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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他是天上的神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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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就是,称什么东西的又是个什么鬼啊?他的名字很难认吗?
不久,上头的动静有些杂乱,像是在往一个方向引去:“你能听见吗?我在把你往湖的方向引!”
终于干了件实在事了,程项抬起手拿开唇上的手回到:“能听见,继续敲!”
地洞里没有一丝的光亮,完全靠着抹黑,程项的视力很好,夜间视力也不差,但是在纯黑的地洞中也毫无用处。
听着不明显的“咚咚”声,程项靠着墙壁慢慢的顺着声音走去。
他不知道自己走到是哪条路,手中拖着栖身剑,在地上划出一条绵长的痕迹。
隐约间,程项自己也感觉道了这不是自己第一次走的路,洞口中的岔路可能有很多条,可能只是光线太暗,他没有看见。
逐渐,“咚咚”的敲击声被隐约的水声替代,程项磨了磨后槽牙,毕竟自从来了这个鬼地方,凡是和水沾上边的觉得没有好事情。
随着手边的土壤越来越湿润,也渐渐的闻到了一丝丝不明显的水腥味,就知道是离湖水越来越近了。
顺着最后一条路还没有走到头,泥地上满是琳琅的苔藓和湖水,看来这个阵并没有尘封太久。
否则简单的机关根本就挡不住湖水的侵蚀,这个阵极其的简陋,但是在某些方面又出了奇的精细,明显着最后一个机关也是尤其的粗糙。
就像是一个一场声势浩大的游戏,但是开局者玩够了,在最后一个关卡随便两笔带过了。
甚至看着机关被摧毁的程度,在拖两天,就撑不住了,一但这种机关被毁,湖水就是倒灌整个地洞中,那么这整个阵唯一的结局就是无人踏入,不攻自破。
程项看着机关,心底瞬间了然,抬手捂住时周的口鼻,一手握着剑,三两下就将阵法解开。
下一秒,无数的湖水像是脱缰的骏马朝着地洞中涌进,程项将剑深深刺入泥墙中,才堪堪没有被水冲走。
时周被湖水冲刷猛地收了刺激,下意识的要呼吸,却被程项挡住,整个人开始挣扎,但又很快意识到自己被浸泡在水中,痛苦的屏住呼吸。
两人在水里憋气,等着水流平缓后,程项狠力拔出栖身,才抱着时周朝着洞口朝外游去。
湖水不是很深,但是程项拖着一个成年人和一把千斤重的剑,往上游可谓是十分的费劲。
眼看渐渐的要往下沉了,程项咬碎了牙运转出内力,给自己换气冒气劲往上游,心脏疼的似乎都快要碎掉。
程项甚至都松开了握着栖身的手。
毕竟只是一把剑而已,都是身外之物,松手的瞬间,栖身剑随着重力往下降,但是下一秒又被一只惨白而又修长的手捞了起来。
时周睁开眼睛,挣脱程项的桎梏,反身捞起程项带着他往上游。
湖面上透进了阳光,又透过时周已经暗红了的衣袍,到程项的瞳孔中,明亮又无比的刺眼。
时周红色的外袍底部缺了一角,乌黑的头发在水中不上不下的漂浮,显得凌乱甚至有些狼狈。
一手握着他的裙身,一手拽着他的衣领向上游,他是天上的神仙。
哪怕知道今天的一切可能都是拜时周,拜此时此刻拉着他的人所赐,但是程项却还是依旧很不合时宜的想到。
这个人是天上的神仙光辉圣洁,不入红尘,爱上这种从上到下全身都是秘密的人,会死的很惨,这是无数人实践出的真理,一定会死的很惨。
但感受着手心的几乎没有的温度,程项有些妄想,好像他为了自己,入了红尘。
突然觉得,哪怕是死的很惨,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哗啦”出水的瞬间,程项摔在岸上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滚烫的鲜血溅在湖边的石滩上,溅到了时周的衣角旁。
程项瘫在石滩上,像是动弹不得,时周比他好点,至少是安稳的亭亭直直的站在他身旁,活脱脱的演绎了什么叫出淤泥而不染。
手里还捻着栖身剑。
没错捻着,千斤重剑在时周手中就像是一支桃花似得,在手中把玩,像是玩够了,随手“咣当”一声扔在了程项身边。
语气中带着不满的嫌弃:“重死了。”
程项歪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剑,差点又一口血喷了出来。
“主人!你没事吧!”春翘一把扔了手中的棍子,朝着时周跑来,另一只手还拿着一件外衣。
跑到时周身边时连忙把依旧被折腾的不能入眼的红衣拖了下去将干燥的新衣披在时周身上。
时周脸色并未好到哪去,程项撑着身子坐在地上,抬眼看着时周半笑不笑:“怎么?还要去紫檀山吗?”
时周叹了口气,朝着他伸出手:“先回去歇着会,现在就过去容易死。”
“你知道就好”程项握住他的手借力起身。
环顾四周一片湖水,对面的就是一片树林,有些陌生,程项问道:“这是哪啊?”
“这条湖名为露水湖,很有名,飞雁兄你不知道?”说着还把飞雁两个字咬的极重,好像生怕他听不见似得。
程项心中咯噔一声,做贼心虚一般撇开眼。
露水湖他可太知道了,当年湖心亭骚扰的人,可不就是在这露水湖之上吗!
程项点点头忙声道:“知道的,我知道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哈哈。”
春翘不明白两人之间的气氛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奇怪,试探性的开口:“那我们怎么回去啊?”
“这里离宅子少也有几百来公里,眼下没车没马回去是难了”春翘解释道。
再说了眼下两人的状态就跟要死了一样,春翘是真的害怕路上她家主子或者神医就嘎嘣过去了。
谁死了都不好整。
“离这里近的酒店有的吧?”时周问道。
春翘点点头:“有,过了林子二百来米左右就好像有一家。”
“盘缠都随身带着没?”
“都带着呢”
“行,那今晚就先凑合一晚上吧,明天租个马车回去好了。”
程项安静的听着主仆两人的对话,反正钱不是他出,他听从调剂。
林子不大,现在又是正午阳光毒辣,照的林间一点雾气都没有,就是一个正常的小道,
两人虽说被折腾的挺惨,但是最重的伤是程项小腿上的口子。
碎裂的马车旁的药篮子还在,程项挑挑拣拣简单捣碎撒在伤口上,权当做是止血消毒了。
徒步走个一两千米还是能撑得住的。
虽说现在本就是大暑,衣服不会穿太多,但是也不能穿着里衣到处跑,正巧车上还有一件劲装,也是红色的。
两人身高没差多少,程项换上衣服也没有太小。
程项这些天整日里都是穿着大袍宽袖,用春翘的话来说,就是整个人拖泥带水的,时周也没有反驳,只是在一旁认可的点头。
程项毫不在意,这是脸的问题,要是放在他自己的脸,别说这种有设计的衣服了,就算是在身上套个麻布袋也是帅的惨绝人寰的。
换上了劲装后,整个人倒是显得干净利索了起来,忽略掉脸就行,穿衣是气质问题,程项对于自己气质的认知相当的自信,那是杠杠的!
春翘悄咪咪的碰了碰时周悄咪咪小声道:“这程公子挺好看的一个人,怎么就长了一张脸呢?”
“我听见了”程项转过脸盯着两人,时周连忙遮住眼睛。
悠悠道:“程公子这脸啊,我是一看就是折寿三年啊!”
“噗嗤”一声,春翘掩面笑着。
程项大人不计小人过,丝毫不在意两人的议论,反正说的不是他。
三人就这样晃晃悠悠的到了客栈。
再往前就是邵阳城了。
邵阳城比起翼城离着京城要近了不少,张家就在着邵阳城,张家家主张鼎。不过好几年前被屠了个干净,连一条狗都没放过,后又是一场滔天大火,张家就此灰飞烟灭。
朝廷派人来查,甚至查不到一丝线索,有人说是张鼎是对下百姓为非作歹,还是在朝廷上搬弄是非,总之都在说他是自作自受,该死!
程项当年也有过耳闻,但是他江湖上的人从不插手朝廷事,对张家的一场大火始终只是停留在有所耳闻的程度。
进了客栈时周定了三间房,反正盘缠多,没必要抠抠搜搜的,小二看了后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好奇这样一个俊公子为什么会和一个痞子混在一块。
就算是穿的人模狗样,但是本质上看上去不就是痞子吗?这是气质问题!
当然小二只在心中腹诽了几句,不可能当面说出来,哪怕程项看着小二的表情就知道他想的是什么但是他也不可能给自己找不痛快。
三人上了楼,时周派了银两给小二帮忙抓药,又叫了两桶热水,送了一桶去程项房中。
程项看着送进房的一桶热水,也不客气,说句难听的,得亏最后是从湖里游出来,要不然两人在地洞里摸爬滚打跟个泥猴子一样都见不了人。
解开缠在小腿伤口上的红布,伤口没有认真处理依旧化脓了,连着草药一齐粘在红布和皮肉上,撕下来要多疼有多疼。
程项咬着牙扯了下来,把自己洗干净,重新用了小二送进来的新药材上了一遍药,又用纱布妥帖的包扎好。
那块红布依然是污浊不堪,程项想着是直接扔掉好了,毕竟这块布就算他洗干净还给时周,时周都得笑着骂他一句脑子有病。
为什么会笑,因为人在无语到极致是会笑出声的。
但是某种在程项身上从未体现出的勤俭节约体质莫名其妙的占领了高低,他将红布洗了一遍又一遍后晾在一旁。
美其名曰是以往万一哪天再被割伤可以用来应急一下。
收拾干净后程项刚歪在床上想着歇会了,“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一听就知道门外是谁,总之不可能是春翘那丫头,春翘敲门都是奔着把门砸了的念头去的。
反观此时,敲门声有条不紊,光是听着声音就能让人想到时周那张美艳又有些虚弱的脸。
程项起身,不自觉的理了理衣襟,余光从铜镜中瞥到了自己那张惨绝人寰的脸,顿时就觉得衣服整不整齐已经没必要了。
认命的打开门,时周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有一瞬间的嫌弃,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程项苦笑笑,等着时周开口说话。
“劳烦飞雁兄,帮我施针,要不然我小命保不久已啊。”
程项微笑:“你也知道你的小命难保啊,我的针在刚刚那个缜密而又伟大的阵中全都丢完了。”
讽刺的意味都已经冒样子了,时周就像是听不懂一样,从宽袖中出去一个针灸包:“针我这里有的是。”
有时候程项觉得时周的脸皮要比他厚多了,抬手示意他躺到榻上去。
时周边走边解开衣袋,程项不忍直视,低头数针。
直到背后传来声音:“飞雁兄的飞针技术练成了是吗,背对着我都能扎针了?”
被不久前自己的说辞打脸,程项倒是头一次体验了。