就怪了,世上怎么就有这么巧的事情,他说要来找剑,结果还没有到紫檀山,就进了自己几年下的阵法。
      开什么玩笑?
      “哈,飞雁兄不要太谦虚了,毕竟能把内力之逼出体内的,怎么可能是无名小卒之辈”时周调侃的阴阳怪气。
      程项了然,这是记上仇了。
      “那怎么办啊,我只是一个文弱的公子书生罢了,捆在这阵里可怎么办啊”时周晃悠着扇子十分真情实感。
      程项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文弱书生?”
      “不对,应该是快要死了的书生”时周很满意自己的改正,说着还点了点头。
      “算了吧,没见过那个书生能用竹叶断发的”程项边说着,抬手向着时周的脚边甩出一只银针。
      “嘶嘶——”一声,一只红头青身的蛇仰头翻倒在地上:“书生啊,注意点脚下啊,红头蛇就喜欢你这种身上带着香的。”
      时周自然的朝着程项走了两步站定:“没办法啊,那么多年都被药草淹入味了啊。”
      程项看着时周朝着他走来,没有做出什么动作,反而是指着春翘道:“你就那么放心把你家随从放在药篮子旁边啊?”
      “药篮子里下面掺杂的是雄黄”时周道。
      程项抬眼看了时周一眼调侃:“准备的很周全啊?怎么,你知道这里会有蛇?”
      “怎么会呢,不过是运气好了点,碰巧带来点罢了”时周说的毫无心理负担,程项自然也不会信,但是他也不会问。
      “如若是要解开这阵,至少也要去阵眼看看才行,你家小随从现在就这么不省人事了,怎么办?留下来喂蛇吗?”
      时周轻轻摇了摇头:“她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把她留在这会比带着她对她而言要安全的多。”
      程项不知如何说好,毕竟春翘是时周的人,何以处置他无权干涉,更何况指不定这小丫头身上真有些秘密。
      程项抬脚走到红头蛇面前,抬手将银针取出,重新收回衣袖中,毕竟现在身受重毒,内力不敢乱用,针这种东西用一根少一根还是省着一点好。
      “走吧,去找阵眼”程项说着朝着林子里面走去,顺着手抵着一棵枯树树干上。
      时周在后默默的看了一眼,开了扇子跟在程项身后。
      林中的土很潮湿,还铺了零零散散的枯叶,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的响,有时不时有浸着水的烂泥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
      有点洁癖的人是莫过于是致命的打击,但是时周却又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的跟在程项身后。
      泥泞的土里滚着几条红头蛇,张开血口在咬到时周的前一秒,时周挥着扇子的手朝下一挥,几道风刃将几条红头蛇一分为二,血溅到了时周沾了泥点的衣下摆。
      时周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只是加快脚步跟上程项的步伐。
      林子中的阴风时不时的吹刮着两人的衣摆,明明此时正值酷暑,但是此刻却更像寒秋。
      程项放慢了脚步,像是在谨慎观察,又像是在等人似得半倚在一棵枯树帮抬手挥散面前的白雾。
      开口对着身后扇扇子的时周道:“你还能走吗?这山穷水恶的破地方别到时候公子你走一遭身体再走出什么毛病啊?”
      言出法随,下一刻时周掩着面弯腰咳了咳,一抹血丝印在袖口,时周没好气:“就算不走这一遭,我这破身体也有的是毛病,程大侠你要是真的心疼我就赶紧解了这阵。”
      “那你可就太为难我了,我就是一介习过武的山野莽夫,扎扎针防防身还好,这种阵啊迷啊的我怎么可能会啊”说着程项站起身走到右前方的枯树前不着调的踹了两脚。
      时周无所谓的摆摆手:“无事,大不了我们一块死在这了。”
      程项没搭理他,手背在身后藏在衣袖中,抬指将银针弹飞出,银针在厚重的雾气中隐身的扎在了一棵枯树的树干中悄无声息。
      那棵被针扎了的枯树竟然悄悄的抽枝发芽,在雾气中展开了一片绿叶。
      时周的始终掩面,不知察觉与否,程项没有多耽搁,甩出银针朝着正北面的树飞去。
      两棵枯树连着树根都在抖动,程项定睛的看着。
      “咔嚓”一声,两棵枯树连腰折断,下一秒脚下的烂泥地都像是在晃动。
      程项皱起眉头低声咒骂了一声,快步抓住时周的手腕,抬手在时周后背的穴位上封了一道“别咳了,装的不像赶紧逃命吧,咱们踩着死穴了。”
      时周扭头将口中丝丝鲜血吐出,攥起扇子跟在程项身后:“你不是说你不懂阵吗?”
      程项无语,死到临头了还来质问上了:“阵我不懂,但是浓了一倍的雾和我要死了的第六感还是有的。”
      从树倒下的瞬间,到现在,雾气已经浓到真正意义上的伸手不见五指了。
      程项拽着时周的手腕以免走失。
      “现在怎么办,真就死在这了?”时周的声音不咸不淡,不像是讨论是生是死,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对比时周一脸不在意,程项的面上倒是透露了一些未知的惶恐。
      因为这根本就不是程项当年设下的阵法,这个阵倒像是被仿出来的,就是被仿的不太精细罢了。
      程项放出两只银针点的是阵的入口,如果是他的阵,这两针下去,打开是应该是阵的入口。
      但是枯树却断了,这雾气更像是来者不善的架势。
      程项的大脑有些麻痹,顿时难以思考,着雾里有毒想都不用想了,刚想提醒时周不要呼吸。
      手腕一沉,程项心道不妙,转头朝后一看,时周已经晕了过去。
      因为程项抓着他的手腕好歹才没有栽倒在地。
      程项无奈,但是好歹算是知道了这迷雾是个什么效果,把时周抗在肩上,防止他在昏迷中再吸进雾气,程项抬手将他的穴位封住了一处,将呼吸的频率降到最低。
      既然时周都晕了过去,程项也没有必要再装成二愣子了,脚下步影鬼魅,移动到两棵断树前将银针回收。
      既然已经走到了死穴,那就不破不立。
      当年他设下的阵是没有死穴的,不过是一个藏剑的迷宫,若是踩错了无非就是多兜几个圈子再绕出去罢了,根本就没有下毒的环节。
      程项已经是大差不差的看出这个阵了,其实不过是个迷人眼的小阵,哪怕是不用解,强用内力轰开都行,奈何现在还真就不行了。
      万一劲使大了,毒药的劲上来再给他反噬了就更得不偿失了。
      程项肩上扛着时周,不显得费力,屏息跃到林中的中心点。
      中心是一颗极其细小的树苗,翠绿的,像是寓意着新生,在一堆的枯树前显得无比的突兀。
      程项走到树苗旁。
      树苗周边的泥土结实也不像那些枯树的烂泥,但是在烂泥地里徒步了许久的程项,鞋子以及小腿几乎是脏的令人无法平静面对。
      但是程项也没有心情管鞋上沾的泥了,甩手出银针,快准狠的挑断了三指粗的树苗,
      树苗瞬间枯死,程项抬手护住时周,下一秒,围着程项周身半径一米,瞬间塌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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