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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紫檀山里没有宝物 因为宝物就 ...

  •   降落的瞬间,程项揽住时周以防他飞出去,脚下吝啬的动了轻功稳稳的落在地上。

      落地的瞬间,余震宛如细微的电流,从程项的脚底过到头顶,一口血呛在喉中又咽了回去。

      底下的空间更大,比起一个陷阱更像是一个地穴,程项搂着时周把他放在一块看上去比较平整的石块上又脱下自己的外衣垫着他身下。

      出手解开了时周的穴脉,就是不知时周什么时候才能醒,正权衡利弊的思考留下来陪着时周醒过来还是自己先动身时。

      潺潺的水声由远到近在洞穴中回响传入程项的耳膜。

      程项的呼吸都有些颤住,冷汗不自觉的开始从脊背冒出,流水很快渐入到程项的脚下。

      而洞顶确是离地面十米有余,若是之前,不过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轻功,但是眼下他体内可以算是五毒俱全,还带着一个昏迷不醒没有意识的男人。

      程项皱着眉苦笑的一声,抬脚用水涮了涮自己沾满了烂泥的鞋裤,拍了拍裤子坐在时周身旁。

      嘴里念叨着:“人固有一死,但是我死的也有点太憋屈了吧。”

      程项看着渐长的湖水,磨了磨后槽牙,起身抬手抚平时周眉心的紧皱的痕迹,朝着洞口的深处走去。

      每走一步湖水都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在程项彻底走出视线时,潮水已经漫到了程项的小腿。

      等程项到了地穴真正的入口时,尽管是做了准备,还被惊了一下。

      眼前是一个精密的机关水库,看这水库的大小,不足以填满整个洞穴,但是却是足够将这个密闭的洞口灌个半满,让人上不去下不来,哪怕是会水都没有用,只能活活的淹死在这里。

      这种水库还是一次性的,用过一次这整个地牢也就算报废了,花了那么多心思设计一个一次性地牢,阵主人也是真的闲的蛋疼。

      程项没好气的看着无比复杂的机关,琢磨着是靠强硬手段还是靠脑子解开时,不由一怔。

      这是,他独创的机关,在复杂陌生且繁琐的器械上,程项一眼就看出看此物的上路是百会、风府、惠生三处死穴下路是鸠尾、巨阙、神阙三处。

      还有一个活口。

      程项的大脑有些混乱,这个机关并不是他的,但是核心却又是和他所创的将人体穴位与机械融合的独门技术一样。

      而这项技术,程项很明确,他只给过一人看过,那就是神赐两年前死去的老宗主。

      要么是老宗主将他的机密泄露了出去,要不就是在两年前宗主就布置了这个阵法。

      但是无论是哪个选项,宗主都没有动机,且不说这只是程项一时新奇研究的小玩意给宗主过目解闷,就连程项自己本人都从未将此招真正的做出一个机关出来。

      因为程项留下的大招,太多了,直至他一手制造出在阴芸山中的秘境都无人可解,程项也没兴趣研究这种简单的小玩意。

      而眼下,只被入土之人看过的一眼机关图纸却以一个十分精密的机关实物出现他的眼前,精密程度使程项怀疑是不是真的是老宗主临死前出关给他做了个阵法。

      为了什么?

      程项不得而知,但是时不等人,短暂的思考,水已经漫到了程项的腿弯膝盖,眼下只好动手解开机关。

      机关可能确实是老宗主按照这程项的图纸制作的,就连程项解机关时的心里路程都像是和不知几年前制造机关的人合二为一。

      宛如高山流水遇知音,不过这个念头被程项瞬间摒弃掉,小时候和老头生活了那么多年,也没有说半点知音的影子。

      “咔哒”一声,机关解开的瞬间,程项的心脏重重的落了下来,还没来得及落到肚子里。

      水库瞬间发出了一声沉重的闷响。

      “砰!”的一声巨响,水库被炸的四分五裂,汹涌的浊水裹挟着生锈的铁片铺头盖面的扑向程项。

      程项瞳孔紧锁,汗毛直立,身体多年练就的紧急避险功能令他用尽所有力气朝回跑去,浊水猛地砸向程项的脊背。

      程项砸在水里,砸的程项一瞬间头昏脑涨,憋了一口气,躲着碎铁铁片费力的朝着时周的方向游去。

      挥手抬脚之间,程项明确的感受到了小腿上的刺痛,不用回头看都知道一定是被铁皮割伤了。

      咬着牙看见一袭红衣飘在水中,程项心头一紧,连忙加快速度朝着游去,搂住时周就直直的往上游。

      接触到了空气的瞬间,程项猛地咳嗽,把肺里的浊水连带着血丝全都咳了出来。

      眼中恢复了清明的片刻,定睛看向怀中的人。

      时周一头乌黑的长发贴在脸颊上,脖子无力的朝后耷拉,露出了苍白的脖颈。

      原本就白的脸显得更加的煞白,透露出一股浓浓的病态感。

      程项将时周抵在怀中,抬掌朝着时周后背拍了一掌。

      时周呛出一口水,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两人漂在水面上,没有着力点,时周抵着程项的肩膀猛地咳嗽。

      程项抬手拍了拍时周的后背,清了清嗓子道:“咱八成是要死在这了。”

      ...

      “什么?”时周缓过劲靠在程项怀里才注意到自己竟然漂在水中,时周五指抓住程项肩膀:“怎么回事?”

      程项微笑:“说来话长,怎么要是想不到办法出去,就得淹死在这里了。”

      时周听了后恨不得再两眼一闭晕过去,看着把洞口填了一半的水,咳了咳虚着嗓子道:“我水性不好。”

      “你现在好不好都得好”程项抬头看着肯定上不去的洞口:“我们可能只能从下面走,要不然就淹死在这里了。”

      时周低着头,十分的冷静,声音始终是淡淡的:“飞雁兄,你要是想活命我的建议是你最好放弃我自己潜下去。”

      “为什么?”程项不假思索的问出。

      时周一只手轻轻浮在水面,一只手抓着程项的肩膀保持着在水上的平衡缓缓道:“我看你平时脑子挺好使的,现在是进水了吗。”

      “我不擅水,你拖着我只是带着一个拖油瓶,你自己潜下去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带着我下去,指不定把你了拖累了”时周的声音很轻。

      这个阵中的气温不同于正常温度,阴冷至极,又被这水泡了一遍,时周面色煞白。

      程项没有给出答复,也没有任何的动作,整个人的思绪像是飘到九霄云外似得,时周叹了口气,正准备继续说道道时,程项开口了。

      嗓音像是有些沉着有些低哑,又带着冷静与沉思:“你在考验我?”

      程项抬眸紧紧盯着时周的眼睛,时周的瞳仁依旧漆黑如同深潭,只是眼尾都被冻的有些发红,头发紧紧的贴在脸上,眼神中有些错愕。

      一时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似得,但是很快就错开了程项的视线,点点头平静道:“接着说吧。”

      程项见人都没有再反驳的意思,于是也没有必要再争锋相对,淡淡的说出前因后果:“我是一个医者,你昏迷时的呼吸不对,并且从水中出来后你不应该醒的那么快。”

      “你说你水性不好,那被淹在水里那么久,又是昏迷的状态,所以一是你假装昏迷,二是你会水但是让我一个人去找出口肯定有问题。”

      “进来时的雾气也不是催眠的,顶多是扰乱人的心智让我最开始没有察觉到你昏迷的异样,你也说说吧,为了什么?”

      时周点点头:“和春翘那傻姑娘在一起待的久了,以为所有人都是好糊弄的,没想到你心思怪缜密的啊。”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了,你把我骗到这里是为了什么?”程项的声音中一改常日的随性,显得严肃像是在逼问。

      时周咳了咳,反问程项:“从始至终你只知道了两个点,一个是我没有晕过去,另一个就是我可能会水罢了,你怎么能说是我把你骗来这鬼地方?”

      “毕竟,我身体的身体情况是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想害你,何必让自己出来趟这一趟浑水?”

      程项的表情不为变动,依旧沉默的注视着时周,水面随着两人的动作轻轻泛起涟漪。

      “你本身决定出来走这一趟的动机就很可疑,你也知道你这副身体禁不起摧残,这紫檀山到底是什么天大的宝物,值得你撑着半残的身体,命都不要了跑一趟?”

      时周垂着头,手撑在程项的肩上,简单的思考了一下道:“紫檀山没有宝物,这里也不是紫檀山。”

      “…”

      程项无语:“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你不要命的跑这一趟为了什么!”

      时周垂着眼眸安静的盯着水面不说话 只是手指还紧紧的攥着程项的肩膀不肯松手,修长的指尖攥的煞白。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程项抬起水中的手,覆在时周攥着自己肩膀的手上。

      轻轻的抓住,像是剥鸡蛋壳似的慢慢分开,刚刚还像爬山虎一般死死附着在程项肩上的手,就那么轻而易举的被程项分开。

      两人分开后,程项不动声色的与时周拉开距离,时周的双手落回水中,红衣悠扬的在水面飘着。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大,但是又像是一条明显的楚河汉界,不可逾越。

      程项只是稳声:“我问你我也不会告诉你,既然你会水就赶紧和我找出口一起出去,当然如果你是为了杀了我陪我演了一场大戏,就实在没必要了。”

      “我相信你要是想杀我,可以有无数种办法,绝对比这种的靠谱。”

      “回头再把自己搭上去了,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本能的不想让你死”陈程项说完后,一头扎进水里。

      时周漂在原地没有动 ,水面上飘来丝丝红色融进时周显得有些暗淡的红袍中,是被冲淡了的血迹浮在时周的眼底。

      时周闭了闭眼,咬牙一头扎进水里。

      浊水中的可见度不高,两人在水中前行的速度算不上快,程项腿上的口子不浅,人在前面游,血在后面淌。

      时周在水中紧皱眉头,不知是因为浊水的刺骨还是因为什么。

      程项游在前面,胸口的气憋的难受,又不敢动内力换气,游在水中实在是憋屈,虽然不如以前那么自如,但是咬咬牙也能顶的住。

      水中的可见度很低,甚至程项都一时摸不准出口会不会是在水底。

      程项不会那么的鲁莽,但是这次不知怎么就像是招了魔一样,时周抓着他肩膀时冰凉的触感被浊水冲刷了几遍却好像还是还久久不能散去。

      水中还有被炸碎的铁片,时不时的划开程项的皮肤,但是程项确实感受不到痛似得,一股脑的潜在水中向下寻觅任何可能的疑点。

      越是到水库的中心,铁片就越多,程项在水中快要没了氧气,眼前开始发黑越发昏沉。

      迫不得已之下,程项径直的朝着水面上游去。

      一股蛮横的劲抓住了他的脚踝,阻止他向前,程项心中一凛,低头看去。

      便是时周,时周的手,抓着程项的脚踝,艳红的衣袍在水中飘荡,一头乌黑的长发因为水的浮力托起的不上不下,抬起眼眸,依旧是那熟悉的漆黑深沉。

      只是脸色被冻的煞白,甚至连嘴唇上都没有一丝的颜色,整个都显得破碎、凌乱。

      如果忽略他此时此刻像一个水鬼一样死死拽着程项脚踝,目的疑似想要淹死程项的实际行动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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